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白云,蔚藍的天空數百只鳥兒向著更遠,更不羈的天際線自由飛翔,不禁令人心神馳往。
不知不覺間,大家的生活都在向好。
而且,不只是從生活上,從物質條件上發生了質變,每個人甚至有了精神追求。
譬如沈家軍,當初他們是追沈天青和云悠悠最狠的,現在卻也是磕得最狠的。
但凡沈天青也在場,他們高低得給好大哥再整個好活,給他倆狠狠搓一塊。
可惜不在,那就盡本職工作,盡力向陳秀萍展示他們沈家軍的能量!
“沈哥,您放心,我們一切安排好了,保證讓她們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園區內,程虎給沈天青打電話匯報情況,語氣嚴肅,話語中儼然是將服務陳秀萍當作頭等大事。
電話那頭,沈天青嘆了口氣:“虎子啊,你別喊我哥,我才多大,我們都是朋友,犯不著搞什么等級森嚴。”
“好的老大,我明白了老大。”
“哎,算了,沒事了吧,我掛了。”
“老大再見。”
純虎比。
問許褚為什么叫虎侯?
因為當年沒有虎逼這個稱呼。
每次和程虎通話,沈天青都有種自己山口組老大的錯覺,真不怕你老大被掃進去是吧。
問非洲的臺風叫什么?
答:掃黑風暴。
沈天青將電話掛斷,放下手機,兩眼一閉,享受老大人生了。
暫時沒啥需要自己操心的事了。
云悠悠和她母親在動物園玩,有虎子這群職業綜藝人作陪,應該會玩的開心。
這時候可能就有帥比讀者問了:虎子他們拍過什么綜藝節目?
————《奔跑吧兄弟》
————此事在《誰,這》的前三章中亦有記載。
沈天青曾經和程虎他們有些小擦碰,不過也都是過去式了,畢竟虎哥干的事,和虎子沒關系,支持正義切割哈。
只是他沒想到,本想著讓虎子當個工具人,結果他要當成分純粹的沈學長,甚至都有了小團體。
算上學校里的魔怔玟,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能當皮套人圈米了罷。
快進到關注永出天青喵。
沈天青閉著眼,正微笑著暢想使用變聲器變個夾子音去狠狠圈錢,被開盒發現后,孝子們連夜銷號跑路的絕倫樂子時,門外傳來老媽不滿的聲音。
“都幾點了還在床上賴著,趕緊起床吃飯,到外邊轉轉,別老蹲家里。”
即使是放假,黃翠蓮也是早晨六點準時起床,洗漱做飯做家務,生物鐘的指針就像焊在那了,不帶變的。
沈天青則完全沒有繼承母親的自律,身為作息更加機械的高中生,他平常上課都會睡過頭,算是補足了沈家的松弛感。
“聽到沒啊,還沒起嗎?一放假你就在家里來著睡覺,也不出去,也不找朋友同學去玩,哎。”
聽著外邊嘮叨的聲音,沈天青依舊表示情緒穩定。
每次一放假,老媽看到他在家就煩,假期越長越嫌棄他。
規則怪談之假期家里不能待人,床上不能睡人。
沈天青不回應,裝作自己還在睡覺。
天青笑傳之藏藏吧。
也并非完美在藏,實際上,他也在想一件事。
想一件,從昨天老媽和自己攤牌后,他一直惦記的事。
睜開眼,拿起手機,沈天青撥通了一則備注為‘沈家話事人’的號碼。
備注是上次他受到打款后給的,如此榜一大爹,沈天青直接狠狠認可,并且為榜一大爹發放話事人體驗卡三個月。
電話是過了一會才接通的。
“喂,小子,什么事?”
“爸,你這會有空不?”
