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節哀,親愛的伊拉米蒂兄弟。”
清冷的墓園里,匆匆趕來的伊拉米蒂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他身上的軍裝甚至都有股酸味兒了。
俊朗的青年沉默地站在伊拉米蒂身側——杰克·維吉爾,他也是急匆匆地和上級請了假趕回家里。
“薇薇安·薩赫拉希已經去往我主的天國........”
伊拉米蒂一臉麻木,他像個失去靈魂的人偶,他呆呆地看著妻子的墓碑,一動不動。
墓園里有很多人,作為從布萊明鎮走出去的軍官,伊拉米蒂一家在布萊明鎮頗有聲望,雖然某些人私下里悄悄說伊拉米蒂其實并不是正教信徒,因為他不愿意娶更多的妻子。
但依然沒有人敢在伊拉米蒂面前說三道四和陰陽怪氣,畢竟他身后是先鋒軍團。
“爸爸,我們回家去吧。”
杰克扶著泣不成聲的艾格溫走到伊拉米蒂身后。
但伊拉米蒂沒有開口回答,他只是呆呆地站在薇薇安的墓前,他甚至沒趕上見薇薇安最后一面,病魔無情地帶走了他的妻子。
........
幾年后,年近40歲的伊拉米蒂退役了,先鋒軍團給他安排了個不錯的活計——科摩多州一家軍工廠的保衛科科長。
杰克依然在先鋒軍團效力,據他說,他也許真的有機會加入神圣衛隊。
艾格溫去讀大學了,她在文法一途上很有天賦,據說已經有教授愿意收她為關門弟子,讓她本科畢業以后繼續攻讀文法專業。
伊拉米蒂感覺有些寂寞,他時不時都會夢到早逝的妻子。
要是薇薇安還在就好了,我現在有了很多空閑的時間,軍工廠的事兒也不多,她以前總是念叨著等我退役就一起去走遍伊迪斯的大好山河。
唉。
伊拉米蒂拿起手邊的酒瓶,他覺得酒精才是能讓他稍稍忘卻現實的唯一救贖。
幾個月以后,艾格溫和杰克一前一后回到布萊明鎮。
“爸爸,你看,我給你帶了普羅拜斯州的特產哦,我們那兒除了帕沃提彩箋以外,還有好多好多美食呢。”
艾格溫從背包里拿出精美的小袋子,以前是伊拉米蒂給她帶禮物,現在輪到她給伊拉米蒂帶禮物了。
“艾格溫,沒有我的禮物嗎?”杰克已經成長為了硬朗的青年,在先鋒軍團服役的歲月給他的臉龐留下了風霜的痕跡。
“哼,有給你帶。”艾格溫又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袋子,然后丟去杰克懷里。
“爸爸,我決定了,之后不讀研究生了,我要回科摩多州工作!回來陪著你!嘻嘻。”艾格溫抿了抿嘴唇,忽然開口說道。
“嗯?”伊拉米蒂轉頭看著艾格溫。
昔日青澀的少女已經出落為了一個貌美如花的大姑娘,除了外表變得成熟以外,她也變得極富主見。
伊拉米蒂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勸說艾格溫繼續讀書。
杰克杵著下巴,他早就知道艾格溫打算本科畢業就回科摩多州了。
“好吧,好吧。”伊拉米蒂搖了搖頭,他突然想起來之前和妻子聊天時說的話——親愛的,咱們的孩子長大了,有時候你得遵從他的意愿。
“還有一件事,爸爸。”
艾格溫眼神閃爍地看著伊拉米蒂。
“嗯?”
“哥哥其實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對嗎?”
“嗯,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伊拉米蒂有些不解,他疑惑地看著艾格溫。
一旁的杰克低著頭,艾格溫挑起的話題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他本以為艾格溫會換個時間說這事兒。
“嘻嘻,那所以啊........”艾格溫挪了挪身子,直接抱住了杰克的手臂。
伊拉米蒂愣住了。
被抱住手臂的杰克變成了鴕鳥,他巴不得把自己的頭埋去沙子里,可惜家中沒有一粒沙子。
伊拉米蒂最后接受了現實。
杰克和薩赫拉希家族沒有血緣關系,他是伊拉米蒂早年犧牲的戰友的遺孤。
不過伊拉米蒂接受現實的過程讓杰克有些痛苦。
杰克本以為鬢角出現了一抹雪白的伊拉米蒂已經垂垂老矣。
但他沒想到父親居然可以輕松擊倒他。
兩個男人進行了一番“友好地”交流,交換了彼此的意見。
“小子,就這你還想加入神圣衛隊?”伊拉米蒂嫌棄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杰克。
“啊,我........”杰克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
杰克最終沒能如愿加入神圣衛隊。
再有幾個月他就會退役,然后回到科摩多州。
不過在先鋒軍團的服役經歷讓好幾家工廠對他拋出了橄欖枝。
艾格溫則先杰克一步回到了科摩多州,她找到了一份教師的工作。
大概是長期酗酒,所以伊拉米蒂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在大牧首泰密特·倫納德的主張下,一陣針對西大陸移民的風暴降臨了。
軍工廠解除了和伊拉米蒂的勞動合同。
“伊拉米蒂兄弟,看吧,我就說光明教會的異端們不可靠。”蓋勒普牌越野車上,布萊明鎮的鎮長索倫·科博憤憤不平地控訴著。
科博已經很老了,但63歲的他依然是鎮長。
“伊拉米蒂兄弟,如果你愿意的話,或許你可以去帕西瓦爾的工廠里繼續當保衛科科長。”科博慷慨地說道。
帕西瓦爾是科博的兒子,他在布萊明鎮擁有好幾座工廠,其中最大的是一家皮革廠。
“雖然皮革廠完全和軍工廠沒有可比性,但畢竟也是一個過渡的選擇,你說是嗎?”為了不傷害副駕駛位上的男人的自尊,科博補充了一句。
“謝謝您,先生。”伊拉米蒂低下了自己總是昂著的頭顱。
“別客氣,咱們都是正教的兄弟,是我主真正的選民,說起來,艾格溫現在也在鎮上教書呢,你們父女倆待在一起也是好事兒。”
“不過,艾格溫似乎也到了結婚的年紀,對吧?”科博隨口說道。
伊拉米蒂愣了愣,然后點了點頭。
艾格溫的確是個大姑娘了。
“有合適的棒小伙了嗎?”科博笑盈盈地看了一眼伊拉米蒂。
........
神圣隱修會堅決地站在大牧首閣下(泰密特·倫納德)身邊!
大牧首閣下領導的光明教會是神圣隱修會的堅定盟友!
某些野心家或許得考慮一下收斂自己的行為了!
——《萊登日報·秩序的捍衛者:泰密特·倫納德閣下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