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說到這個話題了,江小六目光看向眾人,道:“看來你們也都有所準備。”
“讓小六掌柜見笑了,我們這樣的人,本來出頭就難,現(xiàn)在有這樣的機會,自然是想往上走走的,可不得好生把握嘛!”
若不早做準備,時機到來時,卻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被落下了,那后悔都沒地兒后悔去,錯失這樣的良機,以后是再難有的了。
江松木心中也是嘆息不止,出身農(nóng)戶,本就低別人一頭了,若是連現(xiàn)成的機會都抓不住,那還論什么以后。
聞言,江小六目光看向他,笑道:“說什么見笑,咱們都是一家子,誰還能笑話誰不成,我不是一樣也想去府城嘛,只是在等機會而已。”
他是最早跟著東家來開鋪子的,也是東家手把手教會他怎么做一個掌柜,到現(xiàn)在所學所知的東西,也都是東家教的,心里自也念著東家的好,想去到她身邊做事。
怎么著他也是自已人,別的本事沒有,忠心是有的,不像別的什么人,可能還懷揣什么別的心思,他對東家,絕無二心。
江松木點了點頭,道:“我們也跟小六掌柜一樣的想法,只是能不能去得成,還得看東家那邊是什么意思,她若不允,我們還是會安心守在縣城里,看管好這邊的鋪子的。”
也只需要東家一句話,他們隨時也都能走。
聽到這話,江小六就很滿意。
“你這話說得沒錯的,我們都是東家的人,是東家教會我們立身的本事,所以,不管東家怎么安排,我們都要遵從,即便去不了府城,也沒什么,在縣城鋪子里守著,也是一樣為東家辦事。”
能走出去自然是好,但走不出去,也不能心存怨言,畢竟東家也有自已的安排,把他們都弄去府城了,那這邊的鋪子怎么辦,沒個老成點的人守著,就容易出事。
“小六掌柜說得沒錯,我們自然是聽東家的安排。”幾個均是點頭。
見狀,江小六也更滿意了,雖然各自都有自已的想法,但主要還得以東家的安排為主,不然,大家都有自已的想法,全想按照自已的意愿來辦事,豈不是要亂套了。
若是東家需要他們過去,那得另說,若是不需要,那就必須得留在這里。
“小六掌柜,既然提起這一茬,那眼下可是有什么安排,還有東家生了孩子,我們要不要送些賀禮過去道賀啊!”
“是啊,也不知要不要洗三酒,滿月酒又什么時候辦,也都沒說一聲啊!”
“光暉小叔回村來時,就沒提一句嗎?”
“沒說啊,只說生了個兒子,母子平安,別的更多的也沒說,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過去探望,若是女人家,倒是能進屋里看一眼的。”
有時候男人家,就是這樣不方便,這種時候,就到不了東家跟前,是好是壞的,全聽別人在說。
“這也就是離得遠了點,若是離得近些,村里好些婦人都會去探望一二了。”
“這才生產(chǎn)完,身子還虛著,這么多人輪著過去,也是太過打擾,讓人都沒法好生休養(yǎng),倒還不如現(xiàn)在這樣,離得遠些,也省得總有人上門,東家那人向來性子好,真要有人去了,怕也會拖著疲憊跟人說話,難免養(yǎng)不好身子。”
也是這個道理,有時候人卻不過情面,人家都登門了,又哪好不見一見的,這一見面,少不得又要陪著說上幾句話,人一多,事兒沒完,一天到晚怕是都沒法歇上一覺的,倒是不好了。
現(xiàn)在這般離得遠點,也不算壞事。
“聽說外面的匪患鬧得越發(fā)嚴重,前些天陳大人來鋪子里吃飯,還提過一嘴,說是縣太爺都不讓府里辦宴,說什么民生艱難,辦宴太過張揚,若是這樣的話,府城那邊,怕也不能辦宴了吧!”
江小六眉間帶出愁色,匪患這個事兒,鬧了好些年了,官府也時常剿匪,但最終結(jié)果都不太理想,也就是這兩年左大人,帶人出去剿匪兩次,還算順利,平了幾個山頭,但外面還有更多的山頭鬧匪呢。
也就是那些匪徒各自為政,并不齊心,不然,怕是縣城都要被匪徒光顧了,也虧得還有城墻擋著,他們這些人也不怎么出門,倒也算安穩(wěn)。
“這么嚴重了嗎,時常聽人說外面匪患的事,聽得多了,也就尋常,倒不怎么注意了,而且這種事情,聽著也讓人揪心,那些匪徒?jīng)]糧了,就會去村里搶,好些村子都死人了,還好我們這邊的村子不在匪徒的范圍內(nèi),不然……”
想想那場面都可怕,都是平頭百姓,哪里是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對手,真要遇上,一個照面怕是就能倒下一片人。
說到死人的事,大家也不由直嘆氣,若是生老病死倒也罷了,但這種死于非命的,也是慘得很。
“那陳大人與左大人交情好,跟你說這些,怕也是有心說與你聽的吧,興許是有心提醒,讓我們平常多注意些,別往外面跑。”
“大概是有這個意思吧,聽說府城那邊就不怎么安穩(wěn),就是城外幾十里地外,都有匪徒出沒,人家還專門想抓官宦家眷,想給官老爺們一個下馬威。”
“之前聽說東家買下個莊子,那附近就有鬧匪,村里不是去了幾個人,去莊子上教人怎么種菜嘛,聽那邊的莊戶提過幾嘴,也不敢多說,就怕說得多了,會把匪患招來了,畢竟是住在城外的,指不定哪天匪徒就去搶了。”
匪徒也是十分兇悍,說殺人就殺人的,提起來,幾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就怕哪天走出城去,不小心就撞上了,那可不得了。
“還好我們這邊的匪患不嚴重,縣太爺這邊也是有心想剿匪立功,先前平定了幾個山頭的匪患,倒底讓人能安心不少。”
“是啊,我們縣城這邊還算好的,鬧匪嚴重的地區(qū),那些百姓都不知怎么過活,每天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那日子過得,天天都得提心吊膽。”
幾個也是搖頭嘆氣,這種事情,他們也只能私下說幾句,別的什么也做不了。
“好端端的,諳那些干嘛,這種事情與我們無關,還是少說幾句,免得讓人聽到了,也是有些說不清。”
這話題確實不好,不過,要不要過去給東家提個醒,讓他們多注意一點,免得出什么事。
“小六掌柜,東家生了孩子,怎么也該過去看一眼,我們各自備份禮,你帶過去給東家,代我們給東家問個好,我們就不去了,鋪子里也得留人看著,總不好大家都丟下正事過去,東家看我們不務正業(yè),怕也不高興。”
“對對對,怎么也該派個人過去看一眼的,小六掌柜,你就跑一趟吧!”
江小六就點頭:“行吧,那我就代大家伙過去看看東家。”
此事也就這么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