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英哲打了個哈欠，“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的腦袋上也沒寫‘壞人’兩個字。楊敬軒就算再混蛋，在你們這些有資歷、有成就的前輩面前，肯定會表現(xiàn)的和善。但是，他在下級面前，可就不知道是什么丑陋嘴臉。”
是這個道理。
這也是為什么很多父母在孩子犯下大罪最后，會懵逼的原因。
因為孩子在他們面前表現(xiàn)的很乖巧，但是在外面，可是吃喝嫖賭、坑蒙拐騙什么都來；做父母的不了解，等案子發(fā)生了，才后悔莫及。
“嘖嘖，可憐了這個無辜的花季少女，唉。”鐘英哲關(guān)掉手機，好奇問道：“視頻里面說的‘幻城’是個什么項目？”
陳卓說道：“具體是什么項目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一項結(jié)合人腦開發(fā)的虛擬現(xiàn)實項目。聽說，可以通過編程的方式創(chuàng)造夢境，讓人進入到科學家編織好的夢境世界。”
“喔。”鐘英哲說道：“聽起來，跟VR游戲很像。”
陳卓點點頭，“是有點類似，但是更高級、更沉浸。在科學家的幫助下，可以讓你完全沉浸到夢境世界，根本分不清現(xiàn)實跟虛擬。”
這么牛掰？
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
鐘英哲憧憬道：“那是不是可以編織一個滿是美女的世界，而且這些美女全都愛我！”
陳卓想了想，“理論上應該是可以的，但是道德上估計不行。”
后半句話被鐘英哲完全無視。
他只聽進去了前半句話。
理論上可以！
要是真的進入到那樣一個世界，未免太爽了。
一群美女圍著自己。
左擁右抱。
兩個給自己捶腿，兩個給自己扇風，一個在后面給自己捏肩，一個蹲在地上手捧著果盤。
并且，所有美女都得穿上性感妖嬈的衣服，供自己欣賞。
想著想著，鐘英哲流下了哈喇子。
“喂！”陳卓喊了一聲，“你在YY什么呢？好惡心，口水都流出來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鐘英哲趕緊找紙巾擦口水。
…………
同一時間。
暄城，市首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打開，70多歲的退休老科學家楊衛(wèi)城邁著沉重的步子，滿臉愁容的走了進去，看到市首袁康正在批復文件。
袁康抬頭看去，跟楊衛(wèi)城四目相對，趕緊起身走了過去。
“老爺子，您怎么來了？”
楊衛(wèi)城有些怨氣的答道：“你不愿意見我，那就只能我來見你。小康子，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不能對我見死不救啊。”
難題來了。
袁康相當頭痛。
先前楊衛(wèi)城給他打來電話，他就知道是為了楊敬軒的奸殺案來的；袁康以工作繁忙為由，委婉拒絕了他。
沒想到楊衛(wèi)城不死心，還跑來他的辦公室。
袁康很無奈。
論輩分，袁康得叫楊衛(wèi)城一聲‘叔兒’，袁康是楊衛(wèi)城看著長大的，從小沒少受人家的提攜幫助。
論地位，楊衛(wèi)城可是國家級的科學家，前社科院院士，為國家、為暄城都做出過重大貢獻。
像這樣一位輩分、地位都很崇高的老人，開口向你請求幫助，你能拒絕嗎？
理法上能拒絕，人情上難拒絕。
正因為如此，袁康才會故意躲著楊衛(wèi)城，不管這檔子事，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
正常情況下，楊衛(wèi)城知道袁康的態(tài)度之后，就應該不來打攪。
但這次不行。
這一次事關(guān)他兒子楊敬軒的生死！
如果袁康都不管的話，那真的沒有人能管。
所以，就算是再丟人，楊衛(wèi)城都要豁出去，非得求著袁康管這件事。
袁康看了秘書一眼。
秘書立刻就懂了，立刻離開辦公室，將門關(guān)了起來。
“老爺子，來，您先坐下。”
袁康攙扶著楊衛(wèi)城坐了下來，并且親自倒了杯熱茶擺在他旁邊的高茶幾上。
楊衛(wèi)城開門見山道：“小康子，咱們爺倆就不用客套了。我來找你，就是想讓你幫忙救救我兒子、你小兄弟敬軒。”
別看楊敬軒年紀不大，但是輩分可不小。
因為楊衛(wèi)城是老來得子，他現(xiàn)在70多歲，楊敬軒才23歲。
23歲的楊敬軒卻跟53歲的袁康一個輩分，論起來，楊敬軒應該喊袁康‘哥’。
不過輩分歸輩分，二人年紀差的比較大。
平常見面的時候，楊敬軒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喊‘袁市首’。
袁康坐在了楊衛(wèi)城身旁，語氣沉重的說道：“老爺子，既然你跟我開門見山，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你看著我長大，我也看著敬軒長大，按理說我怎么也該救他。但是，情勢不一樣啊。”
“如果敬軒只是小偷小摸，又或者打架斗毆，我還都可以拉扯一把。但這次不一樣，敬軒他殺了人，而且還是以非常殘忍暴力的手段殺人。老爺子，你站在我的位子替我考慮一下，我能救他嗎？”
楊衛(wèi)城低頭不語。
他也知道楊敬軒犯的罪太重了，十惡不赦。
袁康繼續(xù)說道：“人家女孩的父母現(xiàn)在還跪在法院門口，舉著牌子，要求法院立刻判處敬軒死刑！網(wǎng)上視頻更是多如牛毛，輿論一邊倒，統(tǒng)統(tǒng)要求死刑。老爺子，你讓我救敬軒，是讓我跟人民為敵、跟法律為敵、跟國家為敵啊！”
楊敬軒，肯定是保不住的。
楊衛(wèi)城的眼眶紅了，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他到50歲才有的兒子，不能就這么失去！
楊衛(wèi)城紅著眼看向袁康，“小康子，我知道敬軒這次犯的罪很重，我也不求你把他救出來，我只求你別讓他死。你幫幫我，跟女方家疏通一下，賠錢、道歉都可以，只求拿到女方家的諒解書。同時，你幫我控制一下輿論風波，別讓那些無良媒體再帶節(jié)奏。你知道的，熱度只要下去，再有個別的事情吸引民眾關(guān)注，他們很快就會忘記這個案子。到時候，咱想怎么操作都可以。”
不得不說，楊衛(wèi)城雖然年紀大，但是頭腦很清晰。
只要能夠拿到女方諒解書，再稍微運作一下，至少可以保證楊敬軒不死。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控制輿論。
全國每天那么多事情，相信很快就會有其他熱點事件吸引民眾的關(guān)注；這邊的輿論控制住，那邊再用其他事件轉(zhuǎn)移注意力。
不出兩個月，楊敬軒的案子就沒幾個人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