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夠了,各位嬸子、嫂子們,東西夠多了,車里實在裝不下這么多東西,你們還是拿回去吧!”
江光暉很是無奈的把東西一個勁往外推,牛車里已經(jīng)裝得滿滿當當?shù)模睦镞€塞得下,就這,他都擔心東西裝得太多,那些活物沒法呼吸,到時候半路上就沒氣了,再送去人家府上,多不好啊!
但也是實在抵擋不住大家伙的熱情,還在往他這里一個勁的塞。
“光暉小子,你別嫌麻煩,怎么就裝不下了,我看著上面不還有空地方,趕緊再放一些,總不能別家的東西都收了,獨我家的東西不收吧,沒這樣的道理。”
“你小子是不是嫌麻煩不想帶啊,我跟你說,年輕小伙子,事情不是這么辦的,讓你帶點東西都不肯,以后可別想我們幫著說媳婦。”
“我沒有,我不是,這車里是真裝不下了。”
江光暉都已經(jīng)滿頭是汗了,這大冷天兒的,他也是有些招架不住。
“好了好了,大家的心意,杜嫂子都收到了,你們就別拿這么多東西了,要不然留著下回再送也使得的。”
他也是不想再跟這些人糾纏,趕緊上了牛車,鞭子一甩,牛車就緩緩朝前走了。
留下一群人等,站在那里還一個勁的叫喚著:“你這小子,這么著急干什么,牛車里再塞塞,也還能再放點東西的。”
江光暉只朝身后揮了揮手:“真放不下了,下回吧,下次我回來,你們再把東西拿給我。”
“下回都不知什么時候回來,再說了,現(xiàn)在這是送禮,過了這個時候,再送就過時候了啊!”
“我看這小子,就是辦事不牢靠,也不知道多找一輛牛車,也就能把東西都捎帶上了。”
都趕著牛車走了,還能隱約聽到后面的話,江光暉都不敢再應聲,更不敢回頭,還是趕緊走人的好,不然這么耽擱下去,都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出門。
心里也是有些好笑,以前大家伙送人情,多是一臉肉痛模樣,這家兒子成親,那家女兒出嫁,也或誰家過大壽什么的,送禮時那叫一個舍不得,現(xiàn)在送給杜娘子,倒是沒有半點舍不得的,個個都大方得很,還生怕送得少了。
不過呢,杜娘子也受得住這份禮就是了。
趕著牛車到了府城,也沒有去鋪子里,而是直接趕去了左府。
聽到他過來,江大丫出面招待他。
“大家聽說杜娘子生了個兒子,母子平安,都很高興,各自忙活著給準備了些東西,托我給送過來,你都不知道,我出門的時候,大家伙都把東西往牛車里塞,最后都實在裝不下了,他們還在那里往車里塞,若不是我走得快,估計都沒法脫身的。”
說起來,他也覺得有些好笑。
江大丫也聽得興致勃勃的,村里那些嬸子大娘們,也確實是很熱情的,每次見到她們姐妹時,個個都在那里夸個不停,好似她們姐妹真就天上有地上無似的,搞得她們也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伙也真是有心了,回頭可得好生謝謝他們。”
她的臉上,也是掩不住的笑。
“謝就不必了,這也是應該的,我走的時候,還有好些人的禮沒能裝上車,還不時有人說,時間匆忙,沒能準備得更多呢!”
