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地方的狙擊環(huán)境其實都很復雜,所以那家伙要么是現(xiàn)役,要么是曾經(jīng)服役的軍人,當然,他也有可能在警局或者曾經(jīng)在警局工作。”
菲爾利斯放下槍械,從貨車里走出來,他又查看了一遍四周的環(huán)境,給出了肯定的結論。
“普羅拜斯州的先鋒軍團嗎?嗯,那倒是可以理解了。”科恩聳了聳肩,在教會腐敗案里,那批制式武器的來源到現(xiàn)在都沒人愿意深查,也查不下去,高層找了幾個無足輕重的小卒丟去監(jiān)獄里草草了事。
用懷特的話來說:對高高在上的大人們來講,那是碰都不能碰的話題。
伊迪斯已經(jīng)和平了太長時間,沒人愿意再經(jīng)歷一場瘋狂的動亂,尤其是春天政變才剛剛過去沒多久。
“嗯,那接下來重點排查此類人群,尤其要排查他們中對光明教會和行政系統(tǒng)不滿的人。”
“然后就是小型廂式貨車,那玩意兒雖然隨處可見,但也不是查不了。”懷特抱著手說道。
在普羅拜斯州,實用、性能相對可靠的小型廂式貨車遍布大街小巷,它看上去就像一個小方盒子,對紳士們來說它很不體面,但對普羅拜斯州的人們和企業(yè)們來說它就是最偉大的工業(yè)發(fā)明。
簡直是工業(yè)皇冠上的明珠。
它便宜、它內部空間大可以裝很多貨物、它幾乎沒有缺點。
不管怎么說,普羅拜斯州畢竟是一個靠工業(yè)賺錢的南方州,即使如今衰落了但也依然如此。
“懷特,那個.......”
退出夢境前,科恩拉住了懷特,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上去非常滑稽。
“嗯哼?”懷特臉上的凝重之色減弱了幾分,現(xiàn)在終于有了線索,事實證明,強大的團隊也是通往勝利的重要因素。
懷特暗暗想到,他沒注意到科恩宛如便秘的笑容。
“你.......沒把那些事,額,怎么說呢。”
科恩的喉嚨里就像被塞了一團奇怪的東西,他根本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顫抖的手指,他的內心非常不安;眼睛往下,在思考和回憶;嘴唇微微顫抖,他想說的東西難以啟齒;其它人都離開了夢境,他們還在蘇醒過程中,不會知道科恩接下來說的話是什么。
綜上,科恩又在擔心我泄露他的小秘密?
懷特看著科恩迅速做了個心理學側寫。
“疤臉處男總是想些有的沒的事情啊。”懷特靠在小貨車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手足無措的科恩。
“你別亂說!你!”科恩咽了口唾沫,伸出手指顫抖著指向懷特,就好像懷特是在誹謗他似的。
“我可不是個攝像頭,科恩,我不會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都看一遍。”懷特撇嘴。
說起攝像頭,懷特感到非常無奈,雖然拉波利市是普羅拜斯州的首府,但這里公共區(qū)域的攝像頭并不多,倒不是錢的因素,而是大部分人都認為攝像頭侵犯了他們的自由,三個案發(fā)地還剛好都是社區(qū),除了銀行網(wǎng)點,幾乎就沒有攝像頭的存在。
“好了,科恩,我不會把你的小秘密說出去的,走吧,我們去抓住那個藏在陰影里的混蛋。”懷特伸手拍了拍科恩的肩膀,然后身體慢慢變淡,離開了大型夢境。
........
【在懷特·瑞恩閣下的英明領導下,我們一定可以迅速抓住那個該死的狙擊手】
【枉死的正義者們不會白白流血,法律的尊嚴不會被肆意踐踏!】
【覺悟吧!藏在陰影里的先生】
【本報與瑞恩閣下同在!】
【不畏艱險、堅守原則、專注于發(fā)掘事件真相的馬內利·厄賽持續(xù)為您帶來真相報道!】
懷特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中的報刊,他們昨天才派出了大量人手去排查,今天這件事就見報了。
因弗倫的臉色也很差,這件事在他的預料之中,但他沒想到事情來得那么快。
“這個該死的馬內利·厄賽在干什么!”懷特把手中的雜志狠狠丟去桌上。
本來附魔子彈案僅限于光明教會的暴力機關、各地警局中高層人員知道,現(xiàn)在馬內利·厄賽的報道一發(fā),其它報紙紛紛跟進,于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案子了,至少城市里的居民是肯定知道了。
這種事根本掩蓋不住。
其它報紙甚至還給出了各種各樣的猜測。
“懷特,我已經(jīng)聽到有人說要不去弄死馬內利·厄賽了,但現(xiàn)在絕對不行,明白嗎。”
因弗倫臭著臉說道,他今天早上到警局時,許多年輕警員都在義憤填膺地破口大罵。
馬內利·厄賽的報道看似是信任懷特,看似是為懷特加油助威,實際上就是在泄露消息。
“嗯,我明白,在這種敏感時期我們反而不能動馬內利·厄賽,但凡有任何一個警員或者教會人員上門,肯定立馬就會被拍到,然后形成更恐怖的輿論風暴。”
“比如:警局無力抓住兇手,只能讓發(fā)現(xiàn)問題的人閉嘴;光明教會,請救救你的民眾;這伊迪斯到底怎么了?我們需要反思之類的。”
懷特靠在椅子上嘆了口氣,他之前已經(jīng)下了封口令,但目前來看,封口令的效果并不好,因為州政府和光明教會里還藏著一大批異見者,他們甚至不在乎槍擊案會繼續(xù)發(fā)生,也不在乎普通民眾的死活。
懷特甚至覺得那些人會有一種觀點:如果死幾個人就能扳倒瑞恩和因弗倫,甚至是讓帕因被問責,那簡直太合算了。
要是賽瑟姆·帕因閣下手中掌握的力量是圣殿騎士團之類的組織就好了。
懷特暗暗想到。
據(jù)那個巨熊壯漢彼得羅夫所說,帕因已經(jīng)出面找了本州的白衣大主教,兩人達成了共識,普羅拜斯教區(qū)議會也發(fā)了命令下去,但很明顯,異見者們就藏在內部,他們表面恭順,實際背地里卻在瘋狂下絆子。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白癡啊。
懷特看著因弗倫,“保爾,你.......”
“那位閣下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這毫無疑問,他已經(jīng)發(fā)動了自己能發(fā)動的一切力量,但你知道的,大部分媒體和報紙和我們并不是盟友,我們在這方面的力量很是一般。”
因弗倫無奈地搖了搖頭。
懷特知道因弗倫現(xiàn)在和什么人攪在了一起,胖團長之前給他遞過相關情報,甚至盯因弗倫的命令就是懷特下的,懷特讓胖團長幫他盯著很多人,其中甚至包括阿芙娜。
在教會腐敗案里,懷特已經(jīng)受夠了兩眼一抹黑的尷尬境地。
“盡快破案,懷特,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因弗倫凝視著懷特的眼睛說道。
“嗯。”
........
厄賽先生,有沒有考慮過換個地方工作?
萊登日報的實力更為強勁,您在這里能更好地發(fā)揮您的專長和能力。
——來自萊登市的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