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圈子的拍賣會,會是怎樣的一幅景象?
陳鋒今天總算是看到了。
張萌和劉海打了聲招呼,然后帶著陳鋒一起來到了文玩街。
今天在廣城最大的這條文玩街,有一場邀請制的拍賣會,而拍賣的,則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名家真跡。
“會不會有假貨?”陳鋒遲疑半響,向劉海請教道。
劉海先是怔了下,回過神來,小聲的說道,“這話,要讓別人聽到,那就要和你急眼了?!?/p>
“至于有沒有假貨,這就見仁見智了?!眲⒑P÷曊f道。
陳鋒皺著眉頭。
見仁見智?
意思就是還是有假貨唄。
靠!這幫家伙,圈子里的拍賣,竟然還搞假貨,不過雖說是拍賣,其實也是看在場眾人的眼光如何了。
能不能拍到真貨就看自己本事了。
至于拍到假貨,算自己倒霉,不怪主辦方。
因為有一段時間沒見,劉海在現場考起了張萌,想看看她這段時間有沒有認真練習。
“劉老,久仰久仰!”
“好久不見,劉老?!?/p>
“劉老頭,你今天是過來湊熱鬧的嗎?”
劉海走在場中,一路上,不少人上前來打招呼。
沒辦法,在這圈子,劉海的名聲可以說是天花板級別的。
就連他徒弟張萌如今也是名揚海外。
師徒倆,都是驚世絕倫。
特別是張萌的三位畫法,如今成了教科書里的教材,不少年輕人借此增長畫技。
“有什么想要拍的嗎?”一位劉海的老友問道。
劉??戳讼略趫龅奈耐?,搖搖頭,說道,“你也知道,我來了幾次,幾乎都不會出手,看看學習下就好了?!?/p>
“這倒是,對于你來說,這些作品,無非就是死的早,所以才能有機會放在這里拍賣!”
趁著幾人閑聊,陳鋒獨自走開,來到了一幅畫作前。
這幅畫作圍觀的人并不多。
其年份不詳。
裝裱有些銹跡,斑黃雜亂,雖說有年代感,卻沒有了畫中的靈韻。
不過...陳鋒卻很好奇,這畫中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以山為山,以水為水?!?/p>
“亂世桃園里,種一世清白?”
“這是一首詩嗎?”陳鋒有些不解。
“不,這不是一首詩!”突然,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一個看起來騷里騷氣的年輕人走上前來,手中搖著紙扇,搖頭晃腦說道,“這是一個埋藏了至少數百年的寶藏?!?/p>
“這位帥哥,我們似乎是同道中人!”年輕人看向陳鋒說道。
陳鋒皺著眉頭,問道,“同道中人,什么意思?”
“就是一樣帥,不被人理解!”年輕人嘆了口氣,把手中的紙扇收起,說道,“你好,我叫張柏靈,不知道你怎么稱呼?”
“陳鋒。”
“原來如此,陳鋒兄,看你樣子,對這幅畫很好奇呀!”張柏靈說道。
看著這幅畫,畫中山非山,水非水,不好奇是假的。
再聽張柏靈這么一說,陳鋒都覺得可能還這是一幅寶藏。
“你說這是寶藏,為什么會在這里展示?”陳鋒問道。
“害,因為人人都知道是一幅寶藏圖,可找不到的寶藏,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呢?”張柏攤手道。
“早些年,在賣主手里珍藏了兩代人,兩代人都找不到,還不如放出來,看看大家有沒有機會找到?!?/p>
“賣主要求也不高,找到的,不忘報恩就行。”
陳鋒湊上前仔細看了看這幅畫,不說畫中內容,實際上,就算清晰可見,也看不出所以然。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畫家是誰,如果有目標,反而能縮短一些范圍。
“所以,這幅畫放出來多久了?”陳鋒有些好奇。
“二十年了!”張柏靈幽幽說道。
“每次拍賣會,這幅畫都會被帶過來,遺憾的是,因為不知道畫家是誰,其畫法猜不出,也就成了迷。”
“如今都沒多少人再研究了?!睆埌仂`說道。
在兩人討論這事之際,拍賣會開始了。
舞臺那邊傳來了動靜。
張柏靈見狀,說道,“不如一起去看看先吧,回頭我們再聊聊這事。”
陳鋒聞言,點點頭,兩人結伴朝舞臺走去。
落座后,拍賣也很快開始了。
陳鋒在人群中看到張萌和劉海的身影,兩人都坐在最前面,因為怕麻煩,所以并沒有過去那邊。
一旁的張柏靈坐下,環顧一圈,感嘆道,“第一排,都是最有錢,且有實力的。”
“兄弟,你混哪的?”張柏靈好奇的打量著陳鋒,“我沒見過你,你應該是第一次來吧?”
