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這沒想到啊。”關玉林咂嘴道。
“村長支書那我們開始吧。”王千友急忙道。
王千友現在有些不高興,今天是他家辦喜事。你村長支書有公事要談,那就不能等酒席結束了?
在王千友的心中,村長支書談的事情那都是公事。
“開始開始了。倒酒倒酒……”吳大林有些不好意思道:“千友啊,你這女婿找的是掏著了啊。”
“這多虧了玉林啊。”王千友笑著道:“我們家麗娟馬上也有工作,也要變成城市戶口了。這就是城里人啊……”
王千友這幾天感覺自己和做夢一樣。自己家的丫頭這就成為城里人了。而且找的男人長得還行,年紀也正合適啊。
說實在話一個城里帶著兩三個孩子的鰥夫,只要年紀不是過大的。來找王麗娟去當續弦,他王千友也會答應的。
田云山這個條件,那在城里也能找一個很不錯的了。一想到這里,王千友就感激自己老婆胡玉琴啊。
胡玉琴長得就漂亮,生下的這個丫頭就更漂亮了。而且胡玉琴還很有眼光。根本就不讓王麗娟下地干活,就在家里操持家務。把做飯和做衣服等事情學得那叫一個有水平。
因為很少去地里干活,王麗娟皮膚白皙得很。這不就找到這么好的女婿!有這樣好的女婿,以后幫下面她兩個弟弟還不是小事情。
關保安坐在不遠的那一桌子上,看著得意揚揚的田云山。關保安恨不能捅死關玉林。
在關保安的心中,這事情就是關玉林促成的啊。但是他關玉林就不是應該把工作燈機會給他關保安?那關玉林是他們關家養的一條狗啊!現在這狗竟然咬起主人來了。
“對啊,我家里有槍啊。”關保安在心中暗暗地道:“找個機會打他黑槍不就行了。”
關老頭和關老頭那天是回家找槍的。也把一把花口擼子找了出來。但是還沒有當他們有所行動,就暈倒在家中。被回來的關洪海發現了。
把人送醫院了,當時那槍就隨便丟在床上。被關保安給收了起來。
“云山啊……你把=麗娟喊出來,給大家伙敬酒啊。”王千友說道:“這上熱菜了。你們敬完酒后就抓緊回城領結婚證。”
“嗯嗯,我這就去把麗娟喊出來。”田云山急忙站起來道:“姐夫還有王師傅你們抓緊吃飽了,我們好回去。今天晚上我們再好好喝。”
這時候上了第一道熱菜,那就是鲅魚和大蘿卜一起燒的。這十來斤的鲅魚和三四斤的蘿卜一起燒。那做出來就是滿滿一瓦盆啊。
緊跟著上來的就是紅燒帶魚,這玩意放了一點土豆在里面。那也是滿滿的一大碗。
那邊有人給關玉林和小王遞過來二合面的饅頭。田云山和王麗娟兩人挨桌子敬酒。不過他們都是意思一下,不可能真的喝酒。
就是在關保安這一桌出現了一點麻煩。一個叫韓大綱的家伙,拉著田云山喝酒。
“新郎官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們!你把我們村的村花給娶走了。不喝點酒怎么可能啊。”韓大綱一張黑紅的臉上都是激動神情。
韓大綱也惦記王麗娟好久了,但是自己的條件自己知道啊。而且胡玉琴還放過話的,自己的女兒要嫁到城里去的。
現在王麗娟果然嫁到城里去了,韓大綱心中酸楚可想而知了。在他韓大綱的眼中,田云山差遠了。不就一張小白臉,但男人比的是力量和能吃苦啊。
他韓大綱長得和頭牛一樣,干活那叫一個麻利啊。上工時掙的工分全部是滿的啊!自己下還抓魚什么的,那也是一把好手。因為這樣自己從來沒有餓過肚子。
“大綱不要鬧了,云山還要帶著麗娟趕緊回城。你慢慢喝,這么多菜喝點晚上都行。”王千友有些頭疼的道。
這辦喜事有兩怕,一個怕沒有人鬧,那就不熱鬧了。還有就是怕有人鬧的過分,那就把喜事給鬧得辦不好了。
現在這個韓大綱就有些過了,拉著田云山就不松手。
“大綱松手,讓云山繼續敬酒去。你想喝的話我來陪你。”關玉山上前,在韓大綱的胳膊上拍了一下。韓大綱就不由地松開了手。
“咦……關叔啊……行,你來也行。”韓大綱紅著眼睛道。
韓大綱以前也有打關水仙的主意。那時候關玉林根本就顧不上自己的女兒。讓韓大綱覺得自己追不上王麗娟,那追上關水仙還是沒有問題的。哪知道一轉眼事情就全變樣了。
關玉林聽他喊關叔,這就有些尷尬了。這輩分弄得有些亂了啊。韓大綱這些人喊王千友是王叔的。但是他因為田云山的原因,只能喊王千友一聲叔了。