“正準備去食堂午飯,你說吧。”
上了半天班,在領導面前還得假裝努力,搞得沈立業精神萎靡,語氣懨懨的,馬上要睡過去了一樣。
但沈天青的下一句話,立馬讓他精神了。
“假期我陪云悠悠回家那事我媽知道了。”
“。”
電話那頭是良久的沉默,隔著手機,沈天青彷佛都看到了老爹此刻近乎凝滯的表情。
緘默片刻,另一邊的沈立業面無表情道:“你把我賣了。”
“咋可能,我們誰跟誰啊,再說你還能不了解你兒子?”沈天青痛心疾首,為老東西竟然這樣惡意揣度自己而難過。
主要是,他還沒來得及賣,兩方首腦就會面了,她們對完賬,他們這邊就壞事了。
盡管換位思考,如果是沈立業,他必會賣了自己以明哲保身,但鑒于本次情況是他們生死與共,那就是出了別的意外。
“那啥情況啊,你媽哪弄來的情報?”
“我媽和云悠悠她媽媽買菜時候碰到了。”
“哦?云悠悠的媽媽出院了?”
“是啊,出院有一段時間了,情況恢復的不錯,聽云悠悠講,她媽媽大概能自行痊愈。”
“那挺好的,癌癥晚期都能痊愈,很有福氣。”
黃翠蓮是因為工作關系,參加了行業交流會,知道云悠悠母親的病情。
但沈立業工作很忙,最近和家里的電話都不多,連自己兒子似了還是活著都不清楚,當然是不知道的這些的。
父子兩人稍微聊了一會。
聽起來,老爹對云悠悠的家庭情況比較關心,多問了幾句,令沈天青不免感到意外。
他好像,對于事情暴露這件事沒有那么擔憂,關注點反而都在云悠悠身上。
沈天青微微呼口氣,那自己的想法就有希望了。
在此之前,繼續稍微鋪墊一下。
“爸,錢的事我該咋說?”
上回是老爹出錢出力,將自己婚后的大半私房錢都給他了,要是被老媽知道,對老爹的確是件頭疼事。
誰知,沈立業壓根不慌,很隨意地說:“全須全尾地和你媽說清楚就行,她不會說什么的。”
啊?話事人,現在的你怎么這么硬了,我好不習慣。
“你不怕?”
“沒什么好怕的,以前我那個時候....算了,懶得說。”
沈家老一輩的故事很精彩,每一個沈家人都有自己的傳奇經歷,只是沈立業懶得多說。
比起說自己,他現在更想說兒子。
“說說吧,你媽知道后什么反應,誒,你先別說,我猜猜。”
摸著下巴略作思索,沈立業笑著開口:“她是不是想讓云悠悠到咱們家吃頓飯什么的。”
哎呦我爹。
你跟我媽是不是提前互通過消息了,猜這么準?
“的確是。”沈天青認可了他們夫妻的默契,又試探性詢問:“爸,那你怎么看?”
“我不一定有時間回來啊。”
“嗯?”
辦公室里,沈立業看著日歷,翻著工作計劃表,一行一行地望過,找不出任何空閑的日子。
但對著手機,沈立業笑著說:“剛好你們放假的時候我也有空,我那時候回來,就把悠悠叫到家里吧,到時候我和你媽一塊做點飯。”
他的語氣輕松,好像只是位普普通通的父親,兒子的好朋友來家里了,下班了順帶做頓拿手好菜,好好招待一下。
電話的另一頭,聽著老爸的話,沈天青有些難以置信,本來要說的話都咽下去了。
“爸,你真回來啊?”
“悠悠之前還沒來過我們家,她下次來的話,我和你媽肯定都得在。”
沈立業講完,又用著揶揄地語氣,反問:“你給我打電話,難道不就是為了也讓我看看她?”