“是的,我就是蹭個票進來的,來見見世面?!标愪h說道。
“難怪了,不過能蹭到票也是有本事,說明家里還有點實力的?!睆埌仂`說道。
而后,他目光看著第一排左邊的第一個人,輕聲說道,“那位,是國內最大美術機構的創辦人,身家數百億?!?/p>
“而在他右邊的,是美院的校長,嘖嘖,權力在廣城都數得上號的。”
陳鋒順著張柏靈的目光望去,有些驚訝。
“一個小圈子的拍賣會,來的都這么大來頭?”
“小圈子?”
“上一屆,這里拍出的物品總價值,大約80億?!睆埌仂`幽幽說道。
陳鋒咋舌。
“嚇到了吧?”張柏靈微微一笑,看著臺上主持人的動靜,說道:
“開始了,要是有興趣,你也可以試試,有時候確實可以撿到漏,不過在外場的機會大一些吧,上拍賣臺的,都是真品。”
此時拍賣臺上,已經有人開始把東西搬上來。
在工作人員的擺弄下,一幅畫已經掛上去,徐徐展開。
一幅年份七百年的水墨畫,幾經轉手,持有者曾最高的時候位列萬人之上,一人之下。
“起拍價:3000萬,每一次叫價,100萬?!?/p>
主持人的聲音響徹整個會場。
“嘶!”
“我好窮!”陳鋒心里暗暗驚嘆,這一開場,起拍價就3000萬。
“3200萬,159號叫價?!焙芸鞎鲇腥伺e牌了。
主持人興奮道,“已經有人小試牛刀,不知道各位要如何應對呢,這幅畫的價值,可以作為絕品收藏。”
“3300萬,112號叫價!”
“3600萬,74號叫價!”
“4000萬,24號叫價!”
“......”
一時間,會場里各個方位舉著牌子,其激烈程度,著實出乎意料,陳鋒沒想到一幅畫竟然叫到了6千萬。
“6200萬,還有人嗎?”
“6200萬第一次!”
“6200萬第二次!”
“6200萬第三次!成交!”
“讓我們恭喜24號拍下這副年份七百年的水墨畫,而且可能還是絕品。”
一時間,會場響起掌聲。
對于文玩這個圈子,有人拍下自己喜歡的東西,都是值得祝賀的。
張柏靈碰了碰陳鋒,小聲道,“這家伙,據說是五大家族的人,得罪不起?。 ?/p>
“五大家族?”陳鋒望去,下一刻,和此人正好對上了目光。
對方神情冷漠,看了陳鋒一眼,然后便移開了視線。
這一對視,讓陳鋒有些詫異。
不過陳鋒并沒有在意,興許是自己錯覺,人家只是剛好和自己對視上。
冷漠,呵呵,他要是五大家族的人,比他還要冷漠。
緊接著,第二幅畫掛上了。
起拍價5000萬!
有了第一幅畫帶來的震撼,陳鋒已經有些免疫,想必這里上臺的,就沒有低于三千萬起拍的東西了。
最終,第二幅畫拍下了8000萬。
一個驚人的數額。
眼看著第二幅畫就超出了自己的資金,陳鋒是不指望能淘到什么了。
還不如出去溜達下,看看有沒有撿漏。
想著,陳鋒起身離座。
“等等我!”張柏靈見狀,也起身跟了過去。
“你不拍嗎?”陳鋒見他跟來,問道。
張柏靈嘆了口氣,搖頭說道,“家里總共就給我一個億,我怎么拍,還不如在外面看下有沒有機會?!?/p>
“......”
陳鋒選擇性無視了他的那一個小目標。
整個會場不過一千多平。
圍繞著舞臺,外面一圈都是從各地搜羅過來的文玩,不少都是自薦過來的,想借此舞臺把手里的作品出手。
比如那幅寶藏。
不過那幅寶藏已經是???,每次盡管拍賣會開始都有不少人討論,但真要有什么發現,也不會有人透露。
陳鋒再次來到這幅畫前,確認自己看不出一點什么東西,便放棄了。
逛了一圈下來,最終只有三樣東西是讓陳鋒有些興趣的。
一幅狐仙畫。
一支畫筆,看不出年代,沒有源頭,但能看出歲月的痕跡,陳鋒頗為喜歡,覺得拍下來給張萌不錯。
然而一上前問價,對方一開口,陳鋒就嚇了一跳。
“這位老板,300萬真不算貴了?!?/p>
“這可是我祖爺爺親口說的,這是從大明初就流傳下來的?!睌傊髡嬲\的說道。
陳鋒皺著眉頭,看這攤主也不像說謊,遂說道,“有沒有可能,是你祖爺爺騙了你呢?”
“這筆,過于新,雖說能看到一些歲月的痕跡,可也無從考究,再說,這是消耗品,買回去放著還不如拿去用了有價值?!?/p>
“這樣吧,5萬,我買了。”陳鋒一臉平靜的說道。
一旁的張柏靈聞言,手中的紙扇都差點掉地上了。
“靠,這哥們是個狠角!”張柏靈心里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