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掌柜才走進(jìn)鋪子,迎面就沖出一人來,把他嚇得連連后退,穩(wěn)住身形后才看情來人,頓時就一臉沒好氣。
“表哥,表哥……”
“你又跑來干什么,不是都跟你說清楚了嘛,以后沒事少過來,你一個讀書人,還是應(yīng)該以學(xué)業(yè)為重,而不是總往外這商賈之人身邊湊,你也不怕影響到自已的名聲。”
說完,甩了甩袖子,神情間很是嫌棄模樣。
來人卻是跟看不見他的臉色一般,仍是一個勁的喚著:“表哥,表哥,我為什么過來,你心里有數(shù)啊……”
話沒說完,就被趙掌柜給打斷了,神色間很是不耐煩。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以前的事情那都是以前的,早就過去了,我們還得朝前看,你別死腦筋,對誰都沒有好處。”
“過不去的,這么多年的感情,哪里說放下就能放下,表哥,你就行行好,幫幫我們吧,表妹心里也是有我的,我都知道,表哥求求你了。”
這人說著,就撲通一聲,跪在了趙掌柜的面前。
“你這是干什么,快點起來,做出這副樣子,是要給誰看,還要不要點臉面了。”他這話說著,目光在四下掃視一眼,隨即就又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去后面。”
說完,手一甩,徑直朝鋪子里面走去。
這人隨后就跟在他身后,也走進(jìn)鋪子里面去了。
“說吧,你倒底想怎么樣?”趙掌柜怒氣沖沖的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這才開口質(zhì)問起來。
“表哥,我想怎么樣,你心里都清楚啊,我與表妹從小青梅竹馬的長大,還有婚約在的,可是你去把表妹送去了知府大人府上做小,給人做小能是什么好事,就算那是知府大人,都一把年歲的人了,表妹跟著他,得多委屈啊!”
“陸子珩,那來的什么婚約,不過是小時候長輩們嘴中的戲言,你還當(dāng)真了,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許再提什么婚約的事情,若此事傳到知府大人的耳中,他會怎么想,又會怎么對待你的表妹,你這是在為她著想嗎,你這是在害了她!”
趙掌柜都要氣死了,妹子去了知府大人府上這么長時間了,這個陸子珩卻一直糾纏著不放,都嫁人了,還在這里鬧騰什么,如何人也回不來了啊,那可是知府大人,他一個窮書生,拿什么跟人比,沒權(quán)沒勢的,也就是自家妹子不會想,總覺得這人哪兒哪兒都好。
要他說,百無一用是書生,說的就是他陸子珩。
聽著他連婚約的事都要否認(rèn),陸子珩也覺得生氣。
“表哥,你唯利是圖,把表妹送去知府大人府里,現(xiàn)在更是連我們的婚約都說是戲言,表哥,你怎么是這樣的人,表妹有你這樣的哥哥,她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明明可以嫁個殷實人家做正妻,現(xiàn)在卻不得不去為妾,給人做小,連腰都挺不直,俯低做小的侍候主母,還有可能被別的妾室欺負(fù),這樣的日子,能好過到哪里去?
也就是表哥,利欲熏心,心里只惦記著能得到的各種好處,完全不顧自個妹子的死活,有這樣的哥哥,表妹真是慘。
趙掌柜的臉色黑成鍋底,別人這么說他倒也罷了,這個表弟憑什么這樣說他,自個沒出息,還怪起別人來了。
隨即冷笑了一聲,道:“別說得跟唱的好聽,若是妹妹嫁給你,你能讓她過什么日子,整天為你洗手做羹湯,柴米油鹽都要精打細(xì)算著過活,連想置辦身像樣的衣裳,都還得顧慮再三,盤算著是否能開銷得起?”
“呵呵,你只能讓她過這樣吃穿都要發(fā)愁的生活,但她去了知府大人的府上,雖然名份上是差了點,但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各種金銀首飾也是換著花樣插戴,身邊更是有好幾個下人跟前跟后的侍候著,再生下個一兒半女的,那都是知府大人的千金和少爺,而跟你生下的孩子,就是個平頭百姓,誰都可以踩上一腳。”
就不信他看不明白這些,不過是故意裝糊涂罷了,跟著他個窮書生,能有什么好日子過,一輩子熬到頭,都未必能取得功名,就他這樣,也想娶自家妹妹,甚至到現(xiàn)在都還要糾纏不清的。
“表哥,你怎么這么勢力,知府大人府上雖然穿金戴銀,但表妹未必會喜歡,她心里可會真的高興,我雖然給不了她那樣的生活,但我真心待她,也愿意為此努力考取功名,以后但凡有所作為,也必不會虧待了表妹,就算沒甚作為,我也會待表妹好的。”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拿不出來,就憑一張嘴說待她好?”
話說完,趙掌柜的面色又黑沉下來。
“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些,也是無用,她已經(jīng)是知府大人府里的人了,再如何也不可能再嫁給你,你還是歇了那些心思,別在這里糾纏了,不然,別怪我翻臉無情。”
目光冷沉的看向?qū)Ψ剑^續(xù)道:“你該知道,女子的名聲很是要緊,你若再這么糾纏不休的,難保不會傳出什么風(fēng)聲去,若是讓知府大人聽到幾句閑言碎語的,你可有想過,她往后的日子,可要怎么過,也興許連性命都不保,你可是想害了她?”
這種事情,捕風(fēng)捉影的,但凡傳出點什么風(fēng)聲,知府大人難免就會起疑,到時候他們兄妹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聽到這里,陸子珩面色也難看起來了。
他當(dāng)然不想害了表妹,可現(xiàn)在表妹在那府里,日子過得也不痛快啊,好幾次打發(fā)人過來送信,言語間都滿是憂愁,他甚至還在信紙上看到了淚痕,可見表妹過得并不快活。
而這件事情,唯一得到好處的就是他這表哥,拿自已的親妹妹去換利益,他可真是個好哥哥啊!
“表哥,你做這些事之前,可有問過表妹的意思,你可知她愿不愿意?”他面上一片痛色。
趙掌柜輕咳了一聲:“有什么不愿意的,知府大人的府里,可不是誰想去就能去得了的,也就是她長得好,知府大人才能看得上眼,不然,她哪能遇上這樣的好事兒。”
這能是什么好事,簡直是把人往火坑里推,陸子珩看向趙掌柜的目光,都帶出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