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玉伯華把玉夫人叫回到了臥房里。
“夫人,你覺得小柳如何?我想將她寄養在我名下。”
“那……他家里人會同意嗎?”
玉伯華嘆息,“她母親早早就逝去了,她算是沒有什么親人了。”
“相爺,她是不是你的私生子?你在我之前,是不是已經與別的女子歡好過了?”
玉夫人是信得過玉丞相的人品的,一直沒往私生子這方面去想。
看他是說真的,再想起那一張畫像,終是憋不住了。
“小柳是……”女兒身!
玉丞相想告知的,突然的想到謝稚柳一直扮男裝,不知她是想成為男子還是女子?
她想是女子,那她就是相府千金;她想是男子,那她就是相府的公子。
他應當充分地給她自由,尊重她的選擇。
也有信心,無論以后她想做什么,他都可以養她一輩子。
“嗚嗚~”玉伯華聽到妻子的哭泣抽噎聲,才回過神來。
他不忍地把玉給拉到了床上,“夫人,你別多想,我玉伯華只有過你一個女人,從容一個孩子,小柳確實是我故人之子。”
玉夫人也懂了,相爺說的“故人”就是今日那小郎君的娘,長得跟畫中人是有幾分相似。
活人跟死人有什么可爭的?
相府不差這點銀子,養一個閑人。
但,這人的人品必須得過關,不能有壞心眼,更不能跟自家姑娘,爭奪相府的財產!
“相爺,你不會招她為上門女婿吧?”
“自是不會。”
那更好!
“相爺,內宅的事,由我個婦人來安排吧,他的吃穿用度,都與從容看齊,絕對不會叫那小郎君受半分委屈的。”
玉伯華答應了下來,他向來主外,心思不如夫人細膩,到時一番安排下來,別委屈了小柳。
“夫人,辛苦你了。”
屬于謝稚柳的院子,早早地已經打掃出來了,就在相府的東面,名為向陽院,現在改名為柳陽院。
宴席過后,謝稚柳就住了進去。
沒一會,有繡娘進來幫她量裁尺寸,要做新衣新鞋。
玉府管家帶了四個丫鬟,一個嬤嬤來服侍她,還給她端了一托盤銀元寶。
跟電視劇一樣,擺放得整整齊齊。
“柳公子,相爺給你定的月錢,是每個月一百銀兩,你要是用超了,可讓人找老奴過來,給你重新支銀子。”
“這幾人,您要是不滿意,老奴就給你換一批,或者你看誰不滿意,老奴重新給你換人過來。”
謝稚柳看向她們,一眼看過去,丫鬟們長相有高冷的、活潑的、喜慶的、文靜的,四個類型。
個個都貌美如花,二八年紀。
嬤子呢,媚眼如絲,半老徐娘。
一看年輕時候,就是個大美人。
現在經過歲月的洗禮,更有一番成熟的風味。
不過,她們十指如蔥,指甲干凈一點黑點都沒有,這是干活的人的手?
“柳公子,相爺還說,如果你在府里住不習慣,他就在外面給你買一個別苑。”
玉伯華對她太好了,沾了原主與她娘親的光了。
“都挺好的,先讓她們留下來吧。”
管家、繡娘回去復命去了。
他們一走,謝稚柳把丫鬟、嬤子都趕到外面去。
她一個人合上了房門,躺在柔軟得跟云朵般的軟塌上。
“一百兩銀,她一個月夠普通百姓花上十幾年了吧,終于過上不愁吃穿的生活嘍~
如果順其自然,應該能平穩地過完這一生吧。”
“努力就是為了躺平,瞬間好像什么都有了,怎么沒有突如其來的爽意?”
謝稚柳感到不可思議地坐了起來,用手指搓了搓自己的腦袋。
莫非,她是一個什么很賤的人?
她告誡自己,習慣了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突然間瞥見,窗戶紙被捅破了,有一雙眼睛在外面盯著她。
她忽然間就笑了。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她起身,從鋪著紅絲絨布的托盤里抓了幾個銀元寶,圓滿則虧,天降橫財,必須要破財免災。
“哎,你們幾個都過來。”謝稚柳對著一眾在院子里,假裝掃落葉、修剪花草、澆水的丫鬟嬤子們道。
“這是賞給你們的。”
每個人,她都塞了兩個銀元寶。
“多謝公子。”
“客氣了,我要出去一趟,幫我告訴玉夫人玉丞相,今晚上不回來吃飯了,不必給我留飯。”
“公子,需要奴婢們跟嗎?”
“你們繼續去忙吧。”
謝稚柳回了屋,用錢袋子裝了一袋子,果斷地出府瀟灑去了。
一連幾天,她都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這事,傳到了玉夫人的耳朵里,她也考察了謝稚柳幾天了。
“此人心眼不壞,就是心無大志,扶不起來,不過她開的藥,倒是有奇效,可以留在府里做個醫家,供著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