江光暉又去了左府,找到江大丫,把事情跟她說了說。
“那趙掌柜,明確的表示想要貨源,我看他心大得很,怕也不止是要貨源這么簡單,而是想把這些貨物,都掌控在自已手里。”
這話說完,他不免輕嘆了一聲:“有知府大人撐腰,我看他行事囂張得很,根本無所顧忌,估計他賺到的錢,也沒少往知府大人那邊送吧!”
當然,最后這句,是他私下猜測,畢竟在他看來,趙姨娘再如何貌美,也就是個女人,知府大人那樣的人,能被美色迷一時,也不可能一直為美色所惑,能走上高位的人,并不會真的糊涂,他會為趙掌柜撐腰,必然還有別的原因。
而別的原因,也就只有錢財了,畢竟趙掌柜一個生意人,他所擁有的,大概也就是一些錢財了,而知府大人所缺的,也正是錢財,需要銀錢去打點,才好疏通上面,以達到升官的目的。
這些當官的,就沒有不想往上升的,沒有特別的功績,就只有拿錢財開路了。
知府大人貪財的事,江大丫也有所耳聞,倒不是聽別人所說,畢竟這種事情,沒有人會說到明面上來,是之前還在縣城時,自家阿娘就有去打聽過這些事情,也跟她們提過一嘴,當時就有所了解了。
只是現在來了府城,再見他這般行事,就更加深有體會了。
當官的也只有不斷往上爬,才能獲得更大的權勢,以及各種好處,就沒有哪個官員不想往上爬的,畢竟權勢惑人。
微點了下頭:“這事兒我知道了,你們鋪子的生意……”
話停在這兒,抬眼看向江光暉。
聽她提及生意,江光暉無奈的笑了笑:“讓那個張三郎鬧了一場,讓附近的人都以為鋪子里的東西有問題,生意變得十分慘淡,不過眼下也不是生意的事,而是這趙掌柜的事情,若不解決好,生意就算做起來,也會被人破壞掉。”
這事兒,怎么說也得先從根子上解決問題,只要把趙掌柜這里處理好了,生意方面的事,到時候想想法子,很快就能做起來的,畢竟鋪子里賣的貨物,都不差來著,還是獨一家的貨物,不怕賣不出去。
江大丫就點了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
只是要解決趙掌柜,可不是簡單的事,畢竟他背靠知府大人,可不是輕易能動他的,當然了,私下里動手,不讓人發現,也不是不行,只是這樣的事,就必須做得相當隱秘,不然暴露出來,到時候可是會牽連到家里的。
若是這般行事,必然冒極大的風險,為求安穩,她覺得事情不能這么草率,還得另外再想想法子,若是實在沒有別的辦法時,那再說就是了。
“趙掌柜那邊,你先不要管,也不用再去接觸,我這邊幫你想想法子,你且回去,看顧著鋪子里生意就是,別的事情都不用摻和。”
這事兒不管是不成的,畢竟那趙掌柜的目光,都盯著阿娘手里的那些貨了,也就并不止是一家鋪子的事,最終也會朝著阿娘這邊下手的,所以,不管是不成的。
至于讓江光暉這邊別有什么動作,她是考慮到,那趙掌柜指定是有讓人盯著他們兄弟的,畢竟朝人下手嘛,肯定是要多盯著些,免得出什么紕漏的,若他們兄弟沒有什么別的動作倒也罷了,但凡做點什么,都有可能被人發現了,若是如此,反倒容易落下把柄,更為不利。
江光暉眉頭皺了起來:“這是我們鋪子的事情,也不能全都交給你來,若有什么需要我們出力的地方,你只管說就是,我們肯定都聽你的。”
總覺得把事情交給她一個小姑娘來辦,有些不太好,倒不是不相信她的本事,只是,這倒底也是他們自已的事情,若是牽扯太深,對她也沒有好處。
眼下他也不只是憂慮鋪子的生意,也擔心因為這個事情,會牽連到杜青娘,現在全村人都靠著杜青娘賺錢呢,大家往后能不能繼續過上現在這樣的好日子,都系在本青娘一人身上,可不能因為自已這邊的事情,把她連累了。
“若是鋪子的生意做不下去,索性關了門不做就是,我們就算不靠鋪子賺錢,也能過活的,像之前那樣,拉了貨物去別處賣,也是一樣能賺錢,還賺得更省心些。”
這開鋪子是比較舒坦,不用風吹日曬雨淋的,但這心里承受的壓力也是不小,這段時間,他跑進跑出的,也是累得有些精疲力盡的,仔細想想,若開鋪子這么多事,倒還不如不開鋪子了。
么正他們這樣的小人物,做點什么不能過活,再不濟回家種地去也成的,總好過在這里看人眼色受人欺。
對于這個趙掌柜,心里也是恨得不輕,但人家勢大,也奈何不了人家,不得不忍氣吞聲了。
但這樣一來,心里也是憋屈得慌。
聽到他這么說,江大丫就笑了笑:“倒也還沒到那個地步,再說了,現在也并不是你關鋪子不做生意的事,那趙掌柜已經盯上你了,就算現在把鋪子關了,也沒什么用處,人家也還是會揪著不放,不達目的,怕是不會罷休的。”
現在說退出,已經晚了,被趙掌柜這樣的人盯上了,就不會罷手。
江光暉的面色就越發難看了,之前他還沒想這么多,但現在江大丫的話,說得也很有道理,這已經不是關不關鋪子的事了,而是人家就是想拿到那些貨物地制作方法,不拿出來,就不會完。
“倒是我們連累到你阿娘了。”說完,他也不免有些垂頭喪氣起來,都怪他一時心大,想來開鋪子,只覺得有杜青娘做靠山,就不會有什么問題,但這府城不比縣城,這邊的官更多,官職也更大,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
“倒也不用這么說,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你們的本意,不過是運氣差了點,遇上些不要臉的人罷了。”江大丫搖了搖頭。
他們兄弟也是受害人罷了,真正做壞事的人是趙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