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金盛乘坐軍艦親自前往了倭國的長崎,而倭國方面的代表松平信綱也親自來到了港口迎接,對大明將軍表現(xiàn)出了足夠的尊重和誠意。
雙方一同步入了長崎最為豪華的居酒屋,在一間寬敞的包間里面落座。
倭國的居酒屋雖然一般來說都是一些小酒館兒,卻也有一些專門為了滿足上流社會交際享受需要的豪華場所,眼下被選作款待大明將軍的這這處居酒屋正是如此,就保留著居酒屋接地氣的雅致,又規(guī)格奢華,服務(wù)頂級。
松平信綱熱情地親自為洪金盛倒上了一杯酒,笑道:“洪將軍,快來嘗嘗我們倭國的清酒吧!”
洪金盛笑著端起酒杯,輕輕聞了聞,又小品了一口,隨即便微微搖著頭放下了,“寡淡無味,好似沒有靈魂,看來你們倭國哪怕是釀酒的手藝,都沒能學(xué)到我大明的精髓,手藝終究是不到家啊!”
這話一出口,松平信綱和一種倭國人臉上的笑容頓時便僵硬了,整個包間里的氣氛也驟然變得尷尬。
只是,雖然感覺有被冒犯到,但與明國合作畢竟是將軍十分重視的大事,松平信綱還不至于那么容易被激怒,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安慰自己,權(quán)當這是明國人骨子里的傲慢罷了。
松平信綱一咧嘴,強擠出了滿臉的笑容來,擺手道:“看來洪將軍這是喝不慣我們倭國的清酒啊,這也并不奇怪,你們明國人不是有句古話叫做‘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嗎,每個人地方的人都有每個地方的飲食習(xí)慣嘛!
倭國的清酒與明國的酒本就是兩種不同的風味,既然洪將軍一時之間不能入鄉(xiāng)隨俗,那我這就給洪將軍換上明國的酒!”
說著,松平信綱便拍了拍手,馬上就有小廝抱著一壇大明的酒走進了屋來,放到了桌上。
在倭國,大明的酒本就十分暢銷,也十分常見,更何況長崎作為港口貿(mào)易城市,世界各國的酒食都能找到,洪金盛哪怕是要喝泰西酒,也沒有問題。
洪金盛笑而不語,自己拿起了桌上的酒壇,打開泥封,直接把酒倒在了面前的碗里,端起碗來一飲而盡。
“啊——,舒坦,酒就該這么喝才過癮!”
洪金盛暢快大笑,把碗敦在桌上,便又給自己倒了慢慢一碗,抬頭看向了對面的松平信綱,“你們倭國人喝那清湯寡水的東西也便罷了,還要用那樣的小酒杯,干脆直接喝水就得了唄!”
松平信綱聞言,頓時眼角抽動,但臉上卻是不敢顯露出半點兒慍怒之色,畢竟天大地大,都不如今日與明軍達成合作的事情大,自己受點氣沒什么,小不忍則亂大謀!
可松平信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感覺對方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是因為明國對我國長久以來的成見,致使眼前這位明國將軍對倭國天然抱有敵意,還是說其他的什么?
松平信綱雖然隱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兒,可他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里不對勁兒,總而言之,就是今天明國方面的這個代表,也未免有些太過粗鄙無禮了,真不知道明國為什么會讓這樣一個人來作為代表與倭國洽談合作。
不過,對方就算再怎么粗鄙無禮,自己也不能因此而壞了自己的事情,所以松平信綱也只是在心中暗暗嘆息了一聲,耐著性子開口道:“洪將軍,不如咱還是直接說正事吧,貴國提議與我倭國聯(lián)合剿滅海寇之事,既然咱們雙方已經(jīng)達成了共識,那么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把事情敲定下來!”
洪金盛聞言,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正色道:“我今天既然會來長崎赴約,自然是要與你敲定此事的,不過我必須要糾正的是,此番聯(lián)合剿匪,不是我明國要與你倭國合作,而是我洪金盛要與你倭國合作!”
松平信綱聞言一怔,隨即強笑道:“這,這有什么區(qū)別嗎?”
松平信綱雖然不傻,但此情此景之下他還真沒有細想這其中的差別,只是下意識地認為洪金盛又在故意挑釁羞辱自己,說什么不是明國要與倭國合作,而是他洪金盛要與倭國合作,不就是想要說,倭國只配與他這樣一個將軍合作嗎?
想到此處,松平信綱自是懶得再去跟洪金盛掰扯此事,更不會因此而生氣,畢竟洪金盛這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行為已經(jīng)讓松平信綱有些麻木,不至于那么容易被他激怒了。
而且,洪金盛一直在挑釁自己,不就是想要激怒自己,然后借機挑事兒嗎,那么自己就更應(yīng)該保持定力,絕對不能中了他的計,與他爭辯。
想到此處,松平信綱索性順著洪金盛道:“好好好,將軍說的對,就當是將軍與我倭國的合作便是!”
說話間,松平信綱還故意看著洪金盛的反應(yīng),心中暗想著,自己直接無視洪金盛的挑釁,讓他的拳頭打在棉花上,看他怎么辦!
洪金盛雖然不知道這松平信綱什么情況,甚至懷疑莫不是自己碰上了一個“忍者”,但他也懶得去想其中緣由,既然松平信綱自己都能接受他以個人身份與倭國合作的事情,他還有什么好說?
“既如此,那咱們這就簽訂合約吧!”
洪金盛再無廢話,直接一伸手,從身旁隨從手中接過提前擬好的合作條約,遞給了對面的松平信綱。
松平信綱展開條約仔細觀看,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之后,便直接在合約書上簽字用印,雙方的合作也算是就此達成了。
洪金盛與松平信綱各自收好條約之后,洪金盛這才繼續(xù)開口道:“既然你我雙方已經(jīng)達成合作,那么便事不宜遲,及早開始行動!
日前,我軍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倭寇的藏身之處,就再東海海域內(nèi)的一處無名礁島上,我打算在三日后集結(jié)全部兵馬,將其一網(wǎng)打盡,斬草除根!”
松平信綱聽聞此言,自是也沒有推脫,當即痛快答應(yīng)道:“請洪將軍放心,倭國定會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