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皺眉盯著秦凌。
做好聽到驚天大窟窿的準備。
以他對這小子的理解，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鬧到這個程度，必定是搞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秦凌正色道：“我剪了老黃的假發！”
“我去你的！”
老周緊張的那口氣都到嗓子眼了。
忽然聽到這么一句，氣得他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住。
他算是明白了，這小子壓根沒打算和他多說。
“行吧，反正到時候上臺了也得交代。
這個年紀是好面子，老師就不問你了。”
老周沉沉嘆出一口氣。
眉毛往下一耷拉，整個人瞬間老了幾歲，氣質柔和不少。
“我呢，特地過來，就是想跟你說說這事兒背后的道理。
你很聰明，還懂得抓住機會，這幾年經濟發展得又好，孩子你以后肯定是前程似錦的。
那你說，這么漂亮的人生履歷，偏偏在這個時候留個黑戳，那還能好看嗎？”
老周苦口婆心，把那些嚼爛了的勸說詞反復地念叨，就怕面前這孩子犯犟。
“退一萬步來說，你已經保送了，高三這一年就相當于是體驗人生經歷來的。
咱們好好過，好好珍惜最后這段日子，不要留下遺憾或者什么不好的回憶，才算不虛此行嘛，是不是？”
秦凌一開始還低著頭認真聽。
聽了兩段，發現老周說著說著走近了兩步。
保溫杯都掏出來了。
說幾句還抽空喝口水。
這架勢，看著是沒完沒了了。
“老師的意思我都懂，我也想盡量不留遺憾，體面地結束高中生涯，以后回來看您都給您臉上添光。”
秦凌看準機會，接過話茬，替老周說幾句體面話。
“其實這事兒我也琢磨一陣了，一直惦記著呢。
往上走那一趟，其實是我覺得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把那保送的事也澄清一下，免得大家一直覺得我不干不凈的。”
老周舌頭一咂，更認定這孩子就是要面子了。
話題被秦凌扯偏，要結束這場對話就簡單得多了。
又花了好幾分鐘，答應晚自習一定守規矩給其他人立榜樣，秦凌才成功把老周送走。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又要面對其他二人的八卦。
“說說唄，老周找你干啥啊，他也知道香水的事兒？”
“別瞎說啊。”
秦凌翻身上床，捎上電腦，回頭沖那兩人擺手。
“你們留個心眼就行，平日里捂嚴實點，別掛嘴上。
至于老周找我的事，你們過幾天就知道了。”
他留下這么句話，就打開電腦，整理那幾張ppt。
老周不提，他還打算這幾件事就這樣呢。
現在被提醒了，那他肯定要往上添點料。
讓這幾張圖再豐富一點。
秦凌唯一沒想到的是，在忙碌中，他會接到沈源的電話。
“我算過時間了，你應該沒在上課，現在在忙？”
聽著這邊有敲鍵盤的聲音，沈源立馬道，“我回頭給你留個信。”
“不用。”
秦凌接話，“我沒啥大事，也方便說話。
是不是于青良那邊出什么岔子了？”
于大師是個老油條，能干出什么炸裂的事還不一定。
就算知道姓于的很依賴這幾個富豪帶來的好處，秦凌也怕他哪天發瘋。
“初薇這邊一切都好，于大師也很盡職盡責，這事我還得謝謝你呢。”
提起這事，沈源聲音里帶著笑意，“主要還是跟你說說，你那個游戲，開發進度如何？”
秦凌眼前一亮。
他翻身下床，起身去小陽臺。
“還在鉆研當中，但工程量大，我這邊進度不算快。
教授打這個電話，是上次說的交流會定下來了？”
離開醫院之前，沈源答應過，不日就會讓幾個有實力的前輩一起幫忙看看這款游戲。
秦凌以為這就是沈源的報恩了。
沈源只是笑笑：“有幾個人忙項目騰不出手，那個一時半會兒急不來，稍微等等。
我這兩天在嘗試聯系一些技術設備都更先進的前輩，看看有沒有可能再找找更厲害的幫手。
別說，還真讓我問到一個，以前在硅谷名牌大學當老師，自身也是高才生，實力放眼業內都是頂尖的。
他最近打算回國創業，正在找合適的項目。”
于是他把秦凌還未開發的游戲遞上去了。
他很自信，只要了解過現在國內的手游市場，沒人能拒絕這么天才的項目。
“您的意思是，您不僅給我找前輩……這是直接給我找了個祖師爺啊？！”
秦凌一激動，差點沒壓住音量，“那他愿意幫我嗎？”
“當然啊！”
聽到秦凌雀躍的聲音，沈源也跟著高興。
“你放心，你這個作品還是很有實力的，就是需要完善。
然后我這邊呢肯定會幫你協商，只不過具體細節還是得看你自己。
他是專門回來創業的，有些方面就……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專門給你打個電話就是想問問你，你看你有意向嗎？”
喜歡掙錢是好事啊！
秦凌就喜歡這種。
比起因為人情或者興趣這種不確定因素辦事。
只要提前談好合同，明確的共同目標能減少很多分歧。
“沈教授特地給我牽的線，那我肯定是怎么都要去看看的。
其他都不是問題，人先見一見嘛，就算不成，以后也是同行。”
秦凌笑瞇瞇道謝，“事可以辦，就是得要教授多費心思了。”
沈源一揮手。
只覺得這都是他該做的。
要是秦凌真的靠著這游戲一飛沖天，他以后臉上也有光。
他是怎么都沒理由怠慢。
“那就這么說好了，我再去替你溝通幾句，找個合適的時間。
你這邊有空隨時跟我說，我讓你倆見上一面。”
上次這種情況，還是幫秦凌賣專利。
跟對恩師，收入只會源源不斷。
只要是沈源的話，秦凌全答應下來，讓其放手去做。
要不是游戲具體內容只有他知道，他恨不得談判也讓沈源辦了。
可惜那位硅谷回來的老師忙得很，一時半會兒抽不出空。
秦凌得到這個消息后，才著重處理面前的事。
經過反復潤色，他對自己的作品是越來越滿意了。
千盼萬盼，他終于等到廣播里出現大校會的通知。
“跟著前面那個班，排好隊有序入場啊，都安分點，別讓我一把年紀還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