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村民們唾沫星子，如同雨點一般，噴了吳胖子一臉。
他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體，在幾十個憤怒村民的包圍下，嚇得兩腿直哆嗦。
差點一屁股癱在地上。
“各位鄉親，各位大爺！我錯了，我真錯了！”
吳胖子哭喪著臉，就差跪下了。
“我賠！我賠錢！”
“你們說，要多少錢，只要我拿得出來，我絕不還價！”
“錢？”
王大山終于開口了。
他緩緩地走到吳胖子面前。
那平靜的眼神，卻帶著一股巨大的壓迫感，讓吳胖子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吳老板，你覺得，我們靠山屯的鄉親們，像是缺你那幾個臭錢的人嗎？”
吳胖子一愣，心里罵開了。
你們他媽不缺錢？
你們這窮山溝，耗子來了都得含著眼淚走！
可他嘴上哪敢這么說，只能一個勁兒地陪著笑臉。
“不缺，不缺！”
“是我說錯話了，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王大山沒有理會他的諂媚。
他指了指那座已經初具雛形的磚窯，又指了指那幾個被綁在木樁上的打手。
“吳老板，咱們今天，就算一筆賬。”
“第一，你的人，毀了我們兩百一十七塊磚坯。”
王大山的聲音不疾不徐。
“我也不多算，就按你昨天給我的價，四分錢一塊，總共是八塊六毛八。這錢，你得賠。”
吳胖子一聽，心里頓時松了口氣。
才八塊多錢？
這好辦啊！
他剛想點頭，王大山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第二，你的人，手持兇器，深夜潛入我們村子，意圖不軌。”
“給我們全村上下，尤其是婦女兒童，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心靈創傷和精神損失。”
王大山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抱著孩子的婦女。
“這個損失，怎么算？”
“這……這……”
吳胖子張口結舌，冷汗順著他肥碩的臉頰往下淌。
這他媽怎么算？
精神損失費？
他這輩子都沒聽說過這個詞！
“算不出來？”
王大山笑了。
“算不出來我幫你算。”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塊？”吳胖子試探著詢問道。
王大山搖了搖頭。
“一……一萬塊？”
吳胖子的聲音都開始發顫了。
王大山依舊搖頭，他緩緩說道：“我要你紅磚廠里，那臺八成新的‘解放牌’和泥機，和那臺剛檢修過的切坯機。”
“什么？！”
吳胖子失聲尖叫起來。
那兩臺機器，可是他磚廠的命根子。
是他花了大價錢從國營大廠里淘換來的寶貝。
比他這輛伏爾加轎車都金貴！
“你……你這是搶劫！”
“搶劫？”
王大山冷笑一聲。
“跟你昨天坐地起價，一開口就要四分錢一塊磚比起來，我這，算是客氣的了。”
他沒等吳胖子反駁，繼續說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你的人，耽誤了我們的工期。”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我把你這三個人，送到鎮上的派出所。”
“我相信，持械傷人，意圖縱火，這罪名，夠他們把牢底坐穿了。”
“到時候警察同志一問，你這個幕后主使，也跑不掉。”
吳胖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二……”
王大山指了指那座磚窯。
“我們這個窯，剛建好，缺個掌火的老師傅。”
“我聽說，你廠里那個外號叫‘鬼手’的老季，燒磚的手藝，是這十里八鄉最好的？”
“你把他，連同他手下那兩個最得力的徒弟，‘借’給我用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他們的工錢，你照發。”
“吃住，我這邊管。”
“等我們廠里的第一批工人帶出來了，我就放他們回去。”
王大山看著吳胖子，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說出的話，卻比刀子還鋒利。
“吳老板，這三個條件，你答應，咱們就還是朋友。”
“你這三個人，我好吃好喝地給你送回去。”
“你要是不答應……”
王大山的目光，落在了窯坑旁那幾個哼哼唧唧的打手身上，眼神陡然變得冰冷。
“那咱們，就只能按江湖規矩來了。”
吳胖子站在原地，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跟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談判，而是在跟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做交易。
搶他的機器，挖他的人，還要讓他自己掏工錢！
這哪里是談判，這分明就是割他的肉，喝他的血！
可他敢不答應嗎？
他看了一眼那些虎視眈眈的村民。
又看了一眼那個眼神冰冷的金發女人。
最后，目光落在了王大山那張平靜的可怕的臉上。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我……我答應。”
吳胖子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從牙縫里，擠出了這三個字。
所有事情都敲定之后，吳胖子走了。
走得失魂落魄。
他那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像是夾著尾巴的狗。
一同被帶走的，還有他那三個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手下。
而留在靠山屯的，除了吳胖子“賠償”的誤工費和醫藥費，一千塊現金，還有他一個沉痛的承諾。
明天一早，就把和泥機、切坯機，連同“鬼手”老季師徒三人，親自送到村里來。
待吳胖子車徹底消失之后，整個工地再次沸騰了！
“我的天！大山這也太牛逼了！”
“兵不血刃啊！不光把人給打了，還從那鐵公雞身上拔下來一撮毛！”
“什么一撮毛，這簡直是把那雞的翅膀都給卸下來了！”
村民們看王大山的眼神，已經從單純的信服，上升到了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
在他們看來，就沒有大山辦不成的事。
王大山卻沒被這勝利沖昏頭腦。
只是客氣地和村民們擺擺手。
也就在這時，系統獎勵，到賬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決吳胖子陷害，完成“挽救磚廠事件”！】
【獎勵結算：獲得情報點x30點！】
這下，王大山心情更舒暢了。
第二天，“鬼手”老季師徒三人，果然被吳胖子用卡車送了過來。
老季大概五十多歲。
人長得又黑又瘦，像根被煙熏干了的臘肉。
一雙手布滿了老繭和裂口，指甲縫里全是黑泥。
但那雙眼睛，卻異常的明亮，透著一股子手藝人的執拗和傲氣。
他身后跟著兩個二十出頭的徒弟，一個叫大壯，一個叫猴子。
都是一臉不情不愿，看誰都像欠了他們錢似的。
“你們誰是管事兒的？”
老季一下車，就把手里的工具包往地上一扔。
扯著沙啞的嗓子喊道，態度極其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