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周圍人的冷嘲熱諷,曹阿鳳一張臉?biāo)查g像是調(diào)色盤一般,分外難看。
“你這個賤女人胡說什么?看我不撕爛了你的嘴?!?/p>
她一邊說著,一邊張牙舞爪的就朝著蘇南枝撲來。
蘇南枝沒想到看上去還需要人扶著曹阿鳳還能有力氣來和她打架,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顧西州已經(jīng)將蘇南枝拉在自己的身后,對著曹阿鳳就踢了一腳。
雖然他已經(jīng)收了不少力氣,但是曹阿鳳整個人摔了個狗吃屎。
“哇,男人打女人了。”
曹阿鳳躺在地上,一邊哭嚎著一邊朝著葉大金罵道:“牛大金,你這個沒出息的,你家女人被人打了,你還不去給我打回來?!?/p>
葉大金臉色難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細(xì)胳膊細(xì)腿,又看了眼顧西州高壯的身材,
他有些發(fā)怵,不過被這么多人盯著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兩位同志,我對象因為暈車,脾氣不好,你們別和她計較?!?/p>
說著他指了指顧西州手上拿著的風(fēng)油精,一臉糾結(jié)道:“不過大家都被暈車弄得有些難受,你們有風(fēng)油精,為什么不愿意拿出來給大家分享呢?”
“雖然我們是鄉(xiāng)下人,但是我們平時也注意衛(wèi)生,你們可不能太小資了?!?/p>
葉大金說出的話帶著笑意,但是說的內(nèi)容簡直就是把蘇南枝和顧西州兩人架了起來。
要不兩人拒絕把風(fēng)油精分享出來,坐實自己是小資主義。
要不就是忍著惡心把風(fēng)油精給分享出來。
眾人聽見葉大金的話,都有些心動。
雖然司機(jī)剛剛用路邊池塘的水把車上嘔吐物都給清理了,但是車上難免有味道。
要是有風(fēng)油精,應(yīng)該能好受不少。
蘇南枝被葉大金給惡心的夠嗆,最后忍不住更是發(fā)出了干嘔聲。
顧西州也是沒想到葉大金竟然這么無恥,要是只有葉大金一個人,他肯定是要好好教訓(xùn)他的。
但是車上的乘客顯然都十分意動,視線都往他手上的風(fēng)油精上瞟。
有了風(fēng)油精,那坐車的時候暈車可能緩解不少,而且風(fēng)油精也不便宜,他們不少人都沒用過呢。
顧西州看了眼臉色有些蒼白的蘇南枝,他就買了一瓶風(fēng)油精,想到要把風(fēng)油精拿出去分享,蘇南枝沒說什么,他都覺得有點不衛(wèi)生。
雖然他可以拒絕葉大金的要求,但是看著周圍人因為暈車不算好看的臉色,顧西州有些遲疑。
像是看出他臉上的糾結(jié),蘇南枝拿起剛剛顧西州塞到手里的橘子皮晃了晃。
“我有橘子皮也行。”
顧西州蹙眉,橘子只有剛剝出來的時候味道比較重,很快就只剩下一點味道,還是不如風(fēng)油精來得持久。
下一秒,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塊雖然有些舊,但是十分的干凈的手帕,將風(fēng)油精倒放就往手帕上扣,很快手帕上就被暈染出了一大片的綠色的痕跡。
順著清風(fēng),一股風(fēng)油精的味道在空氣中迷茫。
風(fēng)油精一瓶本就不多,見少了三分之一,顧西州這才將風(fēng)油精方正,隨后在葉大金期待的目光中,遞給了旁邊一個也暈車的老大娘。
“大娘,用了這個風(fēng)油精后會好點?!?/p>
剛才這個大娘是嘲諷了曹阿鳳的人里面的其中之一。
老大娘正在看熱鬧呢,沒想到顧西州真的會把風(fēng)油精給分享出來,條件放射就是拒絕。
“哎喲,我一個老太婆哪用得上這種精貴的東西啊?!?/p>
顧西州聽到這話,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也是他剛剛心軟的原因。
蘇南枝忽的開口,“大娘,沒事的,你用完了,給別的暈車的同志們也用一下。”
“咱這一車人有緣能坐一車,互相幫助不是挺好的嗎?”
聽到這話,老大娘也不再推脫,接過了風(fēng)油精朝著自己的手上滴了一滴,隨后傳給下一個人。
一個傳一個,就算沒暈車的人,也用了一下風(fēng)油精,畢竟也能把自己聞到的異味給沖淡一些。
不過大家都十分默契的跳過了葉大金和曹阿鳳兩人。
既然得了別人的好處,那當(dāng)然就要站在人家這一邊。
而且人家同志還這么大方。
葉大金和曹阿鳳兩人雖然生氣,但是被一車的人盯著卻是什么都不敢說話,生怕司機(jī)到時候生氣把他們給丟在這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
很快司機(jī)和售票員就把客車給收拾干凈了。
雖然車上還是有點異味,但是比剛剛要好了不少。
再加上大家都用了風(fēng)油精,乘客們雖然沒有完全緩解,但是也好受了不少。
一時之間客車倒是有些熱鬧。
顧西州和蘇南枝作為話題中心人物,陪著周圍的熱心大媽大爺聊了一兩個小時,最后還是看見蘇南枝臉色有些難看,眾人這才不再說話。
蘇南枝沒想到上一世自己沒有過的暈車,在這一世竟然會有,就算吃了橘子,聞了橘皮,還用沾了風(fēng)油精的手帕捂住鼻子,她還是有些不舒服。
她只能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最后落在了窗外。
現(xiàn)在這個年代,路上雖然沒什么車,自然也就不會遇上堵車,但是車少路也壞,就和在做蹦蹦車沒什么區(qū)別。
蘇南枝都能感覺到自己早上吃的早飯在胃和喉嚨之間來回晃蕩。
“怎么了?”
見蘇南枝看著窗外出神,顧西州湊近了一些低聲詢問。
“是不是還難受?”
說著他已經(jīng)抓住蘇南枝的合谷穴揉著,臉上滿是擔(dān)心。
蘇南枝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臉生無可戀。
“難受,我羨慕的難受?!?/p>
順著她的視線,顧西州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窗外的疾馳而過的黑色轎車。
這個年代轎車很少見,黑色轎車一出現(xiàn),立刻就吸引了車上乘客的注意力。
蘇南枝看著已經(jīng)跑的只能看見尾氣的轎車尾,眼底的羨慕都要溢出來了。
以后不能再咸魚了,多賺錢,才能早點買輛小轎車,以后去哪里都方便,也不需要再和人擠客車了。
“等會到部隊,我也帶你去坐小轎車?!?/p>
見蘇南枝只是臉色有些憔悴,還有精神,顧西州松了口氣,小聲的給她打起了保證。
蘇南枝聽見這話,忍不住笑了一聲。
“顧團(tuán)長,你不怕別人說你以權(quán)謀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