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味道讓陳卓一下子警覺起來。
之前陳卓跟閆磊就一起分析過,是一個有狐臭的人制造了異化銀環蛇,偏偏眼前這名孫博士就有狐臭。
而且,孫溪還是個生物學家,對于基因研究說不定也很在行。
那……他有可能是真兇?
想到這,陳卓不由得緊張起來,兇手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面前,任誰都無法保持冷靜。
“陳科長?”孫溪感覺到了陳卓的不對勁。
陳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陳科長,你怎么了?突然之間像是失了神,在想什么?”孫溪問道。
“沒,只是最近忙于銀環蛇的案子,有點累。”
陳卓故意提到了銀環蛇的案子,就想要看看孫溪的反應。
然而現實讓他失望了。
孫溪表現的非常平靜,“孫科長的事跡我們都是知道的,鐘先生一直在跟我們說你的英勇無畏,向我們傳輸你救國救民的精神。”
啊?
這話反倒是讓陳卓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了一眼鐘英哲,意思是:你低調一點,別整天出去亂說。
鐘英哲卻無所謂,笑呵呵說道:“陳卓可是我們暄城的名人,昨天晚上省臺專訪你們看了嗎?采訪的就是陳卓!那回答,多棒。”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對,昨天上電視的不就是陳卓嗎?
一下子,眾人對陳卓的崇拜之情更深了。
孫溪說道:“我之所以答應鐘先生負責蛇類研究工作,其實也是認可陳科長的志向。我本就是搞生物研究的,一生所愿,就是能夠讓動植物跟人類達到和諧統一,創造一個和諧的地球家園。”
“看起來,我們志同道合。”陳卓微笑說道。
“是的。”
陳卓跟孫溪又攀談了好一會。
從人生志向聊到生物研究,從宇宙奧秘談到生命起源,發現,他們有著說不完的共同話題,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鐘英哲在一旁耷拉著臉,有一種女朋友被人搶走的窩囊感。
談了很久。
陳卓看看時間,非常不舍的跟孫溪告別。
二人互換了聯系方式。
離開研究室后,鐘英哲嘟著嘴說道:“你們好像很聊得來。”
“是。”陳卓肯定道:“孫博士跟我的志向是一致的,只不過我們所擅長的領域有所差別。我在精,他在多。我對于垂直領域的爬行類研究比較多;而孫博士則涉獵廣泛,從動物到植物,從昆蟲到微生物,就沒有他不研究的。論知識面的寬度,孫博士比我強得多。英哲,這次你沒有選錯人,選擇孫博士帶領團隊,很正確。”
能得到陳卓的夸獎,鐘英哲很受用。
他洋洋得意說道:“那肯定,我辦事那還是很靠譜的。”
不過……
陳卓又一次想到了孫溪身上的狐臭。
想到了異化銀環蛇的制造者。
陳卓很害怕這個制造者就是孫溪,那陳卓的天就塌了;如此優秀的一名科學家,怎么能是違法犯罪分子呢?
不會的。
可陳卓就是無法放心。
他突然站定腳步,“英哲,有件事我要麻煩你。”
“你說。”
“把孫博士的所有資料都發給我一份,越詳細越好。”
“我去,你干嘛?不會性取向變了吧?”
“……”
陳卓差點沒壓住火,給他一拳。
“有些事暫時不方便跟你說,總之,你給我全部孫溪的資料就行。”
“行,回頭我整理好了發你。”
“嗯。”陳卓環視一圈,“你的研究室弄的不錯,我很滿意。今天就看到這里吧,時間不早了,我得去看孩子了。”
看孩子?
嘿嘿。
鐘英哲壞笑道:“真的是去看孩子嗎?小卓,我怎么聽說你最近跟母夜叉越走越近啦?感覺,你們要破鏡重圓呢?”
“咳咳。”
這話倒是說到鐘英哲心坎里去了。
破鏡重圓。
這一天,希望早一點到來。
“我走了,拜拜。”
陳卓轉身離去,鐘英哲在后面大喊:“幫我也向母夜叉問聲好,咱們老同學多年沒見了,讓她有空記得請我們吃飯。”
陳卓邊走邊搖頭。
這個鐘英哲,整天沒個正型。
…………
一個小時之后,陳卓開車來到了江嵐的別墅門口。
按了按門鈴。
還是熟悉的腳步聲。
極速、清脆。
陳卓一聽就知道,是女兒陳雨欣的腳步聲。
吱呀。
門打開。
“寶貝!”陳卓喊了一聲。
果然,出現在門口的是陳雨欣,她看到陳卓后,開心的跳了起來,“爸爸!”
“誒!”
陳卓蹲下來,將陳雨欣抱在懷里。
父女團圓的一刻,只見屋子里面走過來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一邊吃著棒棒糖一邊說道:“雨欣,他就是你爸爸呀?看起來也一般,沒你說的那么英明神武。”
陳卓抬頭看去,這個小男孩個子比陳雨欣高一頭,年紀看上去跟陳雨欣一般大。
陳雨欣轉過身,沖著小男孩做了個鬼臉,“討厭!”
“雨欣,他是?”
“我同學劉宇,就住在隔壁,是個膽小如鼠卻又死要面子的臭屁精。”
“雨欣,你說的我都聽到了!”
“聽到就聽到,怕你呀!”
兩個小孩拌起嘴來。
陳卓微笑看著,這種孩子間的活潑溫馨,是他多少年沒有感受到的。
好懷念。
記得小時候,陳卓也經常跟鐘英哲拌嘴。
甚至還打過架。
雙方父母帶著孩子去給對方道歉,結果陳卓跟鐘英哲都不肯認錯,兩個人一起面壁罰站。
那時候的感情,不摻雜任何利益。
“小宇,怎么又跟妹妹吵架啊?你是哥哥,是男孩子,要讓著妹妹懂不懂?”
從二樓傳來甜美清脆的聲音,接著,聽到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音。
陳卓抬頭看去。
只見一名穿著留著烏黑長發、有著齊眉劉海、穿著深紫色連衣裙的女人從樓梯走了下來。
女人身材火辣,皮膚很白。
最引人矚目的就是那傲人山峰,在下樓梯的過程中,一走一顛、一顛一顫,就好像是兩個水球一樣。
搖曳不定,上下亂晃。
女人走下樓來,朝著門口看去,一下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陳卓。
四目交匯的剎那,女人的眼里有些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