“行啊,大綱那我們兩來喝酒。因為時間緊……那這樣吧,用這小碗喝吧。一口氣喝光作數!”關玉林說道。
關玉林說話的時候,拿過來兩個黑窯碗。這種黑窯碗是陶碗,但就是上了釉水。看起來要比灰突突的陶碗高檔一些。
這一小碗能裝半斤白酒。關玉林倒了兩碗酒,自己一仰脖子倒進一碗。這邊把小碗放下道:“大綱你來吧,一碗下午不醉的話,我們繼續喝,直到有一個人倒下去。”
韓大綱不屑一笑道:“好啊,那我喝。”
韓大綱是二斤的酒量,這點酒算什么啊。這不也這照樣一揚脖子給喝了下去。
“額……咳咳!”韓大綱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這才知道一邊吃菜一邊一小杯一小杯的喝半斤酒。和和一口喝半斤酒有天大的差別。
“怎么樣?還能喝不?”關玉林淡淡問道。
關玉林現在是化勁頂峰實力,喝這點酒無所謂了。更何況他把喝下去的酒就塞進了儲物空間中。到了他胃里的酒沒有一點。
韓大綱眼睛都紅了,看著四周看熱鬧的。當即就挺起胸膛道:“喝,繼續喝。這點就算……算什么啊!”
這時候另外四桌人的,幾乎全部來看熱鬧了。
韓大綱看人已經有重影了。他之前喝的山芋干酒,那都是兌上水的,也就只有四十度出頭的樣子。現在可是六十五度老白干啊。
“你算了吧,這都要站不住了。”關玉林搖頭道:“還有什么人要喝的?沒有的話那我們就走了。”
關保安剛想站出來,就看到吳大林和張玉奎走了過來。
“喝什么喝啊。一個個的老實一點,想要喝酒的你們互相喝。”張玉奎說道:“不要耽誤了人家正事。”
“是啊,是啊。玉林啊……你們趕緊走吧。”王千友道。
王千友恨不能田云山和王麗娟立馬拿到結婚證。他是生怕這中間再出什么紕漏那就不好了。
“行啊,那我們走。”關玉林招呼一聲走人。
關玉山上了吉普車的副駕駛位置。田云山扶著王麗娟出了院門。
王麗娟是她弟弟王春生背出來的。不過看王春生累累巴巴樣子。田云山只能在邊上照看一下。王秋生扛著竹竿子,上面有長長的鞭炮。
田云山和王麗娟兩人在車子后排坐下,王麗娟把腳上一雙舊鞋脫下來交給胡玉琴。自己拿著一雙新鞋穿上!
關玉林看著也不知道這風俗是怎么一個意思。這邊車子發動了,后邊車門關上后,外面的鞭炮就噼里啪啦炸響了。
現在是一點多鐘的樣子,等車子開到胡家橋這邊的區政府。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不過辦理結婚證很快,也就是十幾分鐘。兩張和獎狀一樣的結婚證,就被他們拿出來了。
這個年頭結婚不領結婚證的多了去。只要舉行過婚禮就行,在九幾年之前,都承認這種事實婚姻、好像是在九六年就不承認了。結婚要拿結婚證才作數的。
車子開到胡家橋三十七號的時候,等在這里的田吳氏,急忙把梅花扛著的竹竿上鞭炮給點著了。一邊示意荷花趕緊撒喜糖。
這個時候有不少小孩子在這里等著。因為是暑假小孩子都在家。
荷花脖子上掛著一個布袋子,現在用小手從里面抓出水果糖來。用力地扔向那一群有二三四個小孩。
荷花一邊扔一邊興奮地嗚哇叫著。這邊田云山帶著新娘子進院門的時候。她布袋子里的水果糖就扔完了。
“姥姥……糖沒有了。再拿些來我還要扔。”荷花沖著田吳氏蹦跶著:“扔喜糖好好玩啊!”
“沒有了,扔這么多就夠了,你真是小傻子。”梅花撅著小嘴道:“也不知道留幾塊自己吃啊。”
“我才不吃這糖,我吃大白兔。”荷花擺手道:“爸爸爸爸……”
關玉林給小王塞了兩條大前門,這才下車就晚了一點,小王也就開車趕緊走人了。
小王還得回去接路廠長下班。關玉林也知道這么回事情,就沒有留小王在這里吃飯。
關玉林現在看著荷花跑了過來,急忙牽著她的小手道:“看你熱得一頭汗,趕緊和你二姐回家吹電扇。對了,可以讓你阿姨去買冰棍。”
“我還想去看新娘子……”荷花猶豫了起來。
“新娘子今晚上有的看,我們一起吃飯的。算了……我去說兩聲帶著你們回家去。”關玉林帶著梅花和荷花進了院子。
田云山帶著王麗娟在充滿油漆味的房子里轉悠。房子重新貼上大白紙,還有嶄新的家具。讓王麗娟那叫一個滿意啊。
“嗯嗯,這房子比我們家好多了。”王麗娟羞澀地道:“還有這些家具……云山你花了不少錢吧?”
