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弦月愣了下，沒想到她說了這么多，裴知意居然還是這么平淡的反應，“……我說完了。”
“說完了就好。”
裴知意笑著摸了摸葉弦月的頭，光滑的匕首在她臉上拍了拍：“我自然知道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所以我不就第一時間去找你了嗎？”
“什么？”
“你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就當真覺得自己清清白白？”裴知意見過的虛偽之人太多了，但像葉弦月這樣的，倒也是生平僅見第二位。
第一位自然就是她那個親爹。
“我一直都知道，你很想要我的劍骨。”
裴知意其實不太樂意解釋這么多，畢竟說的越多，拖延的時間就越久。
不過沒關系，反正都已經玩這么久了，也不差這點時間。
“你爹非常疼愛你，對于你，自小就是要星星不給月亮的。而我，不過就是劍雪天培養的一把利器，只需要在關鍵的時候為你們帶去名和利，其余時候又有幾個人把我當宗門弟子看待？”
“嘴上說著我是劍雪天首席大師姐，可誰都能在背地里議論我，說我不過就是劍雪天撿來的一條狗，只需要不斷的為你們殺人，為你們做事。”
“尤其是你，你在你的小姐妹團體里是怎么編排我的，我只是不說不計較，可不代表我是個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你天賦平平，劍術造詣上更是一般，所以你打起了我劍骨的主意。你爹本來是不想奪我劍骨的，畢竟他可不舍得之后保護劍雪天這種重大的任務落到他的寶貝閨女身上。”
“可你執意要，他又豈會不給？”
葉弦月越聽越心驚，這些事……裴知意為何會知道的這么清楚？
“緊接著你們就開始布局，更沒想到圣戰會提前到來，給了你們絕佳的機會。而莫淮之，他想踩著我往上走，在這一方面自然和你們臭味相投，于是他就成了那個在明面上帶領宗門弟子剿殺我的人。”
“葉弦月，你口口聲聲說自己無辜，可你手上又真的干凈嗎？有時候自我安慰多了，就覺得自己什么壞事也沒做，可自我安慰終究是自我欺騙，有些事情也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裴知意的匕首已經落到了葉弦月的心口位置，只需要這么輕輕刺進去，再扭一下，就能聽到匕首在她血肉中穿梭的聲音，就能看到她因為疼痛想要呼救卻發不出聲音的模樣。
“本來是想讓你多蹦噠幾天，可你實在太會作死了。我如果還留著你，指不定什么時候黑手又會落到我身后。”
“不……你不能……不可以”
葉弦月真的怕了，因為這次是真的感受到了裴知意眼底的殺意。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葉弦月哭的梨花帶雨，卻動也不敢動，因為她害怕那把匕首會在她動的時候自然的就/插/進來。
“我可以讓我爹馬上把劍骨送過來，我可以把劍骨還給你。我什么都不要，你就原諒我吧，我真的……真的不想死，我還這么年輕，我真的不想死。”
葉弦月已經害怕得語無倫次，這次是真的知道害怕了。
“沒機會了。”
裴知意另一只空閑的手十分“好心”地捂住了葉弦月的眼睛，握住的匕首開始慢慢推進，“死亡一點都不可怕，我會很小心，速度也會快一點，盡量不讓你感受到痛苦。”
“不……不要……”
“噗呲”
匕首進入心口的那一瞬間，葉弦月嘴里開始大口大口吐血，求饒的話已經說不出來了。
“殺了你確實會有很多麻煩，所以我會讓你用另外一種形式活著，畢竟你的身份，還能幫我做很多事。”
“妖靈靈”
“來啦~”
妖靈靈從裴知意識海中出來，“主人~我現在就動手嗎？”
裴知意嗯了聲，“做的干凈一點。”
畢竟劍雪天的宗祠里還有葉弦月的命燈，所以裴知意特地還吊著她一口氣，讓她擁有一絲氣息的活著。
當然，這個活著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活著了。
“好嘞。”
妖靈靈是大妖衍生出來的精靈，所以很多本領都來自大妖，比如現在的精靈傀儡術，就是她所有術法中修行的最熟練的一種。
“主人~她以后就能為你所用了。”
“辛苦了。”裴知意摸了摸妖靈靈的頭，“先回識海休息吧。”
妖靈靈嗯嗯了聲，蹭了蹭裴知意的手就回了識海。
看著葉弦月的瞳孔已經十分空洞，裴知意心里有一瞬間的快感。
她從來都不信什么以德報怨，見鬼的冤冤相報何時了也去死。
受過死亡的痛苦，又豈是別人一兩句空話就能抵消得了的？
想要真的抵消，那對方也必須經歷她經歷過的一切才是。
比如現在，裴知意就很有快感。
“從今天起，你不僅是劍雪天宗主之女葉弦月，也是裴知意的傀儡，必須無條件服從裴知意的所有命令。”
葉弦月喃喃回答：“裴知意，是主人，要聽主人的話。”
裴知意滿意地笑了，打了個響指讓她回復到曾經大小姐的狀態，“以前是什么性格，接下來就還是什么性格，不要讓人察覺到你的不對，尤其是莫淮之，聽清楚了嗎？”
莫淮之這個人，心思極其深沉，觀察力也細致的可怕，所以哪怕葉弦月這個傀儡現在再完美，你還是要多加小心。
“明白。”
“很好。”
接下來，就輪到莫淮之了。
報仇是該按順序來，裴知意可是很懂順序規則的。
“休息吧，明天照常。”
葉弦月點了點頭，迅速爬上了床，蓋上被子，閉上眼睛。
一切正常后，裴知意也離開了葉弦月的帳篷。
外面天色漸亮，裴知意先去找了若華，總不能再讓師傅繼續擔心才是。
若華的帳篷里也還亮著燈，看來是一夜沒睡。
不過修行者一般修行一夜不用睡覺也是正常的。
“師傅。”
若華垂著的頭瞬間抬起，然后就看到了毫發無傷的裴知意進來。
“如何？可有受傷？”
沒去問裴知意是怎么安全回來的，若華知道每個人都有她的秘密，所以她不多問，只是擔心裴知意的身體。
“師傅不用擔心，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