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說了幾句,隨后江光暉便又去了左府。
聽到他過來,江大丫忙讓丫頭去把人請了進來。
“光暉小叔,你來了。”江大丫招呼了一聲。
見她語聲輕快,心情頗好的樣子,江光暉壓下心里的那些煩悶,也露出笑臉來,四下看了一眼,才開口問道。
“府里沒什么事吧?”
他其實是想問杜青娘這邊是什么情況,可有要生產的預兆沒有,女人生孩子也不是小事,更何況她這年紀也不小了,這般歲數生孩子,也是有些兇險,上一胎還難產來著,這一胎也不知會不會順利。
“沒事,一切都好,勞你惦記了。”江大丫輕快的回道,也心知他大概是要問什么,便又補充了一句:“我阿娘也很好,能吃能睡,倒是肚子里的弟弟還是妹妹,卻是不著急出來。”
一日沒有生產,她這心里也是憂慮著,沒法真正安下心來。
不過眼下沒什么事,阿娘瞧著身子骨都還成,倒也不必憂心什么。
聽到她這話,江光暉倒是徹底放心下來,杜娘子這邊沒事就好,他眼下最擔心的就是她出點什么事,若是因為他們鋪子的緣故,他們兄弟都要成村里的罪人了。
“沒什么事就好,孩子不急著出來,倒也沒事,總歸不過這幾日的事,遲早都要出來的,你也不必太過擔憂什么,這府城的大夫、接生婆什么的,都比縣城那邊要好,你阿娘在這邊生產,也出不了什么事情,大可以安心。”
安慰江大丫的同時,也算是在安慰他自已。
真要論起來,他們村里所有人,倒是比其他人更擔心杜青娘的情況,畢竟有她在,大家才能過上好日子,若有一日她不在了,往后的日子如何,可就不好說了。
聽著這話,江大丫也不由笑著點頭:“你說得是,大夫、接生婆這些,我也早就準備起來的,真到生產的時候,也不至于手忙腳亂。”
早在之前,她就讓人在外面打聽好了醫術好的大夫,以及接生手藝不錯的穩婆,現在這些人,都被她請到府里來住著了,免得什么時候突然發作了,也好及時應對,不至于慌慌張張的出去找人,那樣都有可能來不及,自是要提前準備好,以防各種意外。
見她這些都準備好了,江光暉也不由直點頭,出言夸贊道:“先前我還說你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但現在看來,你雖然年歲不大,但沉穩有度,處事更是周全得很,反倒是我這個做阿叔的,遇事就慌張得很,連你一個小丫頭都比不上。”
他雖也有點做生意的本事,但遇上事兒時,還真沒有這丫頭來得沉穩,怎么說呢,這大概就是底氣,有足夠的底氣,所以才能這么穩得住,而自已一個農家小子,最大的靠山也就是杜青娘,自然是沒什么底氣可言的了。
聽他這么說,江大丫不由笑了起來。
“怎么這樣說,我再如何有本事,也不過一個小丫頭罷了,光暉阿叔你可是能說會道,做生意的一把好手,村里做生意的那些人中,就屬你賺錢最多,可見你的本事。”
說完,看了他一眼,就又道:“你也別總覺得是自已沒本事,這次的事情,換成誰遇上,也都束手無策,畢竟再厲害的本事,也沒法跟人家有強大靠山的人相比不是,你能處理成這樣,也都算不錯了。”
至少拖延了這么長時間,讓她能有時間想出應對的法子,才不至于落到無可收拾的地步,要不然,直接動怒,惹惱了那趙掌柜,人家下起手來也是無所顧及,到時候吃大虧的就是他們了。
也虧得隱忍到現在,事情也算是有了個結果,而他們,鋪子里的名聲是受到點影響,別的問題倒是不大。
江光暉有些汗顏,他哪來什么本事啊,不過是一直想要隱忍求和,但人家趙掌柜根本不答應,雖是拖延了些時間,但人家還不是找上門來,把鋪子搗亂成那樣子,好些貨物撒落到地上,都根本沒法用了,也是造成了損失,不過那點貨物的損失,倒也能承受得住。
“今天那趙掌柜的人來了鋪子里……”
隨即將今天鋪子里的事情說了一遍。
末了就又道:“最后那個李管事匆匆忙忙的走了,說是趙掌柜找他有急事商量,也不知是什么急事,差點就把我們捉去衙門了。”
說到此,他也有些后怕,若不是那個隨從來得及時,不然,他們兄弟可能真就要進衙門了,到時候顧著知府大人的面子,真沒準就要判他們罪名,坐實他們就是賊了,真要那樣,他們兄弟哪還有什么名聲,怕是家里父母都要受到連累,抬不起頭來做人了。
這府城好是好,但這不講理的人也多,今兒這一場,也是讓他開了眼,明明什么都沒錯,罪名就能落到身上,這就是權勢。
長長嘆了口氣,就又道:“我讓人去打探消息去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打聽到什么,那位趙掌柜想是遇到事兒了,若是能有法子從中使壞,估計也就顧不上我們這邊了。”
他手底下能用的人,也就是村里跟著出來做工的小子,看起來還算機靈,但跟這城里的機靈人也是沒法比,就靠這些,估計也是打聽不到什么的,這會兒說給她聽,也是想著,能不能讓她派人出去打聽一下,這左府里好些能人,打聽消息什么的,應該更利索。
聽到這話,江大丫抿嘴輕笑了一聲。
“這事兒不用打聽,我都清楚得很。”
可不就是她從中搞出來的事兒么,誰讓那趙掌柜這么橫行霸道呢,若是他去招惹別人,倒也罷了,千不該萬不該,想打那些貨物的主意,如此一來,自是不能容他這般蠻橫行事了。
聞言,江光暉眼睛一亮,目光朝她看了過去:“莫不是你動了什么手腳,讓他們難以招架?”
就說這丫頭是個有能耐的吧,果不其然,也不愧是杜娘子的女兒,也是學到了她的幾分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