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樣的結果,陳卓相當失望。
他用清水洗了洗臉,讓大腦清醒一點,重新面對現在的局面。
昨晚抓到了6條銀環蛇,沒有一條是異化的,說明異化銀環蛇依舊處于暄城的某個角落,如果不趕緊抓到的話,有可能會引發新的傷亡案件。
還是那個問題:怎么抓?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異化銀環蛇傷人是沒有任何規律的,似乎是隨即咬人。
誰碰上,誰倒霉。
110km的秦洄河,這么長的河岸線,要從哪找起?
頭疼。
陳卓捏了捏眼睛,給趙昌淼打過去一通電話,將檢驗結果告訴了他。
趙昌淼在得知情況之后,也顯得比較失落。
忙活了一晚上等于白干。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抓住了6條銀環蛇,讓暄城的危險減少了幾分,那些釣魚佬的生命安全多了幾分保障。
但愿不要再有人被異化銀環蛇咬。
…………
上午,九點多。
一名30多歲、臉上一大塊胎記的中年男子,騎著摩托車、帶著漁具,在秦洄河旁的公路上疾馳。
他在尋找釣魚點。
胎記男酷愛釣魚,一天不釣魚,渾身癢癢。
尋常的釣魚地點都已經釣了一個遍,沒什么意思,他想要尋找新的釣魚地點,開發新區域。
為此,他騎著摩托車,沿著秦洄河一直開。
哪里人少去哪里。
哪里草叢深去哪里。
作為不釣魚的人,是絕對無法明白釣魚佬為了一塊‘風水寶地’愿意付出多大的努力。
開著開著,終于,讓他尋找到了一個極佳釣點。
“我去,這地兒好!”
停穩摩托車。
胎記男伸手撥開一米多高的雜草,伸頭往底下看。
這里是一處超過3米的斷坡,中間凹陷進去一大塊;雜草重生,底下的水塘咕嚕咕嚕冒泡。
光是看著,就知道這斷坡底下的水塘里面有很多魚。
“這地方就像是一個天然的陷阱,魚兒進來就很難逃的出去,困在這片水塘。”
“感謝老天爺賞賜我絕佳釣點!”
為了炫耀,胎記男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送到了釣友群。
【兄弟們,看看,我這個釣點如何?】
群里面的人在看到照片之后,紛紛發出了羨慕的動圖。
【我去,這簡直就是天堂!】
【告訴我這是哪里?不要吃獨食啊!】
【快,定位發群里!】
【……】
看到群友激動的言辭,胎記男開心的哈哈大笑,并發送了一條信息:【別急,等我釣到大家伙再來跟你們分享。】
群里一通咒罵。
【不看,不要分享,我不愛看。】
【你那叫分享嗎?你那叫炫耀!不要個碧蓮。】
胎記男不管他們,把手機收了起來,然后開始打窩、準備釣具。
正準備著。
一名穿著雨靴的大爺扛著鋤頭從路邊小道經過,看到了正在打窩的胎記男。
大爺眉頭一皺,好心提醒道:“小伙子,最好不要在這里釣魚。”
哦?
為什么?
胎記男抬頭看向大爺,疑惑問道:“這里是禁釣區嗎?”
大爺搖了搖頭,“這里不是禁釣區,可以釣魚。問題是這一塊地方不干凈,有點危險,你啊,還是趕緊走比較好。”
危險,不干凈?
從何說起?
胎記男問道:“大爺,你說的我怎么聽不懂?”
大爺解釋道:“最近一個月暄城鬧水鬼你不知道嗎?”
提到鬧水鬼,胎記男還是知道的。
最近一個月,暄城各處都發生了銀環蛇咬人事件,百姓們都說那銀環蛇是水鬼變的,是為了拿替身。
可這跟釣魚有什么關系?
大爺說道:“我跟你說,就在前天,我們這里有個人在這附近釣魚,結果就看到了水鬼!那水鬼化作銀環蛇的模樣,兇的很。得虧那人反應快,扔了魚竿就跑,才保住了一條小命。”
“是這樣啊。”胎記男心里犯嘀咕。
他盤算著,要不要離開?
聽起來確實挺恐怖的,為了釣魚,把命搭上可劃不來。
按照道理來說應該離開。
問題是,如此好的絕佳釣魚點,就這么輕易放棄?就因為大爺的幾句嚇人的話,放棄如此好的位置?
舍不得啊。
胎記男心中暗暗想著:不管是水鬼也好,銀環蛇也罷,它們白天都不會出來,沒什么可怕的!
這一點倒也沒錯。
現在是早上快十點,太陽正烈,鬼物怎么可能頂著大太陽跑出來?
靈異小說里面,鬼都是晚上出來的。
至于銀環蛇,胎記男對這種蛇還是有所了解的,知道銀環蛇的一些相關習性。
銀環蛇是典型的夜行性蛇類,白天睡覺、夜晚捕食。
即便有銀環蛇,這會兒肯定躲在什么地方睡大覺,只要自己不去招惹它,它當然就不會來咬自己。
所以。
歸納總結:不管是水鬼還是銀環蛇,在烈日當空的情況下,根本不會碰上!
想到這里,胎記男笑了笑,對大爺擺了擺手,說道:“大爺,謝謝你的建議,但是我建議你以后還是別建議了。大白天,大太陽,哪個水鬼敢出來?”
大爺氣的冷哼一聲,“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大爺扭頭就走,不再跟他廢話。
“哈哈哈哈,這大爺,真有意思。”胎記男開始穿魚餌,繼續準備工作,“人啊,年紀大了就會怕這怕那,一點陽剛之氣都沒有。就算有水鬼有銀環蛇又怎么樣?”
“水鬼來了,我拿它腦袋當球踢。”
“銀環蛇來了,我把它剝皮抽筋油炸著吃;許久沒有吃野味了,甚是嘴饞吶~~”
胎記男越想越開心,竟然哼起了小曲,悠然自得的穿魚餌、綁魚線,準備開釣。
殊不知。
烈日下的河水岸邊,一道細長的身影悄然間出現。
它探出了個小腦袋,兩顆黑漆漆的眼睛盯著胎記男,看著,看著。
它又沉進水中。
在河岸邊有一條不知道浸泡了多久的牛仔褲,也不知道是誰穿舊了,沒有公德心,直接扔到了河里。
水一沖,牛仔褲被帶入河中,緩緩下沉。
那細長的身影盯著沉下來的牛仔褲看了許久,然后悄悄靠近,從褲腿鉆了進去,最終徹底跟牛仔褲‘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