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聞言,微微垂眸,聲音更柔,卻帶著一絲哀婉,“公子沒聽錯。這里的規矩便是如此。”
“林宇公子讓我們姐妹伺候誰,我們以后便是誰的人了。”
“若是服侍不周,或公子不肯收留……我們怕是……怕是就要被處置了。”
絨花也適時地拿起手帕,輕輕點了點眼角,聲音帶著哽咽,“公子是好人,定然不忍心看我們姐妹被砍斷手腳,丟進那冰冷的河里喂魚吧?”
“砍斷手腳?喂魚?”
唐三心中一緊,看著兩位嬌滴滴的女子泫然欲泣的模樣,一絲莫名的情愫涌了上來,他連忙道:
“別,別哭!我……我收下你們還不行嗎?你們快別哭了!”
絨花立刻破涕為笑,眼中哪還有半點淚光,只有得逞的盈盈笑意,“多謝唐公子垂憐!奴婢們定當盡心竭力服侍公子!”
這頓飯,唐三吃得心不在焉。
美味的菜肴到了嘴里似乎也少了滋味,耳邊是絨花和小翠溫言軟語的伺候,鼻尖縈繞著她們身上的幽香,心中卻是亂糟糟的一團。
既有對這種突如其來“饋贈”的不安和隱約的警惕,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屬于男性的微妙虛榮和悸動。
直到王圣派人來催,說該回去了,唐三才如釋重負又略帶悵然地起身。
臨別時,絨花和小翠一直將他送到莊園門口,眼中含淚,這次有幾分真心實意的不舍,
畢竟唐三看起來脾氣很好,又是“先天滿魂力”,依依囑咐他以后有空定要常來。
唐三看著她們楚楚可憐的模樣,點了點頭,心中莫名地也有些許柔軟。
回程的馬車上。
王圣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還有些神思不屬的唐三,嘴角噙著一絲了然的笑意,開口道:
“怎么樣,小三?這下明白,我這輛馬車是怎么來的了吧?”
他默默地點了點頭,心中五味雜陳。
他是真的沒想到,僅僅是“先天滿魂力”這個天賦名頭,竟然能帶來如此直觀而巨大的便利與尊崇。
對比之前在圣魂村,跟著醉醺醺的父親,吃著粗茶淡飯,穿著補丁衣服,為了一壺劣酒都要算計半天的日子……那簡直如同兩個世界。
原來,天賦真的可以兌換這么多東西。
王圣看著唐三若有所思的表情,繼續開口,語氣卻帶上了一絲告誡的意味。
“小三,其實你今天看到的這些,根本不算什么。”
“那個所謂的‘天才社’,說白了,不過是一群失了勢、沒了根的破落貴族子弟,抱在一起互相舔舐傷口、幻想著借尸還魂的小圈子罷了。”
“和武魂殿、仙靈閣那樣真正矗立在大陸頂端的龐然大物相比,他們連螻蟻都算不上,不過是歷史夾縫里的一點浮塵。”
唐三從思緒中抽離,轉過頭,好奇地問,“那……王哥,你既然知道他們不算什么,為什么還要加入他們呢?”
他確實不解,以王圣展現出的見識和能力,似乎不該與那些紈绔為伍。
“唉……”王圣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無奈的神情,“我跟你不一樣,小三。我沒有你那萬中無一的天賦。”
“我只是一個還算努力、運氣也不算太差的普通魂師。”
“我的路,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去拼,去爭,去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積攢每一分能利用的資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車廂內華麗的裝飾上,“‘天才社’雖然層次不高,里面的人也良莠不齊,但對我這樣的人來說,它卻能提供實實在在的幫助。”
“就拿這輛馬車來說,”他拍了拍身下的座椅,“它不只是代步工具。出行便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它是一張無聲的名片,一種身份的象征。”
“別人看到它,會下意識地認為它的主人有一定背景或實力,行事會多幾分顧忌,合作會多幾分誠意。”
“在這個世界上,很多時候,門面就是敲門磚。”
唐三想起今天豺狼虎豹那套“馬車牛車”、“一樓二樓”的盤問,不由得深以為然。
如果他今天也是乘坐這樣的馬車前去,那兩人的態度恐怕會是天壤之別。
他默默地點了點頭。
王圣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他看著唐三的眼睛,“小三,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要你也去鉆營這些關系。”
“恰恰相反,我是想提醒你,不要被‘天才社’那點淺薄的溫暖和便利給迷惑了。”
“你今天看到的,不過是這個世界真實面貌掀開的一角,而且還是站在十萬八千里外,看到的模糊遠景。”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激勵和期許,“以你先天滿魂力的天賦,你的舞臺絕不應該局限于諾丁城,甚至不應該局限于這些破落貴族的莊園。”
“只要你愿意,并且做出正確的選擇,未來完全有資格,也有能力,站上斗羅大陸真正的頂點!”
“去俯瞰眾生,去決定風云!”
說到這里,王圣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到時候,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小子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今天陪你坐馬車、給你引路的窮兄弟啊!”
唐三聞言,心頭一熱,連忙拱手,鄭重道:“王哥言重了!唐三今日所見所聞,全賴王哥提點。”
“他日若真有寸進,絕不敢忘今日之情!”
王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擺了擺手,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轉而聊起了學院里的一些趣事,車廂內的氣氛輕松了不少。
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諾丁學院側門附近。
此時天色已完全暗下,王圣和唐三先后下車。
腳剛落地,就看到了兩個從不同方向走來的人影。
一個是黃三,他手里拿著幾張粗糙的圖紙,正皺著眉頭,似乎心事重重地朝著學院外鐵匠鋪的方向走去。
另一個則是背著手、踱著方步走來的玉小剛。
黃三一眼就看到了從豪華馬車上下來的王圣和唐三,心中忍不住疑惑道:‘王圣一個工讀生,哪來的錢置辦這種馬車?偷的?搶的?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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