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米高的蠻荒壯漢,銅鈴般的雙眼死死鎖著葉凡和搖光。
那股強悍到令人窒息的威壓,依舊籠罩著整片星域,卻莫名少了幾分暴戾,多了一絲探尋。
葉凡渾身緊繃,下意識地擋在搖光身前,哪怕體內虛弱感未消,哪怕面對的是徒手撕裂空間的強者,也依舊沒有退縮。
就在兩人進退兩難、沉默不語的時候,壯漢突然咧嘴大笑起來。
“哈哈哈——”
爽朗而洪亮的笑聲,如同驚雷般響徹星空,震得周圍的支援戰艦嗡嗡作響,連籠罩在星域中的威壓,都消散了大半。
一邊笑,一邊緩緩俯身,龐大的身軀微微彎曲,目光平視著葉凡和搖光,語氣里滿是釋然和溫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霸道暴戾。
“不用怕,不用怕!”
“我沒有惡意,要是想殺你們,剛才你們就已經變成肉泥了,根本輪不到你們猶豫。”
他抬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臉上露出一絲憨厚的神色,與他蠻荒戰神般的模樣截然不同,反差極大。
君憶的語氣沉了沉,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和遺憾:“是我來晚了,沒救下哨兵,心里一直憋著口氣。”
“現在既然遇到了你們,就絕不會再讓你們出事!”
他拍了拍自已堅實的胸膛,發出“砰砰”的悶響,如同擂鼓一般,語氣堅定無比,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我叫君憶,也是地球來的穿越者,可能比你早個幾萬紀元?幾百萬?我已經不記得了到底是多久了,但就算再遠家也一定要有,我可以不回,但不能沒有。”
“以后在這片星空,有我在,沒人能傷你們一根頭發!”
葉凡和搖光瞬間僵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君憶……也是穿越者?也是地球人?
巨大的驚喜,瞬間沖散了兩人心中的警惕和猶豫,緊繃的身體也緩緩放松下來。
搖光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手中的合金戰刀微微下垂,眼中的警惕漸漸褪去,多了一絲釋然。
葉凡也放下了心防,臉上露出一絲劫后余生的笑容,對著君憶微微拱手,語氣恭敬而真誠:“多謝君憶前輩!”
“我叫葉凡,他是搖光,我們確實是地球來的穿越者,之前便是我與哨兵溝通。”
提到哨兵,葉凡的語氣也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君憶看著兩人悲痛的神色,也收起了笑容,語氣凝重地拍了拍葉凡的肩膀——他的手掌巨大,幾乎能將葉凡整個人握住,動作卻異常輕柔,生怕碰傷他。
“節哀。”
“那些殺害哨兵的敵人,我遲早會找到他們,一個個清算,為同伴報仇雪恨!”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意,那股殺意比新蟲王的暴戾還要恐怖,僅僅是一絲,就讓周圍的星空都泛起了寒意。
葉凡和搖光心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
在這片危機四伏的諸天萬界,能遇到同為地球穿越者的強者,還愿意保護他們,無疑是絕境中的一道光。
就在三人氣氛稍稍緩和,準備進一步交談的時候,遠處的星空突然傳來兩道微弱卻清晰的能量波動。
君憶眉頭微微一皺,銅鈴般的雙眼朝著能量波動傳來的方向望去,語氣平淡地說道:“還有兩個同類,順著世界壁壘的裂痕過來了。”
葉凡和搖光也立刻抬頭望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期待。
同類?那一定是地球來的穿越者了。
與此同時,在這片星域之外,兩道身影正快速穿梭在破碎的星空之中,朝著葉凡三人的方向疾馳而來。
正是粵歸和凱倫。
兩人之前察覺到世界壁壘出現巨大裂痕,立刻順著裂痕穿越了層層破碎的空間,終于抵達了這片星域。
“凱倫,你感受到了嗎?”粵歸一邊疾馳,一邊眉頭緊鎖,語氣凝重地說道,“前方有一股極其強悍的能量。”
凱倫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凝重之色,隨時準備戰斗:“感受到了,這股氣息很強悍,不知道吸收了那片世界碎片后的我們是不是對手。”
“這股強悍的氣息雖然霸道,卻沒有明顯的惡意,不像是那些追殺穿越者的敵人,或許……是友非敵。”
兩人不再多言,全力催動體內的能量,身形如同兩道流光,在星空中快速穿梭,朝著葉凡三人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強悍的氣息越來越近,壓迫感也越來越強,哪怕隔著遙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力量。
另一邊。
君憶靠在自已的巨斧上,雙手抱胸,龐大的身軀如同小山一般,目光隨意地掃視著周圍的星空,一臉淡然。
葉凡則在快速恢復體內的能量,剛才與新蟲王一戰消耗巨大,加上V3改藥劑的虛弱感未消,他的狀態依舊不算太好。
搖光在一旁守護著葉凡,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生怕再出現意外。
“前輩,您來到這諸天萬界,有沒有遇到過其他的地球穿越者?”葉凡忍不住開口問道,眼中滿是好奇和期待。
他一直想知道,在這片廣闊無垠的諸天萬界,還有多少和他們一樣,來自地球的穿越者,他們是否也在艱難求生。
君憶聞言,緩緩點了點頭,語氣低沉地說道:“遇到過。”
“這么多的紀元中,我遇到過不少地球穿越者,有強有弱,有的加入了萬界中的勢力,有的則是獨自闖蕩,還有的……已經死在了敵人的手里。”
提到那些死去的穿越者,君憶的語氣里滿是惋惜和憤怒:“那些萬界的雜碎,根本不把我們穿越者放在眼里,把我們當成螻蟻,肆意屠戮。”
“我這些年,一直在追殺那些屠戮穿越者的敵人,就是想給死去的同胞報仇,就是想守護好每一個還活著的地球穿越者。”
葉凡和搖光心中一震,看向君憶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佩。
獨自一人,在諸天萬界闖蕩十幾年,一邊追殺敵人,一邊守護同胞,這份勇氣和擔當,絕非一般人所能擁有。
“前輩,那些追殺我們的敵人,到底是什么來頭?”搖光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是困擾他們很久的問題,那些敵人來歷神秘,實力強悍,對穿越者有著極強的敵意,仿佛穿越者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君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意,語氣冰冷地說道:“他們是這諸天萬界中想要奴役穿越者的人。”
