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快就跑不動了嗎？”為首那個冰霜異能者往前走了兩步，他扎了個小馬尾，咧著嘴巴，神情興奮，“我還以為你們有多厲害呢。”

“畢竟這么多次了，能半夜跑出來的，就你們幾個。”馬尾頭仰著下巴，瞇著眼睛，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姜歲。

那目光讓人很不舒服。

梅芝往前走了一步，擋住姜歲。

“大哥，您大人大量，放過我們姐弟三人吧，我們保證對今晚的事情守口如瓶。”梅芝道，“我們家里還有父母和一個年幼的妹妹，他們要是知道我們的死訊，一定會傷心的。”

梅芝語氣真誠的瞎掰：“我們的妹妹雖然年輕沖動，卻也是一個異能者，如果我們死了，她會立馬知道我們的死因，以及今晚的事情，到時您也會很麻煩的。”

馬尾頭笑了一聲：“誰說你們會死了？放心，一時半會死不了的。聯邦對你們的賤命沒興趣，只對你們的身體有興趣。”

姜歲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聯邦想用我們的身體做什么？”

“當然是做能拯救世界的偉大事業了。”馬尾頭笑著說，他的神情里沒有任何理想之類的正面情緒，只有反派一樣的陰險，惡毒，與興奮。

“知道謝硯寒吧？那個變異型治愈異能者，以前聯邦實驗室就用他的身體，做出了好多能救命的藥劑，拯救了不知道多少人性命呢，你們應該也用過吧？”

“可惜他跑掉了，還變成了失控的瘋子，到處殺人放火，壞事做盡。”

馬尾頭搖搖頭，一副輕蔑譴責，又無奈的樣子，“沒辦法啊，為了能應對他這個大壞蛋，聯邦只能狠狠心，對你們的下手了啊。”

姜歲皺眉道：“所以，聯邦現在是要用我們去做藥劑嗎？”

馬尾頭嘆了口氣，語氣卻是興奮的：“都是為了拯救世界嘛，等謝硯寒那個瘋子被消除掉，你們就是人民的英雄了。”

“好了，故事講完了，你們現在是自已乖乖的回去呢，還是先挨頓打再回去？畢竟你們的身體很重要，弄傷弄殘了，我會被罵啊。”

梅芝沒有說話，只是手悄悄伸到后腰，那里有一個手雷。

可她剛碰到，一層冰霜便沿著她的胳膊迅速蔓延，一路覆蓋到她的手指。

低溫她讓握不住東西，手雷掉在地上。

梅木見狀怒吼了一聲，他高大的身體鐵塔似的往前沖，卻在下一秒就被凍住了雙腿。

馬尾頭傲慢的說：“你們可不是我的對手，乖乖聽話，少吃點苦頭不好嗎？”

他繞了幾步，視線盯著姜歲，咧嘴露出笑，目光期待：“你呢，小美女，你是要乖，還是想要我收拾一下你再乖？”

姜歲看著馬尾頭后面。

漆黑的樹林深處，那道人影依舊靜默無聲的站著，像悄無聲息的鬼影。

姜歲不知道這次謝硯寒會不會幫她。

他在這里看了很久了，就算馬尾頭剛才提到了他的名字，他也沒有露面出聲。

也許，謝硯寒就是想看著姜歲這個仇家被人殘忍殺死。

或者是像他以前遭遇的那樣，被聯邦抓進實驗室，生不如死的反復折磨。

又也許，他會像之前那樣，出手救她一命。

這時，馬尾頭朝著姜歲走近，他有些失望的樣子：“看來你是選擇了乖啊……真可惜，我還想跟你玩玩呢。”

姜歲往后一退，脫口喊道：“謝硯寒！”

馬尾頭說：“謝硯寒怎么？你知道關于他的消息嗎？”

姜歲又看了眼謝硯寒的黑影，見他沒動，也沒躲，大著膽子道：“謝硯寒就在你背后！”

馬尾頭像是聽到了什么驚天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真以為這種弱智的招數有用嗎？”

“真的！”姜歲指著馬尾頭背后，“他就在那里！你回頭看就知道了。”

“哦？”馬尾頭沒有回頭看，他一副大發慈悲，陪人演戲的樣子，“他在這里？那我現在對你動手，他會殺了我嗎？”

姜歲一時竟然啞口無言。

馬尾頭抬起手，指尖上方頓時浮現出一排鋒利的冰針，他打了個響指。

冰針頓時朝著姜歲飛去。

姜歲手臂擋住臉，下意識喊道：“謝硯寒，救命！”

尖銳的冰針并沒有刺中姜歲，但并不是因為謝硯寒出手幫了忙，而是因為馬尾頭壓根就沒有瞄準姜歲。

那一排冰針，描著姜歲的身形，深深的刺入地面。

若是落在姜歲身上，能瞬間把她扎成刺猬。

馬尾頭大笑起來，嘲笑地問她：“謝硯寒來救你了嗎？”

姜歲：“……”

她看著馬尾頭背后，瑩潤的杏眼微微撐大。

謝硯寒不知道什么時候，跨出了幽暗的樹林，手電光搖曳分散，明明滅滅里，勾他暗黑的身形輪廓。

馬尾頭背對著，他看不到，但那些包圍著姜歲和梅芝的手下，卻是清楚看見了。

手下們瞬間警惕的抬起槍口。

馬尾頭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立馬回頭看去。

謝硯寒逐漸走近，慘白色的手電光，將他那張俊美的臉映得更加蒼白，冷森森的，好似一點人味兒都沒有。

馬尾頭內心驚駭無比。

他常年替聯邦和研究院做事，不知道看過多少次謝硯寒的照片，甚至在謝硯寒還被關在研究所里的時候，他親眼見過他。

不過那時候，謝硯寒陷在昏睡里，像待宰的羔羊一樣，被綁在手術臺上。

研究所的冷冷白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肌膚像死人一樣慘白，而那些深深連接在他血管里的輸液管，卻被他的鮮血染得赤紅奪目。

“救你？”那個像魔鬼一樣陰冷可怕的男人，壓根沒有看一眼馬尾頭等人。

他目光盯著姜歲，冷冰冰的問：“我為什么要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