“這才我們家!”田云山笑著道:“龍頭村那個是你娘家。”
田吳氏在門口看著,心中不知道怎么的眼淚就下來了。
“媽今晚上怎么安排的?”關玉林笑著問道。
“玉林啊……今晚上你們都過來。就在我這里吃……”田吳氏道。
“算了,天這樣的熱。”關玉林沉吟了一下道:“去我那吃吧。我們那邊電風扇有好幾個……還有等會讓云山拿一個回來。”
田吳氏還沒有說話,田云山就激動道:“謝謝姐夫了。我正想著要怎么樣買一個呢。”
“你把你姐夫的電風扇拿來,他怎么辦啊?”田吳氏道。
“我今晚就在吊扇下面睡。明天去廠里再做一個就是了。”關玉林笑著道:“小事情小事情!那我就回去準備了。對了,你們也早點過去。梅花荷花我們走了。”
關玉林帶著梅花荷花走了。王麗娟猶豫了一下對田吳氏道:“媽那我們今晚上就去姐夫家吃?這不好吧?”
“算了,人情已經欠下了,以后你們慢慢還就是了。”田吳氏嘆口氣道:“可憐啊,你們大姐沒有那個運氣。享不了這個福!”
“算了,大喜的日子我說這個干什么啊。你們休息一下……等會就去你姐夫家。還有云山啊,那我們田家莊要不要……”
田云山搖頭道:“算了,算了。那邊以后再說吧。至于廠里我也剛上幾天班,拉往來的話也好。就這樣算了。”
“麗娟家那邊已經辦過酒席了。姐夫帶去了魚,還有二十多斤豬肉。連酒都是姐夫買的。”
“這是你姐夫對你姐感情深啊。”田吳氏嘆口氣道:“這不就把那份關照就轉移到我們身上了。”
關玉林要是聽到這話就翻白眼了。他在百歲重生回來的。那六七十年前的事情,已經有些迷糊了。前妻在腦海中的印象很迷糊了。
對田家這樣好,一個是因為前妻的原因。畢竟給他生了三個女兒。對他關玉林也很不錯。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田吳氏和田云山后來對他們也很不錯的。
關玉林帶著兩個丫頭回到家。荷花蹦跶著要去買冰棍。
“爸爸你帶我們去賣冰棍吧。”荷花拉著關玉林的手在搖晃道:“二姐你去拿保溫瓶!”
“小影你帶著他們姐妹倆去買冰棍。”關玉林對李玉影道:“我要去一趟廠里。把肉拿回來一些。今晚上田云山他們三口人過來吃飯。”
“嗯嗯,關大哥你去吧。這里交給我了。”李玉影柔聲答應著。
看著李玉影一點抱怨都沒有。關玉林沉吟了一下后道:“小影啊,有些事情我晚上對你說。我也知道對田家這樣子,事先之前沒有和你商量是我的不對。”
李玉影一聽笑顏如花道:“關大哥你說什么呢。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的!”
關玉林騎車走人。到了躍進發動機廠后。從冷庫里拿出了五六斤豬肉。放在了車簍里走人。在要到家的時候,在車簍里放上了大蝦子帶魚和梭子蟹。至于鲅魚也拿出了一條。
“關大哥我買了一些鹵菜回來。”李玉影嬌聲道:“做冷菜很好的。這些魚和肉怎么做?”
“我來吧,你去燒火就行。水仙馬上就到家了。”關玉林忙乎起來。先把帶魚和鲅魚給紅燒了。接著就是把豬肉紅燒和做成大肉丸子。
這時候田云山帶著王麗娟和田吳氏來了。關水仙也手腳麻利的幫忙。一桌子菜很快就做好了。
關玉林剛剛把小青菜燒肉丸子端在桌子上。這邊一轉臉就看到賈大光和游育才走了過來。在他們身后還跟著三個男子,都是院子里的鄰居。
“關工你們家辦喜事,我們過來討一杯喜酒喝哈。”賈大光笑著道:“新郎官人呢?出來出來!”
