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兒從里屋走了出來,手里拿著碘伏跟創(chuàng)可貼。
“娃娃,奶奶來啦。”
她邊說邊看向育兒桶的方向。
結(jié)果。
天塌了。
她看到一條粗壯有力、五米多長的黃黑色大蛇,正往門口的方向游去;而大蛇的肚子有一塊鼓了起來,明顯是剛吃了什么東西,還沒有來得及消化。
育兒桶內(nèi)的孫女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
地上還留有兩只孫女的小棉鞋。
一瞬間,劉嬸兒就明白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她的寶貝孫女被大蛇給吞食了!
眼前這條大蛇,就是最近幾個月給河西村不斷招惹麻煩的食人蛇!
咣當(dāng)、咣當(dāng)。
手里的藥品全部都掉落在地。
憤怒跟悲傷的情緒填滿了劉嬸兒的心肺,整個人在一瞬間崩潰,失去理智。
“娃娃!!!”
“我的娃娃呀!!!”
劉嬸兒隨手抄起地上的小鐵鍬就沖了上去,二話不說,照著大蛇就砍了下去。
大蛇的肌肉強度非常大。
劉嬸兒這一鐵鍬下去,并沒有對大蛇造成多大的傷害,反而沿著大蛇的表皮滑向地面,重重的砍在地上。
就好像是剁肉的時候,狠狠一刀剁下去,結(jié)果刀片滑開,狠狠的剁在了砧板上一樣。
劉嬸兒也跟著摔了個大馬哈。
大蛇被跺了一鐵鍬,吃痛,轉(zhuǎn)回頭死死的盯著劉嬸兒。
嘶嘶。
嘶嘶。
它吐著信子,瞳孔收縮。
充滿攻擊性。
剛剛的小女孩并沒有完全填滿它的胃口,它還想吃的更多,眼前的劉嬸兒似乎成為了它的下一個獵物。
不過,劉嬸兒的叫喊聲把周圍的人都驚動了。
一會兒的功夫,鄰居們就跑過來查看情況,在看到大蛇之后,紛紛隨手拿起武器,準(zhǔn)備對大蛇進行圍剿。
大蛇并不愚蠢。
在發(fā)覺自己被眾人包圍之后,大蛇放棄了繼續(xù)攻擊的想法,轉(zhuǎn)身朝著其中一個村民狠狠的撲了上去。
那村民嚇得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大蛇并沒有對他繼續(xù)攻擊,而是從他身邊快速游過,從這個缺口脫離了包圍圈,朝著不遠處的滄瀾河游去。
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
大蛇不是要跟他們搏斗,而是找機會逃跑。
“不能讓這個畜生跑了。”
“追!”
“必須抓住它!”
眾人拼命的在后面追,但由于下雨天地面非常泥濘的緣故,村民跑的并不快,反倒是大蛇在雨水的幫助下,游動速度非常快。
距離越拉越大。
不一會的功夫,大蛇已經(jīng)來到了河邊,噗通一聲,一頭扎進了滄瀾河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村民跑過來看時,再也見不到大蛇的蹤跡。
追丟了。
“干!”
村民氣的把武器狠狠的砸在地上。
很快,大蛇襲擊的消息傳到了胡云志的家中,陳卓、鐘英哲也得知情況,一起趕了過來。
淅淅瀝瀝的小雨中。
眾人站在河邊。
看著大蛇游動留下的痕跡,每個人都沉默著,心里憋屈,堵得慌,說不出話來。
為什么?
明明都已經(jīng)做好了全面防衛(wèi),為什么還是會發(fā)生這種惡劣事件?
大蛇到底是從哪里跑出來的?
想不通!
陳卓蹲了下來,伸手摸著大蛇游過的痕跡,忍著怒氣問道:“胡隊長,你確定都按照我說的去做了嗎?”
胡云志拍著胸脯說道:“絕對按照您說的部署的。通往山上的河流,我讓人布置了三道攔截網(wǎng);附近河域,我也帶人不止一次的探查過。真的沒有一丁點的疏忽,我們沒有偷懶啊。”
他說的沒錯。
胡云志不是那種說大話辦小事的人。
這兩天他確實嚴(yán)格按照陳卓說的在辦,只會做的更多,不會有一項偷懶。
那問題來了。
前往山上的河流被攔截了,附近的河域又做了詳細勘察,一切能防衛(wèi)的手段都用了,那大蛇怎么還會突然出現(xiàn)搞偷襲?
大蛇,究竟是從哪里鉆出來的?
鐘英哲看著滄瀾河,感慨道:“難不成這條大蛇是幽靈嗎?能在水中遁形?否則我真的不知道大蛇怎么一進入水中就不見了,太不合理了。”
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矛盾所在。
這時。
就聽到劉嬸兒慘烈的哀嚎聲。
她癱坐在泥濘的土地上,任由雨水拍打在臉上,不管不顧,嘴里反反復(fù)復(fù)的念叨著:“娃娃沒了,讓我怎么跟兒子兒媳婦交代?讓我怎么活啊?老天爺啊,我可怎么辦吶?”
失去孫女已經(jīng)夠痛心的,還要承受來自兒子兒媳的責(zé)罵,可怎么活?
村民都低頭嘆氣。
沒人幫得了她。
不一會兒,劉嬸兒的老伴兒回來了,第一時間就沖到劉嬸兒跟前,質(zhì)問:“娃呢?我問你娃呢?”
劉嬸兒的眼睛早就哭的紅腫,啞著嗓子答道:“娃娃被大蛇吃了。”
“你!”
老伴兒抬手就要打,但手剛剛抬起來,突然感覺心口一緊,咣當(dāng)栽倒在地,暈死過去。
“老頭子,老頭子你怎么了?”
劉嬸兒趕緊去攙扶老伴兒,村民也都過來查看狀況。
有的幫忙叫醫(yī)生,有的幫忙抬盡屋子里面,整個現(xiàn)場亂成了一鍋粥。
看著忙亂的村民,看著暈死過去的老頭子,看著自責(zé)不已的劉嬸兒,陳卓感覺腦子嗡嗡嗡的響。
煩!
亂!
靜不下來!
“我們先回去。”陳卓帶頭離開了現(xiàn)場,他現(xiàn)在首先要弄明白的只有一件事——大蛇究竟是怎么逃脫重重防衛(wèi),實施襲擊的?
回到胡云志的家中。
陳卓坐在屋檐下,抬頭看著雨水敲擊瓦片,盡可能的讓自己煩亂的心冷靜下來。
別人亂。
他不能跟著亂。
他要保持冷靜,要找出大蛇襲擊的真相。
鐘英哲一邊搖頭一邊說:“小卓,我們這次面對的真是個兇殘又狡猾的家伙。塊頭那么大,卻還能像幽靈一樣,來無影去無蹤。如果不能搞明白它是如何逃脫重重防衛(wèi),只怕不用多久,還會有無辜的人葬身蛇口。”
畢竟,一個三歲小娃娃可滿足不了那大家伙的胃口。
它必定還會發(fā)動襲擊。
鐘英哲剛說完話,就有防衛(wèi)隊的隊員急匆匆跑了過來,神色緊張的說道:“胡隊、專家,大事不好了,劉嬸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