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從袋子里取出八元錢遞給了服務員。
服務員看見蘇南枝鼓鼓囊囊的錢包,到了嘴邊諷刺的話到底沒有說出口。
雖然只是看了一眼,但是他可是看清了,這個鄉下來的女同志錢包里至少有好幾百。
他沒接蘇南枝的錢,一臉為難道:“只剩下一間套間了,你們看看誰住。”
女人看了眼蘇南枝有些破舊的錢包,理所當然,“當然是給我們。”
“你們華國人求著我們來華國投資,你們就是這樣的態度嗎?”
蘇南枝臉色瞬間沉下來,雖然女人一口一個華國人,但是從女人的長相還有口音都能聽出來女人祖上是華國人。
“這位女同志,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哪個國家的,但是先來后到這種小事你們家沒有教你們嗎?”
蘇南枝穿著布鞋,碎花襯衫,扎著兩個馬尾辮,一張好看的臉因為暈車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此刻眾人卻忽略不了她的存在。
“如果你們不能遵守華國的規章制度,那我們華國不會歡迎你們。”
說完這段話,她轉頭看向愣在原地的服務員。
“給我們辦理入住。”
女人被蘇南枝的話懟得臉色鐵青,“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見蘇南枝沒有理會自己,她一把將服務員手里的八元錢搶了過來,丟在了地上。
“這間套間我們要定了。”
說完還有些氣不過,上手就想要去推蘇南枝。
只是她才伸出手,就被一旁的顧西州一把抓住了雙手。
“你敢動手,試試。”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沒什么起伏,卻嚇得女人絲毫不敢動。
女人只覺得一陣殺意襲來,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冷靜,朝著一旁的男人求救。
“表哥,救救我,這人要殺我。”
“快點報警!”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嫌惡,對著顧西州露出一個笑容。
“這位同志,我表妹年紀小不懂事,你不要和她計較。”
顧西州見女人被嚇的臉色發白,把她的手一把甩開,看了眼男人一眼。
“年紀小就留在家,別來外面丟人顯眼。”
男人神情有一瞬間的難看,但是很快又恢復成了帶笑的樣子。
“不好意思,家里人寵著,讓她有些刁蠻任性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蘇南枝,“這位女同志,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請你們住單間,希望你們能原諒我表妹。”
顧西州沒說話,只是看著蘇南枝。
蘇南枝微微蹙眉,“如果說道歉就有用,公安局還有什么用?”
“說道歉,就要把最基本的態度給擺出來吧?”
她低頭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紙鈔,眼神的諷刺的看向一臉不忿的女人。
“把錢給我撿回來。”
蘇南枝這邊的動靜已經吸引了不少進出的旅客的注意力。
女人一張臉漲的通紅,腰卻是彎不下去一點。
“表哥,我不撿。”
蘇南枝冷笑一聲,“同志,看來你的表妹除了年紀小外,聽力也不好啊。”
“也不知道吃得人高馬大的,吃下去的東西都去了哪里。”
女人聽見蘇南枝的譏諷,她長相只能算是清秀,遺傳父母的體格,讓她就算吃的再少,看上去也有些告狀。
她想要教訓蘇南枝,但是看見顧西州又害怕,只能氣的直跺腳。
“表哥,你就看著別人欺負我嗎?回去我就告訴姑媽。”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不耐,臉上笑意消失,盯著女人看了一眼,女人瞬間就閉嘴了。
他彎腰將地上的紙鈔一張張的撿了起來,隨后將上面的灰塵拂去,放在服務臺上。
蘇南枝有些詫異,她倒是沒想到看上去體面的男人竟然能夠這么放得下面子。
不過人家既然已經下了臺階,蘇南枝也不會得理不饒人。
“8元雖然不算便宜,但是這點錢我們還是出得起的。”
蘇南枝對著男人點了點頭,這才示意服務員給他們辦理手續。
服務員也被蘇南枝的氣場給嚇了一跳,根本不敢把蘇南枝和顧西州兩人當鄉下人。
“兩位同志,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叫霍柏淵,我表妹叫苗貝貝。”
蘇南枝接過服務員遞回來的介紹信,就聽見了男人自我介紹的話。
雖然剛剛霍柏淵的舉動增加了一點她的好感度,但是蘇南枝并不想和他牽扯上關系。
倒是沒想到女人的姓竟然還和她母親的一樣。
不等她開口,顧西州擋在她的面前,對著霍柏淵道:“沒有必要。”
剛才他就注意到了霍柏淵看著蘇南枝的目光。
霍柏淵看著顧西州一臉嚴肅的樣子,聳了聳肩,倒是沒有繼續追問。
蘇南枝拿過介紹信,就在一旁的另外一個服務員的帶領下去了套間。
省城的招待所很大,是座四層的建筑物,其中套間就在頂樓。
等到兩人離開,大廳里的人立刻就散去了。
苗貝貝剛剛被霍柏淵瞪了一眼,雖然害怕,但是心里還是有些不服氣。
“表哥,我們別住這個招待所了。”
“這個招待所和我們犯沖,我們沒住進來,就遇見了剛剛那討人厭的鄉下人。”
霍柏淵的臉色是絲毫難以掩飾的厭惡,“你要是不想住,就走。”
說完不看她的反應,就去辦理了入住手續。
苗貝貝氣的身子都顫了顫,不過看見外面完全黑下來的天,她還是立刻就跟了上去。
“表哥,你欺負我,我回去一定要和姑媽說。”
霍柏淵拿過房間鑰匙,腳步一頓看向苗貝貝,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眼底卻沒有任何的笑意。
“貝貝,叫多了表哥,你不會忘記了我和你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了吧?”
“如果不是我媽,你以為你是誰?”
說完不再理會苗貝貝,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
蘇南枝打開套間大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會客室,會客室中間有一張大圓桌方便客人招待客人。
再往里走就是臥室,另外還配備一個獨立的衛浴室。
看了眼衛浴室,蘇南枝覺得這八元也算是物超所值,至少她能好好上個廁所。
雖然老宅也有個衛生間,但是因為沒有單獨的排污管,需要每天早上去倒痰盂,味道實在算不上好。
至少在外的這段時間,她可以不用去和人擠公共衛生間了。
不過在看見臥室里那張只有一米五的床后,她犯起了難。
她想過套間會有兩個臥室,或者有大床,就是沒想過套間竟然就配張小床。
“怎么了?”
身后傳來顧西州的聲音,將蘇南枝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顧西州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你睡床上,我打地鋪。”
蘇南枝看了眼空蕩蕩的衣柜,如果要打地鋪還要去找服務員,但是他們的身份可是夫妻。
“你也睡床上吧。”
她盡力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只是臉上的紅暈還是不可避免的暴露了她此刻不安的心。
顧西州本來想讓她不要勉強自己,只是想到剛剛那個男人看著蘇南枝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
將手里的行李放下,見蘇南枝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疲憊,他檢查了一下套間的窗戶和門這,這才開口,“你先洗澡休息,我出去一趟。”
蘇南枝是真的有點累,聞言只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