“遍布整個諸天萬界,實力強悍無比,里面不乏一些能和我抗衡的強者。”
“就是為了奪取我們穿越者體內的‘本源之力’——那是我們穿越時空,來到這諸天萬界,體內覺醒的特殊力量和攜帶著諸天萬界的氣運,能讓他們快速提升實力,并且還有一些人想要我們融入他們的世界,幫助他們的世界意志升級。”
葉凡和搖光恍然大悟。
原來,那些敵人追殺他們,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是穿越者,更是為了奪取他們體內的本源之力與諸天萬界氣運,用來提升自已的實力和讓他們的世界意志升級。
“這群雜碎!”葉凡忍不住怒罵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意,“竟然如此殘忍,屠戮我們的同胞,奪取本源之力與諸天萬界的氣運!”
搖光也握緊了拳頭,語氣冰冷地說道:“總有一天,我們會聯手起來,徹底摧毀‘虛空獵捕者’,為所有死去的穿越者報仇!”
“好志氣!”君憶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重重地拍了拍葉凡的肩膀,“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只要我們地球穿越者聯手起來,齊心協力,就算是整個萬界星空的敵人,我們也能與之抗衡!”
就在三人慷慨激昂,心中燃起斗志的時候,突然,一道冰冷刺骨的氣息,猛地從前方的星空爆發出來!
那股氣息,陰冷、暴戾、強悍,瞬間就籠罩了整片星域,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不好!”君憶臉色驟變,猛地站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意,“是敵人!”
葉凡和搖光也瞬間繃緊了身體,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警惕和凝重。
“咔嚓——咔嚓——”
刺耳的空間碎裂聲,突然在前方的星空中響起,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痕,瞬間撕裂了星空。
裂痕之中,漆黑一片,散發著陰冷刺骨的氣息,仿佛一個巨大的黑洞,能夠吞噬一切光線和能量。
緊接著,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那道黑色裂痕中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位中年男人,身著一襲純黑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詭異的黑色紋路,紋路在黑暗中隱隱閃爍,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他的頭發烏黑順滑,梳得一絲不茍,面容蒼白,沒有絲毫血色,雙眼是詭異的暗紅色,如同兩團跳動的鬼火,眼神冰冷刺骨,沒有絲毫感情。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修長的長刀,長刀通體漆黑,刀身狹窄而鋒利,刀柄上纏著黑色的布條,布條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長刀微微下垂,刀尖指向星空,僅僅是隨意放置,就散發著凌厲到極致的刀氣,刀氣所過之處,周圍的星空都泛起了細微的裂痕。
他走出空間裂痕的瞬間,周身的溫度驟降,整片星域都仿佛被凍結一般,連星光都變得黯淡無光。
他緩緩抬起頭,暗紅色的雙眼,緩緩掃視著葉凡、搖光和君憶,眼神中滿是不屑和輕蔑,仿佛在看一群微不足道的螻蟻。
當他的目光落在君憶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隨即又恢復了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遇到一只蠻荒來的莽夫。”
他的聲音冰冷沙啞,如同金屬摩擦一般,刺耳難聽,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嘲諷和敵意,響徹在整片星空中。
“更沒想到,竟然還有兩只弱小的穿越者螻蟻,躲在莽夫的身后,茍延殘喘。”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語氣中的不屑和輕蔑愈發濃厚,暗紅色的雙眼死死鎖著葉凡和搖光,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本源之力……還是兩個潛力不錯的穿越者,看來今天,我的運氣不錯。”
君憶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巨斧,巨斧因為受力,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周身的氣息瞬間暴漲,強悍的力量讓周圍的星空都開始劇烈震顫。
“你找死!”
君憶怒喝一聲,聲音如同驚雷般響徹星空,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死死鎖著中年男人。
“雜碎,也敢在我面前狂妄?也敢辱罵地球穿越者?”
中年男人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冰冷而刺耳,充滿了不屑和嘲諷:“狂妄?”
“就憑你們這群沒家的野狗,也配說我狂妄?”
“你們這些穿越者,本身就是外來者,闖入我們諸天萬界,就是死罪一條!”
“我獵殺你們,奪取你們的本源之力與諸天氣運,是你們的榮幸!”
“沒家的野狗?”君憶的怒火徹底被點燃,渾身的肌肉暴漲,古銅色的肌膚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粗壯的蚯蚓,散發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猛地抬起手中的巨斧,巨斧高高舉過頭頂,周身的能量瘋狂涌動,匯聚在巨斧之上,巨斧瞬間泛起一道耀眼的紅色光芒,光芒刺眼,照亮了整片黑暗的星空。
“狂妄!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