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灰光束與煙霧交融,那奇怪的深淵之力越發強盛。
其下哀嚎聲越發鳴亮,有人已經不堪痛苦暈死了過去。
嚴敬不信邪用心念指揮。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是狠狠地讓他狂傲的心理受創。
秦懷宇依靠肉身之力,速度不降反增。
只見一道模糊的身影眨眼即至。
狂風呼嘯,隱有血色張開。
噬骨魘脖頸一動,似是感知到了危險,然就在它豎曈撇的一瞬。
方天戟攜雷霆之勢,夾氣爆之聲,橫斬而來。
它根本來不及反應。
只聽“撲哧”一聲。
血濺當空,噬骨魘脖頸處藤枝當即被斬斷。
而那朵象征著頭顱的噬骨花瞬間被力量震飛。
豎曈更是快速沒了神采。
“砰”
緊很一身悶響,軀體沉重倒下。
這一切發生的都太快,幾乎是瞬間完成。
嚴敬懵了,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
但那切實的一幕又徹底烙印在腦海。
同時自己那嘲諷的話又似一個個巴掌打了回來。
妥妥的現實重擊。
那羞恥感,若非臉皮厚想死的沖動都有了。
場中
少了一個噬骨魘的加持,那半空中的陣法瞬間土崩瓦解。
黑灰盤裂,符文寂滅。
兩女頓時身體一松,不等休息,瞅準時機沖殺而去。
楚妍曦圣潔之光比之前更加強盛,手中長劍如天降雷罰攜滾滾雷吼力劈而下。
天地變色,沙塵飛揚,就連近處的房屋都受到波及瓦片翻飛,甚是駭人。
噬骨魘根本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當場被一分為二。
另一側,云素顏也不逞多讓,幾乎是同時,她血光升騰,如一道刺目的閃電,橫貫而出。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驚人的聲勢。
有的只是凌厲的殺機。
血色彌留,人已停下,再觀噬骨魘已身首分離,死的不能再死。
戰斗就這般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結束。
風止勢消,有那么一瞬落針可聞。
秦懷宇看在眼中心下驚嘆,這兩人的戰斗力還真不是蓋的,不愧是來自大勢力,絕非溫室的花朵所能比。
他能看出兩女都是有著豐富的戰斗經驗,時機,力量都把握的極好。
另這種爆發還有怒氣的存在。
即便是自己若是剛才面對她們,死不死的另當別論,但絕對會受重創。
那架勢,那魘力,嘖嘖……
果然俗語沒騙人,母老虎惹不得。
“咳,咳”
地上眾差衛終是得到了喘息,人人臉上都帶著心有余悸。
剛才切切實實讓他們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那種內臟腐蝕之痛即便是現在還有余韻存留。
“噗”
有人吐出口中殘存的血沫。
“那究竟是什么東西,若是再晚些時間,我怕是就要被活活疼死。”
“是啊,太可怕了,我竟然感覺五臟都在消融。”
蒲柳剛捂著腹部緩慢站起來,道:
“別廢話,還不快感謝大人和姑娘們,若非他們出手大家都得死。”
經此一提醒其余人才從危機中回神,紛紛趕忙道謝。
場外
嚴敬猛然回神,眼看著局勢不利,如今最后的底牌噬骨魘已死,下一步幾人就該對付自己了。
他有自知之明,一個人都打不過,三人一起,那不就是死路一條。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
……他趁人不備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
那速度堪比四條腿的生物。
然這一切怎能逃的過秦懷宇的法眼,他早就關注著嚴敬的動向。
一切不過有意為之而已。
“不好,那叫嚴敬的人跑了!”有人高喊。
眾人趕忙看去,這才發現原來的位置早就沒了人影。
兩女見狀趕忙走到秦懷宇的身邊。
“你看到了對吧?”楚妍曦急聲問道。
她可沒受虐情節,被人算計,還挨打,怎可能甘心。
以牙還牙才是本性,郡主雖淑女,但有脾氣。
秦懷宇點點頭,道:
“不用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額?”
楚妍曦不解。
云素顏眸光一動,似是想到什么道:
“你難道認為……”
“沒錯!”
秦懷宇打了個響指,道:
“你們認為以嚴敬的智商能策劃的了整場陰謀?”
兩女沒有絲毫遲疑搖搖頭。
那家伙狂妄自大,不是心思縝密之人。
“那不就得了,況且石明村那么多人若沒有勢力參與怎可能把村民全部弄走。
再者你們不覺的奇怪嗎,他如此費勁心思的遮掩石明村難道就只為隱藏案情嗎。”
楚妍曦細思極恐“難道說這里面有著更深的目的,石明村只是表象,之所以遮掩是為了阻止人去深入探究。”
這女人總算回彎了。
秦懷宇很是欣慰“應該是如此。”
“嚴敬是嚴家天才備受家族重視,不可能獨立出去,更沒有聯合外人的可能,那這勢力非嚴家無疑了!”云素顏分析道。
秦懷宇沒答話,但也算是默認,畢竟他早就懷疑嚴家與黑云寨有關聯,石明村之事無非就是佐證了這一點。
還有黑霧日,以及各方勢力的探查。
不過他很好奇,嚴家如此大費周章究竟在搞著什么?
那些傳聞的東西又為什么接連出現?
冥冥中似是在印證一條消息。
………不太可能吧!
難道真的是它………
楚妍曦沒注意到秦懷宇的異常,她道:
“如此說,你放他走,是為了探尋嚴家在芒碭的真正目的。”
“………”
秦懷宇,這不是很明顯嗎。
“逃跑,總要尋求庇護,尤其是嚴敬這種怕死的人。”
打個架都不敢親自下場,臨了連個試探都沒有,就像社會大哥,帶著一幫小弟嗚嗚渣渣,有事小弟上,出事跑的比誰都快,典型的色厲內苒,慫的一批。
“小弟,時間差不多了。”云素顏提醒道。
秦懷宇點點頭,隨即扭身看向蒲柳剛道:
“接下來的事,你們插不上手,師爺帶人下山,另留一部分人將村里的金塊收集起來帶走,等回去如數上繳,切記誤搞小動作,不然后果自負。”
交待完,他便帶兩女快速追去。
看著三人消失的背影,有幾人議論開來。
“喂,你們剛才聽到了嗎,大人說石明村消失背后還有目的,這嚴家究竟是什么人,怎會瞧上這芒碭山。”
“那還用說,我們插不上手,那肯定是修者之間的爭斗,至于這芒碭,群山遍布,人未曾涉足的地方頗多,有些甚至是禁區,誰知道會有什么。”
“哎,芒碭八百里,寸寸血與骨,可不是白說的。”
“都閉嘴,閑的無聊是吧,既如此你們幾個留下收拾金塊,其余人下山!”蒲柳剛說罷,頭也不回的帶著余下人就走。
幾人一愣。
“不是………師爺……”
“讓你多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