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的男人胖胖的,挺著個大肚子,有一點地中海。
雖然長相不盡如人意,但是身上的衣服卻非常的漂亮,從頭到腳一身的名牌,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
“他是誰?”陳卓問道。
“夏永瑞,雪崎制藥有限公司的董事長,我們淳祈這一帶最有錢的人。”袁玉華回答道。
“為什么說他殺死了你爸?”
“因為我在案發當晚回來的時候,剛好撞見他從我家跑出去!”
“確定?”
袁玉華回憶道:“確定!夏永瑞跟我們袁家關系一直不好,案發當晚他又莫名其妙出現在我家,他不是兇手誰是兇手?”
說著,袁玉華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只怪我當時沒有進屋看看我爸。要是我警覺一點,或許我爸能搶救過來。”
當時袁玉華并沒有想太多,而且他以為袁修在家中請虺蛇,不便打擾,所以就沒有去袁修的房間看看。
就因為他沒去看,結果導致袁修慘死毒蛇之口。
陳卓不明白,“夏永瑞為什么要用毒蛇殺死你爸?”
“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袁玉華憤恨的說道:“如此一來,他既可以除掉我爸,又可以把臟水潑到虺蛇大人身上!讓虺蛇大人有了污點,他就可以進一步除掉虺蛇大人。”
話里有話。
感覺這個叫做夏永瑞的不只是跟袁家有仇,還跟虺蛇有仇。
“陳專家,你聽的有點糊涂吧?我跟你細說。”
隨后,袁玉華將雙方之間的糾葛講了個透徹,讓陳卓聽的明白。
夏永瑞是制藥公司的董事長,他們公司生產制造了大量的藥物,發往全國各地,賺的盆滿缽滿。
問題是,全國各地的錢他都能賺,偏偏家門口的錢他賺不到。
因為淳祈這片土地上的人不信醫生、不信醫藥公司,他們只認虺蛇,只相信出馬弟子袁修。
有病找袁修。
不買夏永瑞公司生產的藥物。
這其實并沒有什么大不了,淳祈這片地才多大?在夏永瑞的商業版圖里面根本不叫個事。
偏偏,夏永瑞是個色厲內荏、錙銖必較的人。
他咽不下這口氣。
憑什么家門口的生意要被袁修搶走?
于是夏永瑞使用了各種方法來搶生意:先是打折促銷,接著搞免費義診,最后更是找來專業人士否定虺蛇的存在。
結果都是徒勞。
淳祈老百姓不認他。
越是這樣,夏永瑞越是生氣,跟袁家的仇恨也就加深了。
所以,夏永瑞有著非常強烈的殺人動機:他要搶奪這塊土地的醫藥生意,他咽不下這口氣!
只是……
陳卓搖了搖頭,“人家一個身價上千億的醫藥公司董事長,即便想動手,也不會親自出馬吧?”
“關于這一點我也想過。”袁玉華說道:“在我看來,夏永瑞一開始并不是沖著殺人來的,他只是來跟我爸談交易。談崩之后,夏永瑞一時情急,動手殺人。”
袁玉華特別強調:“夏永瑞這個人脾氣大的不得了,是一個說話稍有不對,就會動手打人的惡毒分子!他曾經把自己的員工打斷腿,這樣的人,會一時失手、激情殺人,不足為奇。”
聽起來好像是有那么點道理。
夏永瑞既有殺人動機,也有殺人條件。
如果袁玉華說的是真的,案發當晚夏永瑞確實出現在袁家,那么他殺人的可能性極高。
“嗯……”陳卓思考著。
雖然很想懷疑袁玉華,但人家說的滴水不漏,太有道理了。
想不相信都難。
同樣一個案子,小瑤給了一版真相答案,現在袁玉華又給出了另外一版真相答案。
他們說的都挺有道理的。
實踐出真知。
是不是夏永瑞殺人,得實際去見一見,才能有話語權。
陳卓說道:“雖然你說的都很有道理,但畢竟沒有確鑿的證據。這樣吧,我親自走一趟雪崎制藥有限公司,見一見這個叫做夏永瑞的男人。”
“有勞了。”
隨后,袁玉華將門打開,送別了陳卓。
陳卓此刻腦海中一團亂麻。
他感覺袁玉華說的有道理,像是給出了正確答案,卻又不敢輕易相信。
這時候,警員孫敬軒朝他跑了過來,“陳科長,你怎么從袁家出來?你都調查完了嗎?”
陳卓點點頭,“調查完了。”
“結果怎么說?”
“不好說。”
陳卓神情嚴肅,他并不覺得袁玉華說的就一定是真相,小瑤說的就一定全是錯誤。
想著想著。
陳卓問道:“孫警官,你真的相信一個人在成為虺蛇的出馬弟子之后,就能無師自通,突然擁有了治病的能力嗎?”
孫敬軒苦著臉說道:“你這么問,那我肯定是不相信的。但事實擺在眼前,袁玉華在拜完師、成為出馬弟子之后,真的就擁有了治病能力,這一點怎么解釋?”
是啊。
怎么解釋?
陳卓可是親自試驗過的,袁玉華的藥真的有效。
等等。
藥!
陳卓將包裝藥物的紙拿了出來,里面還有一些藥物的殘渣。
“孫警官,麻煩你走一趟,把這些藥物的殘渣拿去化驗一下,看看究竟是什么。”
“行。”孫敬軒接過來,小心收好。“那陳科長你接下來去哪里?”
“我要去見一個人。”
“誰?”
“可能的真兇。”
“啊?太危險了吧,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那你小心。”
“我會的。”
跟孫敬軒分別之后,陳卓叫了一輛黑三輪,朝著雪崎制藥有限公司的方向出發。
夏永瑞畢竟是身價千億的大老板,不是隨隨便便能見到的。
陳卓想了想,給前妻江嵐發送了一條短信:【我這邊的案子有點棘手,需要你幫忙,可以幫我給雪崎制藥有限公司打個電話嗎?】
很快,他收到了江嵐的回復:【電話怎么說?】
陳卓想了又想,將要說的話編輯好,發送給了江嵐。
只要這通電話打過去,按照陳卓寫的去說,雪崎制藥有限公司那邊肯定會慌,夏永瑞也肯定會著急接見陳卓。
二十分鐘后,黑三輪停在了公司的辦公樓前。
陳卓剛下車,就有一名穿著職業短裙的女性快步走來,微笑問道:“您是陳卓先生嗎?”
“是。”
“陳先生你好,我們董事長正在等您,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