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看她。
副校長看她總算安分下來,便對著那人道:“你別怕,只管仔細說!”
有了副校長的這番話,那人這才小聲道:“那天晚上我們回來的路上無意間看到顧小天跳河,
然后林姐就逗她玩了幾下,誰知道她就體力不支溺水死了。”
校長眉心微蹙道:“逗她?她怎么逗的?”
他可不相信這些霸凌者真的會只是逗弄這么簡單。
果然,那人如實道:“就是看她跳河跳了一半之后,突然想上岸,林姐就用樹枝一次又一次地擊打水面,逼她回去。”
林慧當即就急眼了,“難道只有我打她嗎?明明你們都動手了!而且你們甚至還用石頭砸她呢!”
副校長頓時震驚不已,“你們是不是瘋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簡直無法想象在他們一次次的“戲弄”下,水里的顧小天該是如何的絕望和驚慌。
那種感覺,光是聽他們這樣說,就已經覺得毛骨悚然。
可這些人竟然以這樣為樂!實在太喪心病狂!!
副校長此刻只覺得氣憤的手都在發抖。
幸好校長還算沉得住氣,“然后呢!”
那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慧,才繼續道:“后來就是林姐一直拿著樹枝在打,
顧小天就一直喊救命,最后腦袋就進水里去,再也沒有出來過。”
林慧不甘示弱道:“放屁!我才打了她幾下啊,明明你們砸她的時候,她就已經不行了!”
對此,校長只是繼續問道:“那你們大晚上為什么會路過那里?”
那人也不隱瞞,坦白道:“我們正好那天給曲婧過生日,玩兒好之后就從后門回來,結果就看到她在跳河自殺。”
校長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也就是說,顧小天的死,你們每個人都有份。”
怪不得他們會一個接著一個死了。
那人聽到這話,連忙為自己辯解道:“可這也不能全怪我們,她本來就要自殺,
連遺書都寫好了,就算我們不做什么,她也是要死的!”
身后的人也紛紛為自己開脫了起來。
“是啊,我們是冤枉的,誰知道她體力這么差,居然逗幾下,就這么淹死了。”
“我們的本意又不是真的想殺她,是她自己不好,沒事玩兒什么自殺游戲。”
“其實,真要論起來,我們才是受害者。”
“是啊,我這幾天因為這件事都睡不好,每天做噩夢。”
“我也是!”
……
聽著這些人荒唐的狡辯,副校長簡直氣炸了!
“你們也配叫受害者?一個個年紀不大,臉皮倒是厚!”
“還逗弄幾下?那我也把你們摁到水里去逗一下,我讓你們也感受一下被人逗弄的滋味,好不好?
每天不務正業,就知道欺負同學,就好像欺負她,你們的人生就會變得光輝偉大一樣!
怎么,人家礙你們什么事了?憑什么要遭受你們這樣的欺辱?!”
……
面對副校長的訓斥,那些人只是站在那里。
雖然不吭聲,但明顯沒有聽進去。
校長看在眼里,也不廢話,直接就說了一句,“副校長,和警局那邊說一下,讓他們把人帶走。”
這下,所有人齊齊抬頭,眼神中終于流露出了一絲絲的慌張。
“不行!不能去警局!”
“校長,別送我們去警局,我爸會打死我的。”
“是啊,我媽也不會放過我。”
……
副校長看著他們那害怕的樣子,不禁冷哼了一聲道:
“現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做錯事就應該接受懲罰!”
眼看著他們這群人就要被帶去警局受審。
沒想到林慧卻在這個時候冷冷一笑,提醒道:
“校長,現在外面還有那么多的八卦記者,警察一來,那可就什么都暴露了。”
頓時,原本要離開的校長腳下步子一停。
校長轉過頭,目光冰冷地看著她,問:“你在威脅我?”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經說破了,林慧索性也不隱藏了,一副理所當然,道:我只是提醒你,別做出讓自己后悔的事。”
校長神色沉冷,片刻后,果斷道:“既然如此,那你們也不要留在學校里。”
他們這些人只要回去了,那死活就和學校沒有任何關系了。
他也不需要擔心接下來死的人會是誰。
眼下那兩具尸體已經夠麻煩了。
他都不知道該用什么理由去應付那兩個學生的家長。
但沒想到這時林慧卻說了一句,“可以啊,你只要不怕我走出學校大門對那些記者說些什么,你就讓我們回去吧。”
瞬間,兩位校長看向她。
“你這擺明了就是逼學校來幫你善后!”副校長反應過來后,頓時氣瘋了!
他真是沒見過這樣會算計的人,這真的只是一個未成年的腦子嗎?
對此,林慧只是得意一笑,“你以為呢,反正我不好,你們都別想好!
反正就像你們自己說的,我是未成年,更何況也沒有確鑿證據,我大不了就是被扣押幾天,但你們呢?”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
那兩位校長經她這么一提醒,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林慧這時繼續道:“你們可是成年人,私藏尸體,隱瞞不上報,光這兩條你們就完了。”
副校長這下真的是被氣得怒氣直沖腦門,當即就要抬手。
可林慧半點不怕,甚至主動將臉湊了上去,
“打啊!有種你就打,到時候學校高層藏尸打人的消息傳出去,咱們學校的名聲肯定更上一層樓。”
這話一出,副校長的手反而落不下來了,“你!”
林慧挑眉,哼笑了一聲,道:“如果不敢打,那就收起那副姿態。現在大家都在同一條船上,
彼此客氣一點,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
副校長握緊了拳頭,臉已經被氣得漲紅了,一字一句道:“你這是一個學生該說出來的話嗎!”
林慧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道:“我也不想說這么難聽啊,但誰讓你們做的那么難看呢?
居然想把我送去警局,那大家就一拍兩散!”
副校長額角青筋突突跳動,怒吼道:“是你自己做錯了事,是你霸凌了別人,你憑什么用一個受害者的姿態在這里說話!”
林慧理所當然道:“我如果有錯,難道學校和老師就沒錯嗎?我作為你們的學生,
你們應該有管束之責,你沒教好我,就是你們的錯!現在就應該一同承受這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