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終于停在天澤匯國際醫療中心門口。
孟知雪踩在地上的時候,受不住力,膝蓋軟了一下。
還好比她早一步下車的周宇一直扶著她的手臂,不然她就要摔倒了……
但她心里沒有感謝,只有羞惱。
扶著車門站穩,孟知雪深吸一口氣,紅著臉瞪了一眼身邊的周宇,又扭頭瞪了一眼車里的罪魁禍首,很是無語。
謝泠風靠在座椅上,笑得張揚:“寶寶,是不是腿軟了?要不要老公抱你上去?”
周宇沒說話,只是垂眸看著她,眼底有一點極淡的笑意。
孟知雪臉更燙了。
“你們兩個……”她咬了咬唇,頭疼地說道,“你們去忙你們的,不準跟著我了。”
謝泠風臉色驟然陰沉,輕呵一聲說道:“不跟著你,好方便你跟應疏年勾勾搭搭是吧?你……”
“……”孟知雪忍無可忍地打斷他,紅著臉說道,“我跟你說過,我喜歡誰,跟誰做是我的自由。你要是再多說一句,我等下就跟應疏年在一起。”
謝泠風:“我……”
孟知雪卻沒搭理他的意思了。
她把話說完,“嘭”的一聲用力關上車門,把謝泠風關在車里,轉身就走。
雖然狠話說得干脆利落,但她走得很快,像是落荒而逃。
謝泠風重新打開車門,看著她快速走遠的背影,嘖了一聲:“跑得還挺快。”
周宇收回目光,淡淡看向他:“昨天的事情,查得怎么樣了?”
謝泠風拿出手機:“我打個電話問問,催一催。”
走到一邊,謝泠風撥出電話。
卻不是打給別人,而是打給了自家親姐謝薇。
“姐,你跟姐夫在外面玩得有點樂不思蜀了吧?就不管你弟弟我的死活了是吧?”
“你不在家,雪雪整天往外跑,我氣都要氣死了!”
“……這兩天就回來是吧?行,那我也準備一下。”
“我準備什么你就別管了,反正是好東西。”
“……”
輕笑一聲,謝泠風慢條斯理地掛了電話,重新撥了個電話出去。
這一次,就是正兒八經問調查進度的。
謝家之前有黑色勢力,這些年跟白色勢力的關系也處得不錯,可謂兩邊通吃。
調查一個小小的綁架案,的確不費什么力氣。
雖然指使光頭等綁匪的人使了不少障眼法,但在他面前,段數完全不夠看。
一個電話過去,不過十分鐘,謝泠風就拿到了調查結果。
……
孟知雪走進醫療中心大樓。
暖氣撲面而來,臉上的熱度好不容易被外面的冷風吹得降下來一點,突然又升了上去。
她郁悶地捏了捏耳垂。
總覺得那兩人以后,怕是會更不消停了。
她想過要好好學習《訓狗手冊》,但學習這回事吧……不是光努力就能行的。
可能還要想想別的辦法。
孟知雪不是第一次來天澤匯國際醫療中心,對這里還算有點熟悉。
等電梯的時候,她對著電梯旁的茶色玻璃鏡面整理了一下頭發,又理了理衣領,努力讓自已看起來狀態正常。
剛才在車上,被兩個狗男人揉得亂七八糟的,她真的很擔心會被別人看出什么。
他們不要臉,她還要臉。
想到這兒,孟知雪的臉又有點熱。
電梯門打開,她深吸一口氣走進去,等電梯在應疏年所在病房的樓層停穩,她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才走出電梯。
她之前在天澤匯住院的時候,住的是豪華套間,里面是兩室兩廳的布局,一應電器都齊全。
應疏年沒有她之前的好待遇,但也不算差,住的是單間。
病房門虛掩著,里面很安靜。
孟知雪輕輕敲了敲門。
沒人應。
她猶豫了一下,推開門。
應疏年正坐在床頭看書,戴著藍牙耳機,似乎在聽歌。
冬日和煦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清俊的臉上,微微翹起的發絲上。
他穿著一套醫院獨有的藍白條紋病號服上,讓他看起來有種脆弱的溫潤。
應該是聽見門口的動靜,應疏年抬起頭。
看見是她,他愣了一下。
雖然他什么話都沒說,但孟知雪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想她來,又不敢想她真的會來。
“孟小姐。”應疏年連忙合上書,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你怎么來了?”
孟知雪連忙阻止:“你好好躺著,別下來。”
看到他床頭柜上的果籃,她又突然想起自已是來探望應疏年的,卻什么都沒帶,連束鮮花,連個果籃都沒有買。
“那個,不好意思……”她有些窘迫地說道,“我著急過來看你,都忘記給你買點營養品了。明天我再過來的時候,給你補上。”
應疏年忍俊不禁:“你來了,就是最好的營養品。”
孟知雪:“……”
應疏年:“……”
四目相對。
孟知雪捏了捏耳垂問道:“你怎么樣了,還好嗎?”
“沒什么大事。”應疏年把書放到一邊,溫柔說道,“這邊醫療環境很好,醫生護士都盡心盡力,我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孟知雪拍著胸口,由衷說道,“只要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應疏年卻又開口了:“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
孟知雪心里一緊,干笑著趕緊接話:“昨晚的事,我們就默契的,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可以嗎?”
應疏年安靜看著她,沒說話。
孟知雪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我知道你是被我連累,但發生那種事情我也不想的。你,你就當我沒有良心,我,我也……”
說到這里,她有點說不下去了,轉而說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昨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行不行?”
她努力讓語氣顯得輕松:“就當我欠你的,以后你碰到什么困難,我能幫的一定會幫!”
“就算我能力有限,幫不了,那也還有周宇和謝泠風!你放心!”
孟知雪說起使喚周宇和謝泠風的事,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兩個狗男人那么對她,她使喚使喚他們也很合理吧?不然,也可以核理。
應疏年還是看著她。
目光溫溫潤潤的,看不出什么情緒。
過了一會兒,他輕輕笑了一下,溫柔說道:“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