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底快速閃過一抹心虛,抱著骨灰盒的手更緊了幾分。
“放你媽的屁,這是我媽的骨灰盒。”
一直盯著男人的顧西州和公安等人,看見他的反應,確定了心里的猜想。
看來這里面真的裝的不是骨灰。
剛剛沒說話的公安適時出來說話,拉過顧西州就出了包間。
“同志,你別和他計較,他這是東西丟了著急。”
“你這帶著骨灰盒坐車會不會不方便,要不我們給你安排到列車員的包廂去?”
男人身子一僵,立刻擺手,“不用,別讓我看見他就行。”
顧西州出了包間,對著蘇南枝使了個眼色,倒是沒說什么。
幾人將接下去的包間全都給搜查了一遍,卻都沒發現有任何的異常。
來到了公安們在火車上的值班室,眾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顧西州表情凝重,“那個男人骨灰盒里裝著的不是骨灰,是面粉。”
剛剛他抹了一把骨灰壇的壇口,就發現壇口有粉末殘留。
雖然骨灰是粉末狀,但是肯定沒有那么細膩,而且湊到鼻子處聞還能聞到一股子面粉味。
領頭的公安點了點頭,雖然他是一個乘警,平時處理最多的就是關于乘客們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但是他還保持著警察的敏銳。
剛才男人的表現確實存在異常。
“現在搜查了包間,沒有找到男人的同伙,那么只有可能這個同伙已經下車或者在硬座車廂。”
前者他們還能松一口氣,但是要是后者……
想到擠得人滿為患的硬座車廂,眾人心中都被壓上了一座大山。
臥鋪只有四節車廂,硬座車廂有十節,在臥鋪能用的辦法,不適合硬座車廂用。
也許還沒排查到同伙,這個同伙就已經跑了。
“既然已經確定男人有問題,我們現在只能守株待兔。”
顧西州沉聲道:“盯緊那個男人,也許他會和同伙再次接頭。”
沒人問要是沒有接頭的話怎么辦。
領頭的公安點了點頭,“我已經讓沒有露過面的同志盯著那個男人了。”
“我會讓其他的同事注意一下硬座車廂有沒有異常的。”
眾人又商討了好一會兒,蘇南枝和顧西州這才離開了公安值班室。
見蘇南枝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顧西州雖然心里也有些不安,還是出聲安慰。
“南枝,肯定沒事的,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我們肯定能夠解決這件事的。”
蘇南枝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對于他的安慰卻并不放在心里。
“西州,我們也幫著公安同志去看看硬座車廂有沒有異常吧。”
和把未來交給別人相比,她更加相信自己。
顧西州看著她一臉的慎重,沒說什么點了點頭,轉身又去了公安值班室。
公安本來還在擔心人手不夠的事情,聽見顧西州和蘇南枝要幫忙求之不得。
臥鋪車廂和硬座車廂中間是餐車車廂,臥鋪的乘客能夠自由出入餐車廂,倒是硬座車廂的乘客去餐車會被嚴查。
而且硬座車廂和餐車車廂之間還有一道隔離門,飯點以外的時間都是關著的。
除此之外,隔離門邊還有乘務員守著。
硬座車廂的乘客想要通過這道門進入臥鋪車廂十分的困難。
在經過溝通后,乘務員打開了隔離門,顧西州和蘇南枝這才來到了硬座車廂。
因為不是節假日,硬座車廂人雖然多,但是還沒到春節時那種連站都沒地方站的程度。
不過車廂里充斥著一股異味,聞久了十分難受。
此刻的蘇南枝也顧不上別的。
兩人找乘務員借了兩套衣服,手上拿著掃把和簸箕,裝作打掃衛生。
她和顧西州用掃把清理座位下的垃圾,確定座位底下沒有藏著可疑物品的同時,視線時不時落在上面的行李架上,排除黑色牛皮包被放在上面的可能。
不過現在這個年代,供銷社賣的東西大多數都差不多,一節車廂的行李架上能看見四五個一樣的黑色牛皮包。
這無疑增加了兩人搜查的難度。
不過黑色牛皮包里裝著的東西是四四方方的,倒是也能排除不少。
“同志,早上不是剛打掃過衛生嗎?怎么晚上又要打掃衛生了?”
有個大媽將裝滿地瓜的麻袋往自己的座位下一塞,一臉好奇的詢問道。
戴著口罩的蘇南枝眉眼彎彎,十分淡定,“大娘,不是領導說要檢查嗎?不然我們也想休息。”
大媽一臉理解的點了點頭,“那是要聽領導的話,不然要挨批評。”
周圍的乘客也聽見了蘇南枝和大媽的對話,都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有的不等蘇南枝和顧西州打掃到自己的座位,已經十分主動的將自己放在座位底下的行李給拉了出來,以方便讓蘇南枝打掃。
角落里一個高個女人眼底閃過一抹陰郁,視線在蘇南枝和顧西州兩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了蘇南枝的身上。
站在蘇南枝身側的顧西州一邊掃著地,眼神銳利的掃過車廂里的眾人,最后他將視線落在了一直低著頭的高個女人身上。
很快蘇南枝和顧西州兩人就清掃到了高個女人所在的座位。
坐在高個女人身旁的是個老大娘。
“小同志,我把我的東西都給拖出來了,方便你打掃。”
蘇南枝點了點頭,彎下腰把掃把往人座位下探,除了一些瓜子殼碎屑外,一個黑色的牛皮包出現在她的眼前。
蘇南枝握著掃把的手心冒出細汗,她強裝鎮定道:“這包是誰的啊?好好一個包怎么丟在地上。”
一旁的顧西州已經眼疾手快一把提起牛皮包,身子不動聲色的擋在了蘇南枝的面前。
他的視線直直落在了高個女人身上。
高個女人抬頭,一臉不好意思就要去接顧西州手里的包。
“同志,這是我的,行李架放不了,我就放地上了。謝謝你啊。”
蘇南枝看向高個女人,高個女人長相十分平凡,穿著樸素,此刻一雙眼睛滿是害怕的看向顧西州,就像是任何一個鄉下女人一樣。
顧西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是笑意卻不達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