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姜心儀震驚地看著貍花貓,又看看旁邊的男人。
李潤之手里拎著太空艙,是貓咪的小家,他溫潤如玉地笑了笑:“心儀,晚上好。”
“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請你去看個電影?”
姜心儀正煩著,覺得看電影能轉移一下注意力也不錯,于是點頭答應。
她跟著李潤之去了電影院,卻在大堂看見了個熟悉的,卻讓姜心儀心頭一跳的身影。
“這不是嫂子嗎?”程時域吊兒郎當?shù)卮盗寺暱谏冢瑩P起眉,穿著花襯衫和七分褲,朝著姜心儀打了個響指,“沒想到我和嫂子還挺有緣分呢?”
嫂子?
李潤之臉色一變。
“我說了別這么叫我。”姜心儀冷臉看向程時域,“我不是你嫂子。”
想到程時域居然把照片發(fā)給程安北,姜心儀對他更是沒有好臉色。
或許是察覺到了姜心儀的警惕和疏離,李潤之橫在兩人中間,鏡框下的視線格外冷:“你是誰?”
“嫂子。”程時域少爺慣了,根本不把李潤之當回事,他噙著笑,目光說不上來的陰毒,勾唇,“你是不要我哥了?休息日居然和這種男人出來約會啊?”
“程時域!”姜心儀怒,“你嘴巴放干凈點,什么叫這種男人?!李老師是我的朋友。”
“朋友?”程時域嘖嘖兩聲,終于正眼打量了李潤之一下,“手表兩百塊錢不到,衣服和褲子加起來一千塊,門口那輛車是他開的吧,似乎還是個二手的,十來萬就能買的。”
“他有房子么?家里幾口人?渾身上下透露著窮酸的氣息,嫂子,沒了我哥你的眼光簡直爛到底了,這樣的男人你也看得上?”
姜心儀氣得直接揚起手,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程時域牢牢地攥住。
“嫂子,你還想打我不成?”程時域到底是個成年男人,力氣比姜心儀大得多,他一把甩開了姜心儀的手,冷笑,“你考慮過后果么?你今天打了我,父親會怎么看你?嗯?”
程時域說的沒錯,姜心儀動不了他。
一旁,李潤之慘白著臉,扶住了姜心儀,“心儀,沒事吧?”
“呵。”程時域譏諷,“窩囊廢。”
“算了吧嫂子,祝你們約會愉快,我就不打擾了。”程時域興致來的快去的也快,轉身就走。
這場電影姜心儀和李潤之兩人看得都心不在焉,等電影散場后,姜心儀道歉:
“對不起李老師,那是程總的弟弟,他從小就被家里父母嬌生慣養(yǎng),所以說話冒犯了你。”
李潤之擺擺手,“要道歉也不應該是你和我道歉,心儀。”
“你離他遠點,程安北也是。他們都是我們……惹不起的人。”李潤之嘴唇發(fā)白。
姜心儀很無奈,她看著李潤之上車離開。
然而,夜。
李潤之開著車到小區(qū)樓下。
他剛推開車門,就被人直接勒住了脖子!
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紋著花臂,三下五除二地把李潤之壓在地上,讓他動彈不得!
李潤之瞪大眼睛,反抗很激烈:“你們是什么人?!”
一旁的黑車上坐著個男人。
男人戴著口罩和帽子,躲在監(jiān)控死角里。
他手里夾著一根煙。
“聽說你和姜心儀關系很好,感情也很好?”男人低沉著嗓音,似乎還帶了變聲器!
李潤之一聽到姜心儀這三個字,就呼吸一窒。
“你是誰?!”他反抗不了,被幾個男人死死地摁住,連臉頰都被地面摩擦出了血!
“奉勸你一句,別想著勾搭姜心儀。”男人突然吹滅了煙,丟在腳邊,用锃亮的皮鞋踩斷。
他抬手,“給我打。”
什么?!
李潤之剛要張嘴說話,迎面就飛來一擊鐵拳!
砰——
一聲巨響后,李潤之倒在地上,喉頭發(fā)甜,緊接著,幾個男人們蜂擁而上,對著他的腹部就是猛地一踹,還把李潤之的衣服都給扯爛!
他一開始還在地上反抗,可雙拳難敵四手。
迷糊的視線里,男人坐在車旁,車門敞開著,燈光找不到他的臉,讓李潤之看不清男人的面容。
只知道,男人的勢力不容小覷。
兩分鐘后,李潤之鼻青臉腫,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男人這才開口:“都給我悠著點,別把人打死了。”
幾個男人這才收手,站在一旁,紛紛朝著男人彎腰鞠躬,等待下一步指示。
“你……你就不怕我報警,你會遭報應的!”李潤之的牙齒都被打掉下來一顆,他雙目猩紅,一副抵死不從的模樣。
“氣勢不錯。”男人站起身,嗤笑,他重新點燃一根煙,直接走上前!
李潤之眼睜睜地看著男人逼近自己,可是他的額頭流了血,直接滲入到眼睛里,視線模糊一片,即使男人走近了他也看不清模樣。
而男人朝著他的臉呼出一口辛辣的煙圈。
“這里沒有監(jiān)控,你也沒有證據(jù),你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誰,李老師,請問你怎么報復我?嗯?”
“即使你查到了我,你也奈何不了我。”
男人拿出手機,亮出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老爺爺躺在醫(yī)院里,戴著呼吸機!
“你!”李潤之的呼吸瞬間急促。
“這是你爺爺吧?重病在床,要是我一個不高興,就讓人拔了他呼吸機,你會不會聲淚俱下地求著我,放過你們?”
這個瞬間,李潤之忽然察覺到了人和人之間的差距。
“我就一句話,從此以后,你別再出現(xiàn)在姜心儀面前,否則,我讓你下地獄。”
男人站起身,把煙頭直接丟在了李潤之的頭發(fā)上。
他盛氣凌人,完全不怕被揭發(fā)。
李潤之顫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似乎是笑了一聲,挑眉:“我?”
“讓你死個明白吧,李老師。”
“我姓程。”
撂下這句話,男人揚起手:“走。”
一幫男人消失得無影無蹤,黑車也與夜色融為一體,只留下車尾氣。
次日。
程家別墅。
程安北下車,淡漠地走入大廳。
“哥。”程時域卻在半路就攔住了他,一臉的意味深長,“看新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