田云山正在客廳里和王麗娟說話。一聽外面有人喊急忙出來了。
“姐夫這是?”田云山看向關玉林道。
“這是禮金,你收著。”賈大光拿出一個紅白塞給了田云山。游育才他們都塞過去一個紅包。
“姐夫……”田云山請示關玉林。
“你就收著吧。”關玉林道:“你今晚陪賈主任游師傅他們多喝兩杯……不對,是給他們多敬幾杯酒。你今晚上最好是不要喝酒了。”
“嘿嘿……這話就不應該是你當姐夫說的。”賈大光笑著道。
“不對啊,結婚三天無大小。這姐夫調侃兩句算什么。”游育才笑著道:“來來來,我們等會自己多喝點。”
“我拿點好酒出來。”關玉林笑著道:“我這里還有洋河酒,今晚上就喝它了哈。”
大家一起進了堂屋,這里八仙桌子上放上了圓桌。在圓桌上放著滿滿的菜肴。
冷菜就有六道,花生米,咸鴨蛋,拍黃瓜。燒雞,豬耳朵和豬口條。這些碟子都很大的。
熱菜就是紅燒豬肉紅燒帶魚,這兩樣放在大湯碗中。鲅魚燒蘿卜放在一個陶盆中。小青菜燒肉丸子也是滿滿一大碗。
還有一碟子辣椒炒肉片,和一碟子油渣燒豆芽。涼菜和熱菜正好是十二道。現在不管老少都一起上桌子。
關玉林他們在這里喝了起來。在龍尾村關洪海家院子里。關保安一臉陰狠神情,端著一大碗玉米稀飯吸溜著。
關洪海嘆口氣道:“老婆啊,爹媽這看著就不行了。那棺材得早早準備啊。要不我明天早上就去找人……”
“也行吧,不要花太多錢。我們現在也沒有錢。”秦玉花說道:“買兩個薄皮棺材就行了。”
關老頭夫妻兩人已經被弄回來了。吃東西是不可能了,但是還能灌下去一點稀飯。至于他們兩人什么時候死,那就看關洪海的了。
關保平在一邊啃著窩窩頭,這時候一皺眉道:“媽你就不能弄點饅頭啊。二合面的也行啊。這窩窩頭吃得我一點胃口都沒有。”
“那你想辦法去掙錢啊。等你好利索地,罐頭廠的活就讓你去。”秦玉花皺眉道:“至于保安就另外想辦法。”
“什么另外想辦法?不就是讓他在家里呆著,我去掙錢養活他?”關保平憤怒地道:“這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去養活他的。”
“我出去掙錢了,那錢也是我自己的。和你們沒關系。”
“我是被你燙成這樣子的,幸好你是我媽,要不然的話賠錢做大牢你們一樣不能少。現在我就不出去掙錢了。你們得養著我才行。”
“這是你們欠我的,你們兩人得養著我!”
關保平聲音尖厲,那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惡毒。
“都給我安靜一點。先把你們爺爺奶奶事情處理了再說。”關洪海煩躁地道:“從明天起就不要給他們喂水了。要不了三兩天就行了。”
“這事情要和關洪山說一聲,他要是不同意的話,那就讓他來伺候。”秦玉花轉著眼珠道:“不然他就得同意。這罪名不能你一個人扛。”
“嗯嗯,這倒也是。我現在就去找關洪山。”關洪海站了起來。
關洪山和馮紅梅兩人在家里呆呆發愣。那個關保富也是一樣的神情。不過就是關保富有一口沒一口地啃著窩窩頭。
關洪海走了進來,看到關洪山馮紅梅倆眼中幾乎沒有活人氣息。不由地皺眉道:“老二老二媳婦,你們這是怎么了?”
“我還能怎么了?這不是家里沒指望了。”關洪山苦澀道。
“什么啊……就是沒指望了,你們還要活下去啊。”關洪海道:“更何況還有老爸老媽的事情要處理。”
關洪山一個激靈就站了起來:“老大你這是說的什么話?當初可是說好了,老爸老媽的事情歸你。現在你不承認也沒用。”
“是啊,想要我們花錢或者去伺候兩個活死人,那不可能的。”馮紅梅也憤然道。這夫妻兩人在聽到有利益關系時候立馬活過來了。
“我沒要你們出錢或者伺候去。”關洪海皺眉道:“醫院都說明白了,老爸老媽不會蘇醒過來了。這樣子拖下去也只能多拖幾個月。”
“但是他們受活罪啊。所以我想著從明天開始就斷了喂稀飯。讓他們兩人早點走。這不我就要去買棺材了。”
“這只是我的想法了,你是什么態度?是繼續伺候下去,還是和我的意見是一樣的?”
關洪山剛剛要說話,馮紅梅就拉了他一把道:“老大啊,老家歸你了。至于怎么辦是你的事情。和我們沒關系。”
“嘿嘿,有些罪名你想洪山一起承擔,門都沒有啊。要怎么做你自己決定,不用來通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