沈天青不吭聲了。
可就算他不說話,知子莫若父,沈立業比誰都懂兒子的想法。
云悠悠那孩子他見過不止一次了,從第一次見面的采訪時,沈立業就知道那是個很懂事,很早慧的孩子。
這樣的孩子心思敏銳,又經歷了喪父和母親病危,會更加敏感。
沈天青鋪墊了這么久,和他繞了一個大圈子,想做的事情其實只有一件。
那就是,在云悠悠到來時,他們做父母的都能在。
只有這樣,才能明確地表達他們家對云悠悠的態度。
沈立業明白,兒子看似沒心沒肺,做事有點出生,其實心細如發,照顧他人的情緒也能做到很細膩。
他明白,沈天青是不希望云悠悠到他們家作客時,他們家沒有任何一個家長在。
如果是普通朋友,哪怕是關系很要好的好朋友,父母不在其實是好事,方便他們自個玩去。
可顯然,不適用于這倆孩子,他們對彼此有著更為特殊,更為深刻的關系。
正是這樣的特殊,這樣的深刻,為云悠悠的以后初次登門帶來了截然不同的重要含義。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重要含義,令沈天青考慮到了她的心態,所以希望父母在她來時,都能在場。
只是沈天青自己不能開口,因為他也不知道父母的真實想法。
你小子真是神人了。
沈立業感嘆,老子沒假都要趕著回來,你說我什么態度。
完全沒有繼承到你爹我一點的聰明才智,以后絕對會成為女人的狗。
不像你爹我,狠狠拿捏你媽了。
“好了,我吃飯去了,之后再說。”
老爹掛了電話,沈天青將手機撩到一邊,抱著后腦勺,仰望著天花板,寬心了些。
這樣一來,父母的態度就已經很清楚地表達了,下次他們都會在的。
【沈:和你說個事】
QQ的特別關心提示音響了,獨自坐著的云悠悠低頭看了眼手機,有點好奇,發了消息詢問。
【云:怎么啦?】
【沈:等放假,有空到我家玩玩唄】
【云:好的呀。】
雖然兩家離得不遠,但云悠悠還沒去過沈天青的家。
【沈:我爸媽也會在,我們一塊吃個飯啥的】
【云:啊?】
愣了一下,敏銳的少女便立刻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好像...不是普通的吃飯。
怎么聽他話的意思,他父母是專程等著她呢.....
云悠悠記得,沈天青上次和她講過,之前陪他回去的事情,他是瞞著父母的。
畢竟一旦他們知道的話,那他們倆的事不就完全......
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云悠悠睜大了眼睛,正要發消息問他,耳邊傳來母親的聲音。
“悠悠,還要轉一會嗎?”
陳秀萍已經游完了一圈園區,找到了坐在長椅的女兒。
“我都可以的。”
“那我們回家吧,回去做飯,我回去試試昨天研究的幾道新菜。”
“好嘞。”
于是,在沈家軍忠臣地護送下,母女二人到了動物門口,和他們說了再見,走向地鐵口,準備回家了。
今天陳秀萍的心情真的很好,那些一路上陪護的工作人員很懂怎么讓游客開心,拍照功夫也是一流,幫她拍了很多照片。
一想到這都是沈天青托人照顧的,陳秀萍就忍不住發笑。
“天青校外都有這么多朋友,一看就知道很有本事,悠悠,你不能光學習好,要向天青一樣,各個方面都很優秀。”
“知道啦。”
陳秀萍又想到了昨天下午買菜的事,輕輕嘆氣:“不過說起來,他媽媽的談吐也很好,家庭教育肯定優秀,這方面也是我虧待了你。”
“....啊?”云悠悠捕捉到了關鍵詞,語氣都有些發虛:“你跟黃阿姨見到了?”
“是呀,哈哈,要不是一聊,我還不知道,原來天青是瞞著他媽媽陪你回的老家。”
陳秀萍望著女兒因為心虛,已經低下的頭,不禁莞爾一笑,又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很溫柔。
“他對你真的很好哦。”
“欸......”
少女低垂的面孔霎時間蒸騰了幾抹紅霞。
沈天青對我好.......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哇.....
但你,但你們,不要互相說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