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之意,我又豈能不知?這位平日里不得聲名的襄城殿下,今日能夠執(zhí)掌貞觀早膳的賬目,明日便有可能總攬制鹽工廠的金銀大權(quán)!”
見自家男人知道怎么回事兒。
崔夫人更著急了。
“那咱們就更要用用手段了呀!就算不能把她招入崔家,或拉攏,或威脅,利用也好,誆騙也罷,總不能坐等那些人上去施為不是?做些什么,到時候說不定能把咱們崔家的子侄,送進魏家那小子的手下呀!”
崔干搖了搖頭,收起一張銀卡,面色一冷,囑咐道:“夫人,我不去觸這個霉頭,并不是我不想給晚輩們留后手,此事其中所牽連甚多,按理來說,陛下應(yīng)會阻攔宮中女眷前去拜訪襄城殿下,可如今……”
崔干這么一說。
崔夫人也意識到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兒。
“夫君是說,這其中有陛下的手筆!?”
“慎言!”知道周圍沒人的崔干,還是謹慎的來回看了看。
“陛下如何決斷,咱們崔家不可干預(yù),但為了崔家著想,還是再等等,等瞧明白這其中之事,再用手段也不遲。”
看出這其中并不是很簡單。
崔夫人也就沒再多勸。
能夠坐在主母的位置上,不可能像某些爛劇集里面一樣沒腦子。
“如此的話,便全都聽夫君安排吧,妾身要去挑選同行之人了~”崔夫人收拾起銀卡,扭著肥臀樂呵呵出了正廳。
目送老婆離開的崔干,眉頭略顯愁容:‘最近魏家那小子風(fēng)頭無兩,城西布施,收攏災(zāi)民,貞觀早膳,如今天上人間又要開張,
而陛下卻并未阻攔他們?nèi)グ菰L襄城公主,該不會是想要加深我等世家與那小子的矛盾,逼迫那小子對我等不利吧?”
崔干越想越覺得有問題。
起身撫須看著偏桌上擺著的‘灰色小塊’,搖了搖頭:‘不行,對付那小子身旁之人的事,還是要收斂一二,免得那小子狗急跳墻,手段盡出,金風(fēng)玉露之事,絕不能出現(xiàn)差錯,水泥這東西,也等開春之后再說吧……’
……
太安宮。
偏殿。
李淵面色略顯不妙的坐在正位。
身后的大號壁爐燒的熱氣騰騰。
側(cè)位的裴寂面對不太高興的老頭兒李淵。
尷尬的欲言又止。
瞧著老友的模樣。
李淵沒好氣的指了指裴寂:“玄真!你最好有事兒!”
“這個……陛下,臣此來是想與陛下說一件事。”
“什么事?朕如今又不攝朝政,有事不能明天再說!?魏小子剛讓承乾給朕送了壇新酒,你這倒好!聞著味兒就來了!?”
裴寂:???
聽到有新酒。
裴寂眼珠子一轉(zhuǎn)。
“陛下,臣此來雖不是要與陛下討口酒喝,但若是陛下賞賜,臣不敢不從!”
李淵:(#?Д?)???
好家伙,真敢上桿兒爬啊!
“玄真,你這臉皮也變得如那小子一般,可真夠厚的!朕什么時候要賞你酒喝了!?”
裴寂大義凜然拱手:“陛下向來仁善,從未苛責(zé)臣下之事,老臣既來此,想來陛下也不會讓老臣空手而歸~”
裴寂這一番話,給李淵夸美了。
壓下上揚的嘴角,李淵往外揮了揮手:“去去去,那小子才給朕一壇,嘗一口得了,還想連吃帶拿!?”
“嘿嘿,不敢不敢!老臣多謝陛下賜酒!”
白了裴寂一眼,李淵指著身旁的小太監(jiān)。
“你,去,把承乾給老夫送來的六糧液取來!”
“奴婢遵命。”
等小太監(jiān)去拿酒。
李淵點了點圓桌兒。
“說吧,找朕到底何事?別支支吾吾,有話直說!”
“是,陛下,老臣來此,是想與陛下您求取一張銀卡。”
“銀卡?”李淵微微一愣:“之前朕不是給你一張銀卡了么?難不成你弄丟了?”
“這倒沒有,不知陛下可知天上人間要開張之事?”
李淵摸著胡須點頭:“嗯,承乾與我說了,魏小子讓朕去湊湊熱鬧。”
“那金卡能夠邀請銀卡之事,不知陛下可否知情?”
“邀請……銀卡?”李淵眼神微瞇,很顯然,這事兒老頭兒是不知道的。
“對,陛下,傳聞一張金卡可賦予幾張邀請銀卡,不必在程氏珠寶那些店鋪花大價錢,便可使用銀卡之權(quán)!”
“這事兒,玄真你聽誰說的?”
“陛下,不用聽誰說,下朝之后,整個長安都在傳啊!”
“傳開了!?”
踏踏踏。
小太監(jiān)很快趕回,手上端著個餐盤。
把六糧液帶來不說,還有兩盤子臘腸。
安排好下酒菜。
李淵呲牙咧嘴心疼的給裴寂倒上一小杯。
“玄真,這六糧液承乾可說了,那魏小子手里就只有幾十壇,你可別怪朕小氣!”
“老臣不敢!能夠得陛下賞賜!老臣高興還來不及,怎敢行那等不臣之心!?”
“不敢就好,來,嘗嘗這六糧液什么味兒!”
“老臣遵旨!”
六糧液入口。
倆老頭兒發(fā)出一陣吸溜吧嗒嘴的聲音。
緊接著便都是眼前一亮!
“嚯~!好一個六糧液!這味道是桃花釀!?”
“陛下,桃花釀的味道,可比這六糧液差遠了,先不說酒之烈,桃花釀的余味,總是有些酸喉,而這六糧液,不但不酸喉,反而把桃花釀那股果氣變重,實在是讓人沁人心脾!”
“嗯,是有不少民間綠蟻糧酒的果氣,這一口鮮,的確難得!”
李淵說著就動了筷子,夾了片兒蒸臘腸送進嘴里。
李淵:!!!
臘腸入口的那一刻,李淵倒是沒說什么。
只是把酒給接上了!
吸溜一小口下去,又是一口臘腸!
一來一回之下,給裴寂都看傻了!
‘這叫臘腸的吃食,有這么下酒么?’
心里尋思著,裴寂也嘗了一片臘腸。
然后……
這倆老頭兒就進入了臘腸和六糧液循環(huán)的狀態(tài)……
直到裴寂無意識的把酒杯喝光。
這才緩過神兒點頭贊嘆:“好一個臘腸!香而不膩,咸淡適中,再加上其中不知名的香料味,著實下酒!”
見裴寂如此夸贊。
老頭兒李淵也停了吸溜聲。
“行了玄真,別拐彎抹角兒的要酒!自從那小子管的嚴了之后,朕這里也沒有存貨了!”
裴寂訕笑點頭。
一邊兒從袖子掏出個空木盒裝臘腸。
一邊兒嘗試問道:“那陛下,銀卡之事,可否垂憐老臣一二?老臣的賤內(nèi),也想等天上人間開張之時同行。”
瞧著裴寂還真特么連吃帶拿。
李淵沒好氣的抽了抽嘴角。
“還垂憐,你玄真又不是什么美人兒,垂憐個屁!回去等著吧,銀卡在天上人間開張之前給你送過去!”
“好嘞陛下~!那老臣就告退了!!!”
……
裴寂離開太安宮的時候。
兩儀殿中,李二也在和心腹們大眼瞪小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