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自己也逃脫不了的時候,琰王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救起了她。
之后,琰王把她帶了回去,養在一個小宅院里。
兩人每天如膠似漆,難分難舍。
在他的恩寵下,她漸漸走出親人死去的悲傷。
以為等過了一段時間,他就會給自己換一個身份,帶回府冊封為妃。
他登基后,自己就是皇后。
沒想到,在某天,一群官兵走了進來,把她給拖到了軍營。
她由一個被千寵萬寵的高門貴女,成了軍里最低等的軍妓。
最后被凌辱致死,也沒見到琰王再次來救她。
在死前,她苦苦哀求一個小兵,讓他替她送一封信給琰王。
小兵看她可憐,每日念叨琰王,就告訴她琰王早在三個月前娶了玉丞相的女兒。
為了顯示對妻子的誠意,他發買了所有通房,小妾,她這個外室就是這樣被琰王舍棄的。
“啊!”謝舒窈被這個夢嚇醒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琰王怎么會如此對我。”
睡在她身旁的謝千依被她吵醒,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看到她滿頭大汗,驚魂未定,道:“大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千依,”謝舒窈死死揪住了她的雙肩,帶著猙獰神色地問,“你覺得琰王待我如何?”
“好,好得沒話說。”
“他日后會不會負我?”
“不會吧?”
謝舒窈眼一瞪。
謝千依立馬堅定道:“決對不會,大姐你及笄那年大病了一場,需要有皇家血脈的人的肉為藥引才能治好。
是琰王親自割了自己大腿上的肉,給你燉藥,喂你服下,不吃不喝地守了你三天三夜。
他對大姐的癡情,京城哪個女子不羨慕啊……”
是啊,就是因為他愿意為自己割肉,才讓她對他不在設防,交付了所有。
謝舒窈是想確認,自己沒選錯人,夢都是相反的……
但一想天下男兒又是多薄幸,情情愛愛在他們的心里有幾量重?
如今自己的處境,給他帶來不了絲毫的利益,對他前途毫無幫助。
他怎么會愿意娶她一個流犯為妃?
謝舒窈低聲笑了起來,“罷了,我為難你什么。”
謝千依從沒見穩重端莊的大姐失了形象,跟個瘋婆子般自言自語,哭哭笑笑。
她被嚇住了,阿奶的瘋病是不是會傳染,大姐不會也瘋了吧?
謝千依一被松開,就迅速地爬起來,離她遠遠的。
好可怕!
翌日早晨。
經過昨日的三副藥,盛祈年身上的紫色淡了許多,幾乎都要看不出了。
謝稚柳真是個會醫的,不完全是個大忽悠,而是有真材實料的,阿武對她徹底改了觀。
“主子,還有最后一副藥,你身上的毒就能全解了,我去給你熬藥。”
謝稚柳在阿武走后,捏盛祈年的手給他把脈。
這手的膚色如羊脂白玉般白,看起來溫潤,但摸上去是硬的有繭子。
“如何?”
啊,岔了岔了。
她趕緊回道:“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你好好養著,我去溪流邊洗漱去了。”
福管家后腳跟著她去,見她在用樹枝刷牙,用一塊破布擦臉洗手。
這孩子,可真講究。
謝稚柳回頭,看到了他,叫了聲:“福叔,早,你也來洗漱啊。”
“哎,”他上前,小聲問道,“小柳跟福叔說句實話,你真能讓王爺站起來。”
“福叔,我說了好幾次了,看你心腸好,宅心仁厚,和藹可親,心寬體瘦,我再跟你說一次吧,保真保真。”
福管家呵呵笑了起來,這丫頭大早上的,嘴巴跟抹蜜般。
謝舒窈這次醒來,像變了個人般,默默啃著看守發來的,已經有點變質的硬邦邦的饅頭。
她頂著眼下的黑眼圈,走向了盛祈年。
煎好藥的阿武,發現了她試圖要靠近自家主子,護住性能激起來了。
“站住,”他站了起來,“你要干什么?”
“我想找年哥哥單獨談點事。”
“回去吧,我們主子不待見你們謝家任何一個人。”
“我有些內情要告訴他,”
“不必。”
“你不用那么急著回絕我,此事是有關琰王連同我爹陷害他謀反一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阿武是鋼鐵直男,直接點出。
“你心腸堪比毒蝎,況且出賣家人,對你有什么好處?我絕對不可能讓你憑借一句話就靠近我家主子。”
謝舒窈看向盛祈年,他對她恐已經失望至極,嫌棄至極,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連目光都沒給她一個,任憑手下人刁難她。
“年哥哥,舒窈罪孽深重,已經不期望你對我什么了,我是真的知錯了,請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阿武,讓她過來。”盛祈年語氣冰涼。
阿武審視了她番,看她身上沒有帶任何有危險的東西,就讓開了路。
謝舒窈蹲在了盛祈年身旁,“我想為你平反……”
她已經不是當初及笄的那個小姑娘了,想法變得更加現實。
夢也許不是真的,但可以作為一個警示。
盛祈年遠比琰王的德性,讓她信得過,站他這一邊,自己還能活,家人的命也許還能保得住。
蕭皇貴妃還在京里,如果掌握她手里拿的證據,極大有可能替盛祈年翻案。
她謝舒窈,喜歡把人生的主動權握在自己的手里,絕對不允許自己以屈辱的方式死去。
“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聽完后,盛祈年冷聲問。
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他對她還那么無情,謝舒窈被他刺痛,哭了起來。
她抱住了他的腿,“年哥哥,我們曾經那么要好,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對我……”
謝稚柳福管家從溪邊回來,就看到謝舒窈與盛祈年如此親密的畫面。
前者慍怒了,天天來一場?演戲演上癮了?
她可拿了盛祈年銀子的,怎還能讓騷狐貍,亂他心魔。
在書里的女主角沒出場時,她幫他砍了這爛桃花!
謝稚柳上前,就把謝舒窈從盛祈年的身上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