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掌柜最后實在耐不住對方的糾纏,叫來鋪子里的伙計,直接將人給趕了出去。
陸子珩被幾個伙計扯著胳膊,拖出了鋪子大門,給直接從門口扔了出去,人摔倒在地上,卻是顧不得疼,爬起身來,就朝著鋪子里叫喚起來。
“表哥,你不能這樣啊,表哥!”
“趕緊走,再不走我們可要動手打人了,你是斯文人,可經不住我們的拳頭。”
守在門口的伙計,嘴里威脅著,還朝他揮了揮拳頭,那意思很明顯,再不走就真的要動手了。
雖說是掌柜的親戚,但不受待見,再是親戚又如何,該動手時還得動手不是,主要是這人也很不識趣,明知掌柜的不待見他,還在這里糾纏,可有什么意思。
“表哥你聽我說,你不能這樣對待表妹!”
陸子珩根本聽這些伙計說什么,直朝著鋪子門口,就又想沖進去繼續講道理。
只是這些伙計攔在門口,哪能讓他得逞,幾只手推向他,都沒怎么用,就又摔倒在地上。
“趕緊走,別惹得掌柜的不高興了,回頭可不顧什么親戚情面了,到時候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我不走,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就不走了。”陸子珩也是個犟的,就非要說得人答應為止。
見門口鬧得實在不像樣子,雖說鋪子里沒什么生意,這人就算在這里鬧上一天,也不會有什么影響,只不過,既然是開鋪子做生意,怎么著,也不能容人這么鬧騰的,做不做生意是一回事,怎么說,鋪子里上下人等,也都得要點體面不是。
李管事就走了出來,看向陸子珩的目光就極其不喜。
“陸公子,你是我們掌柜的表弟,按理說這都是一家子親戚,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但你現在這樣鬧騰得,也實在有些不像樣子,我們掌柜這都給你鬧騰得煩了,不得已才請你離開的,還請陸公子不要為難我等,還是趕緊走吧,不然真要跟你動了手,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可不是嘛,咱們掌柜的是有主意的人,既然說不通,可見是你沒道理,都這樣了,你也就歇了旁的心思,還是用心讀書多好,到時候出息了,什么事辦不成,又何苦來糾纏我們掌柜。”
“對啊,陸公子是讀書人,若是能把書讀出來,考取到功名,到時候誰都得敬著,也不必求人什么,陸公子就聽勸,趕緊回去吧。”
這些伙計也不清楚他這是在鬧騰些什么,但顯然是有事求到掌柜頭上,但掌柜顯然并不應承,所以就鬧成現在模樣了。
他們這些人,是鋪子里的伙計,拿的是掌柜的工錢,自是會幫著掌柜說話不是,至于這陸公子如何,跟他們也不相干的,只要好生把人勸走,也就是了,畢竟鋪子開著,總歸是要做生意的,他在這里鬧騰著,也是有些不像樣子。
“你們什么都不知道,就別在這里勸我了。”陸子珩根本不聽這些。
見他這般冥頑不靈的,李管事也有些著惱了,這陸子珩是不是看不起他們,覺得他們這些人身份低了,就不配跟他說話。
心下也是冷哼了一聲,不過就是個什么功名都沒取得的讀書人罷了,說得好聽是讀書人,說得難聽點,就什么都不是,天下讀書人多了,能取得功名的,又有多少,就他這樣,心思都不用在讀書上面的人,能取得功名才怪了。
神色間,也不由帶出幾分輕視來,也難怪掌柜的瞧不上他,就他這樣子,又哪有一點值得人看上眼的,偏自已心里還沒點數,非得在這里跟掌柜吵鬧,也就是掌柜的心軟,看在親戚面上,不跟他計較,要不然,早把他給趕出城去,連個落腳地兒都沒有,看他還有沒有膽子再管閑事。
“陸公子,你還是快點離開吧,再在這里鬧騰下去,一會兒掌柜的真生氣了,你怕是就走不了了,別仗著那點親戚情份,就在這里胡攪蠻纏的,真要把情份耗光了,掌柜的不講情面起來,你可就要麻煩了。”
這人說起來好打發得很,只不過是掌柜并沒有朝他動手罷了,也還真拿他當親表弟看,不然,他能落得什么好,之前那些事就不說了,只說這么三番兩次的上門來找不痛快,就容不得他了,說起來,掌柜在對待他這一事上,算是極好脾氣了,要換一個人看看,怕是早就家破人亡了。
偏這人心里還沒點數,不知道躲著掌柜走,還非得找上門來鬧騰,跟他好說歹說就是不聽,呵,就看他還能作到什么時候,真要把掌柜惹惱了,可沒他好日子過。
“這些話,是他讓你跟我說的嗎?”
陸子珩目光看向李管事,神色很是難看:“他還說了什么,是不是不想認我這個表弟了,若是可以,我也希望沒有他這個表哥,就憑他做的那些事,又哪里值得讓人尊重的,沒有這樣的表哥也罷了。”
若是能把表妹救出來,他是再不會來找這個表哥的了,只可恨他是真不做人,把自已的親妹妹送進火坑,還一個勁的說什么是為她好,讓她去享福,這哪是享福,這簡直是要表妹的命。
陸子珩心下是越想越悲憤,怎么就有表哥這樣唯利是圖的人,他怎么就不講半點情義,把自已的妹妹送人,哪有這樣做哥哥的。
既然不當他是表弟,他也不想要這樣的表哥。
“陸公子,還是不要講這樣的氣話,若掌柜真的不認你這表弟,對你可沒什么好處,你心下仔細掂量著,別真到那一天,你又后悔了。”
李管事心下就很是不屑,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哪可能真不認這個表哥,掌柜可是有知府大人做靠山的人,他若是舍了這門親,怕是得把腸子悔青了,特別是他這樣的讀書人,又沒有別的什么門路,若是能得知府大人的賞識,往后必然前程遠大,這陸公子,簡直不會想。
“我才不會后悔,若不是為了表妹,我都不會我看他一眼。”陸子珩氣憤道。
李管事就呵呵一笑。
這樣的話,他才不會信,不過是現在沒遇到難處罷了,真要遇上點什么事,跟掌柜跪下磕頭都有可能,還只怕會磕得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