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了紅磚高墻邊,抬頭看去,圍墻得有三米多高,頂上是密密麻麻的碎玻璃渣。
又高,又鋒利。
是多害怕有人翻墻進去?
如果真的是為了防止有人偷釣,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試問,哪個偷釣的會翻墻進去?
魚塘。
又不是金礦。
走到大門位置,陳卓略微查看,就發現更加的詭異。
大鐵門是實心的,異常厚重。
且鐵門跟墻壁貼合的非常緊密,上下左右都封死了,連門縫都做了特殊處理,根本看不到里面。
“門做的這么厚重,還做了特殊處理,生怕人看到里面。”
“有問題。”
“絕對有問題。”
越是不想讓人看到里面的狀況,就越說明里面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這片被紅磚高墻圍擋起來的高墻內部,不知道隱藏著多可怕的真相。
必須進去看看!
就在陳卓思考該怎么進去看看時。
忽然,不遠處的一個像是廁所的小房子里面跑出來三條大狼狗,每一條都有一米來高。
齜牙咧嘴、兇狠異常。
“專家小心!”
胡云志抄起鐵棍走到陳卓跟前,將鐵棍橫下來,護住陳卓。
其他幾名防衛隊員也都拿著鐵棍走上前。
人跟狼狗,對峙。
三條大狼狗用猩紅的眼睛盯著眾人,匍匐狀,發出極具攻擊性的低吼聲,口水從牙齒中間流了下來,掉落在地。
胡云志松了松肩膀,說道:“專家,這三條大狼狗是村長養的看門狗,兇得很。但凡有人靠近,它們就會發動攻擊,不知道多少人被誤傷過。”
陳卓瞇了瞇眼睛。
紅磚高墻、碎玻璃渣、嚴密鐵門、兇惡大狼狗,這一連套的防衛系統,更加說明圍墻里面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河東村村長,你究竟藏了什么?
就在這時。
只見一群手持鐵鍬的河東村民朝他們走了過來,領頭的,就是河東村村長。
“你們幾個干什么的?”
“偷魚嗎?”
河東村民把陳卓他們包圍起來,個個眼神兇狠、不懷好意。
村長更是站在了三條大狼狗跟前,死死的盯著胡云志,隨時要發出命令讓大狼狗撕咬。
“胡云志,你膽子也太大了,大白天帶人來偷魚?”村長惡人先告狀。
胡云志冷哼一聲,說道:“少胡說八道,我胡云志還沒窮到要來偷你的破魚,我們是來調查食人蛇的。”
聽到‘食人蛇’三個字,明顯感覺到村長的臉色微微改變。
村長說道:“你調查食人蛇,跑到我魚塘來干什么?”
胡云志解釋道:“我們懷疑食人蛇是從引水渠進入的村莊,而引水渠有一部分被你的魚塘圍在里面,我懷疑這里面有名堂,就要查看查看。”
“呵呵。”村長挑釁道:“你懷疑我魚塘有問題就要查看,那我懷疑你老婆偷漢子,也可以對你老婆查看查看嗎?”
“許三兒!!!”胡云志氣的直呼村長小名。
“胡瘋狗!!!”村長寸步不讓。
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都握緊了家伙事,準備開干。
可是。
胡云志他們一共才6個人;而村長這邊有三十來號人,外加三條兇狠的大狼狗,真的打起來,胡云志他們絕對要吃大虧。
肯定會被打進醫院。
這時候,陳卓站了出來。
他伸手按在了胡云志握著的鐵棍上,沉聲說道:“我想,是我們弄錯了。如果食人蛇真的是從引水渠進入的村莊,那最先遭受襲擊的應該是河東村。可現在河東村安然無恙,反倒是河西村民接連受傷,就說明大蛇不是從引水渠進來的。”
啊?
胡云志一頭霧水。
之前說食人蛇是從引水渠進來的是你,現在說食人蛇不是從引水渠進來的還是你,你是什么狗屁專家?
靠點譜行嗎?
“我們都發現鱗片了!”胡云志吼道。
陳卓搖了搖頭,“我檢查過,那蛇鱗是蝮蛇的鱗片,而蝮蛇的體型根本就吃不了人,我們弄錯了。”
“這……”胡云志又急又氣又無可奈何。
陳卓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放下武器。
然后,陳卓往前走了兩步,來到村長跟前,欠了欠身子,說道:“村長先生,真是對不起,是我們這些人過于魯莽,給您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在這里我向您,也向全體河東村民道歉。”
看著陳卓那道歉的樣子,胡云志氣的要吐血。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可氣!
可恨!
然而,鐘英哲僅僅遲疑了一秒,立刻就跟上了陳卓的步伐。
他站在陳卓身邊,態度誠懇的說道:“挨打要立正,確實是我們弄錯了,要打要罰都認。村長先生,您就懲罰我們吧。”
胡云志氣的大罵:“軟骨頭!狗屁專家,你們就是倆軟骨頭!”
村長看著陳卓、鐘英哲態度誠懇的樣子,怒氣消了一大半,點點頭說道:“不愧是大城市來的專家,專業素養跟道德品質就是高,比胡瘋狗強多了。雖然你們確實給我們村引起騷動,但終究沒有造成什么實質性破壞。罷了罷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走吧,以后不要再來河東村就是了。”
“多謝村長。”
“村長先生寬宏大量,真有包容心。”
陳卓、鐘英哲看都不看胡云志一眼,直接轉身就走。
胡云志氣的邊跺腳邊罵街。
他跟村長又磨蹭了十幾分鐘,最后推推搡搡下,心不甘情不愿的離開了河東村。
等胡云志回到家的時候,發現陳卓、鐘英哲兩人在收拾背包。
他笑了。
“怎么,要當逃兵?”
“收拾東西跑路啊?”
“也是,就你們兩個軟蛋,看到對方人多一點就慫了,留下來有個屁用。我真后悔,請你們倆慫包過來,還聽你們的意見布置防衛。”
“滾,趕緊滾。”
對于胡云志的辱罵,陳卓面不改色,就像是完全沒聽見一樣。
背包收拾完畢,最后檢查了一遍。
陳卓這才看向胡云志,說道:“胡隊長,再幫我們準備兩雙黑雨靴、兩套黑雨衣。”
胡云志愣了幾秒,譏笑道:“跑路還要穿雨靴雨衣?放心好了,你不仁、我有義,會給你們安排接送車的。”
鐘英哲輕笑一聲,說道:“誰說我們要走了?要雨靴雨衣,是為了今晚夜襲魚塘,探查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