江大丫就笑著道:“大家心意到了就成,又何必如此破費,都還要過日子呢。”
阿娘也并不在意這些禮的,能有這份心,也就足夠了。
江光暉聽著也笑,現(xiàn)在村里各家日子都好過得很,自是能拿得出一份像樣的禮來的,再說了,杜娘子幫了他們那么多,誰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如今生了孩子,這份禮也算是娘家人的賀禮了,怎么也得送的。
本來因為沒有娘家,在夫家就難免底氣不足,如今他們這些人,權(quán)當是娘家人了。
“現(xiàn)在村里各家,日子是越發(fā)好過起來,不少人家都買了些田地,多了這些地,家里的收成也會增多,更別提還有養(yǎng)雞這個更賺錢的營生呢,這可都是托杜娘子的福。”
“阿娘是有幫忙,不過這也是大家勤勞肯干,能賺錢過上好日子。”江大丫笑著應道。
江光暉聽著這話,就覺得他們一家人,真是太謙虛了,就算他們再怎么勤勞肯干,但沒有門路,養(yǎng)出來的雞鴨沒人買,那也賺不到錢不是。
“你這話說得若是讓村里人聽到,指定是不服氣的,多少人都勤勞肯干,但未必能賺到幾個錢的。”
以前村里人也多是好好下地干活來著,但日子還是過得窮不是,而自從杜青娘這里起來了,大家也都跟著賺到錢了,沒有她這個人,村里的日子還是過不起來,這一點他必須得承認。
“對了,府里可是要擺滿月酒?”
江大丫就搖了搖頭:“阿娘說外面匪患嚴重,上面的大人們都焦頭爛額,倒不好大肆鋪張,滿月酒就不擺了,只自家人在一起吃頓飯就好。”
江光暉聽著點了點頭,擺不擺酒的,其實也沒什么要緊,村里人家生了小子,也只是自家人樂呵一下,并不擺什么酒席的,只是這城里的人比較講究,孩子滿三天還得擺個洗三禮,滿月得擺滿月酒,一個月得擺百日宴,周歲也要擺酒,總歸就是什么日子都能借著由頭收一份禮。
“不擺酒也沒什么,自家人樂呵一下也挺好的。”
說完,眉頭也皺起來:“外面匪患還很嚴重嗎,我從村里一路過來,倒是什么事沒有。”
“這邊離著府城近,自是沒有鬧匪,但離得遠些的地方,就不好說了,聽說一些村子里,才收的糧食,就被匪徒搶了,后面的日子都不知該怎么過,衙門這邊有人提議派兵剿匪,又有人反對,說是數(shù)次剿匪都沒成效,反而讓匪患鬧得更嚴重……”
說得她也是直搖頭,以前對這些還沒什么感覺,只要不鬧到自家來,基本上就無礙,但現(xiàn)在阿爹是官老爺,對于鬧匪的事情,了解得多了些,就就些感同身受了。
“平時往來村里倒是無礙,只是遠一些的地方,就要去了,就怕有去無回。”她提醒道。
江光暉聽著,也覺得外面危機重重的,一個勁點頭:“放心,我平常也不到處跑的,跑得最遠的地方,也就是來府城這邊而已,最近更是在城里待的時間多,回村都比較少了,不過三五天不是要回去一趟拿貨。”
聽到他說拿貨的話,江大丫不由問起來:“鋪子里的生意如何,有起色了嗎?”
一說這個,江光暉也有些發(fā)愁:“上次那倆父子,在門口鬧了一場,倒底是影響到生意,現(xiàn)在一些人都不敢進鋪子來買東西,覺得咱們東西會吃壞人,跟人解釋了也不聽,還是一臉懷疑的樣子,總之就是,生意很慘淡。”
搖了下頭,就又道:“你也別擔心這個,現(xiàn)在生意不好,也只是一時的,回頭時間長了,那些事情沒人再提,也就又能恢復過來,畢竟我們鋪子的貨物,都是很好的,別處也沒有,有需要的人,還得來鋪子里買東西。”
雖是有些發(fā)愁,倒也沒有太過擔憂,生意遲早能做起來的,只要沒有人在暗處使壞,很快就能把生意做起來。
見他還是很有信心把生意做起來的樣子,江大丫倒也沒有太過擔憂,只道:“回頭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幫忙,可以直接過來找我。”
阿娘現(xiàn)在生下孩子,等坐完月子,也就無礙了,到時候她幫不上忙的話,還可以找阿娘幫忙,之前很多事情不跟阿娘說,也是怕她動了胎氣,現(xiàn)在倒是什么也不怕了。
聽她這么說,江光暉自是連連點頭:“好,若是有事的話,我肯定會來找你的。”
說完,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就道:“時間也不早,我就回去了,鋪子那邊,也得過去看看。”
生意不好,也還得想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