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案件光明教會和當地政府已經放棄了,但兄弟會沒有,我們大概是一群很執著的人吧。”
克拉克語氣莫測地說著。
“比如這個案件。”克拉克從抽屜里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遞給懷特。
克拉克此前已經了解過與懷特有關的各種傳聞,在普羅拜斯州,人們可能不知道白衣大主教的名字,但人們一定知道拉波利市有一個叫懷特·瑞恩的家伙。
現在懷特找上了門。
克拉克要么繼續藏頭露尾,然后他可以試試能不能一對一擊敗懷特并抽身而去。
要么他和懷特坦白,賭一賭懷特是否還有良心,當然,在之前的調查中,克拉克覺得懷特是一個很有良心的教士。
懷特簡單地看了一遍克拉克給他的資料。
“所以,去年,在阿爾溫頓市,你們發現了一張遺留在案發現場的停車票,那玩意兒把案件指向了拉波利市警局。”
“這樣來說的話,你們完全不該偷惡鬼的尸體,畢竟那有可能打草驚蛇。”
懷特放下手中厚厚的文件,他已經知道了克拉克等人為什么會出現在普羅拜斯州。
有一個喪心病狂的殺人者,他在南部各州殺了很多人,那些兇案現場全都被布置得像邪典里的宗教儀式一樣。
受害者心頭的血液被吸干了,克拉克等人猜測兇手掌握著一件非凡物品,或者說是封印物。
值得注意的一點是:被害者的身份都很復雜,大多是政府雇員和教會中的教士,他們似乎都存在財務問題,說白了就是有貪污的嫌疑。
但就算如此,殺人者依然犯了不可饒恕的罪孽,因為克拉克等人發現有幾個受害者實際上一生清白,他們從未作奸犯科。而且受害者大多是普通人,兇手仗著自己的非凡力量肆意殺戮,這已經觸碰到了克拉克等人的底線。
經過兄弟會調查,兇手唯獨沒在拉波利市作過案,當然,也有可能是他作案了還沒被發現。
兇手保持著穩定的作案頻率,一年殺一個人。
面對懷特的問題,克拉克無奈地搖了搖頭,“我說了,托馬斯態度堅定,而且那本就是我們的職責,捍衛普通人的平凡生活,讓惡魔、非凡生物遠離他們。”
克拉克的話很難聽,至少懷特覺得非常刺耳。
按照克拉克的說法,各地的光明教會就像失能了一樣。
“是嗎?”懷特壓抑著心底的怒火,他曾經親眼目睹賽瑟姆·帕因帶著勇士們向著惡魔軍團沖鋒;他曾經親眼看著自己的戰友倒在戰火硝煙之中。
克拉克的指責有失偏頗!
“瑞恩閣下,您不知道我們的過往,舉個例子吧,您知道光明殉道者的來歷嗎?”
克拉克察覺到了懷特的情緒變化。
懷特目光深沉地看著克拉克,他故意搖了搖頭。
“在戰爭年代,光明殉道者被戲稱為孤兒殉道者,因為他們全家死絕了,嗯,是惡魔和非凡生物殺害了他們的家人。”
克拉克為懷特科普道。
懷特低下頭,他其實知道光明殉道者的來歷。
克拉克現在這么一說,懷特忽然有些明白驅魔兄弟會的來歷了——一群命運悲慘的普通人,他們不希望自己的遭遇在其它人身上重現,所以他們被迫拿起了武器,成為行走在血與火之間的戰士。
一群沒有未來,沒有希望的人。
帕因老頭說得果然很對,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有握著寶劍,敢向黑暗與邪惡宣戰的勇士。
懷特在心里長嘆了一聲。
“你們打算怎么調查?”懷特開口問道。
克拉克挑了挑眉頭,他聽著懷特的語氣,這位年輕的教士似乎打算幫助他們?
“您認為呢?”
“我認為或許可以這樣調查.......”懷特杵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向桌上的案卷。
........
“警官,我來警局報案,如果線索有用的話,警局是不是會給我一點獎勵?”托馬斯故意擺出畏畏縮縮的模樣看著自己眼前的金發少女和科恩。
不久后,托馬斯“如愿”獲得了來自神圣衛隊的獎勵。
看著手中的一沓特希爾,托馬斯轉過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拉波利市警局。
按照策劃師閣下的布局,線索已經給出去了,但拉波利市警局真的會組建專案組嗎?
托馬斯對此表示懷疑,但一想到自家會長和那個名為懷特·瑞恩的男人一臉自信的模樣,他還是打消了心里的疑問。
第二天,懷特回到了拉波利市警局。
“阿芙娜,我的確沒找到任何線索,這次的犯人很狡猾啊。”
懷特坐在辦公室里一臉無奈地看著金發少女,他剛剛構筑了大型夢境,可惜,懷特一無所獲,至少他對阿芙娜是這樣說的。
“嗯,教授,那我們繼續調查,肯定會有線索的。”金發少女給自己鼓了鼓勁。
懷特目光深沉地看著金發少女離去的背影。
專案組里沒有臭蟲的蹤跡,克拉克等人排查了拉波利市警局和神圣衛隊退休的人員。
目前來看,在懷特的要求下集合了警局精銳力量的專案組已經可以排除嫌疑了。
看來還得擴大調查范圍。
畢竟會在警局停車的家伙可不止是警員和神圣衛隊成員。
于是懷特給了阿芙娜一個建議:必要的時候阿芙娜可以直接找杰拉德·邁耶和胖團長幫忙。
懷特很快去“出差”了。
阿芙娜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金發少女主動把保羅·因弗倫掛名為專案組組長。
于是阿爾溫頓市的兇殺案線索被送去了專案組。
地方上的神圣衛隊都很想在新上任的領導面前展示一番自己的“出眾才華”。
懷特對此非常不屑,他之前去的第一站就是阿爾溫頓市,但那些白癡根本沒有向他透露半點消息。
“我必須離開,如果我還待在拉波利市,那個幕后黑手會更加謹慎。”
克拉克非常贊同懷特的話,虛弱的男人連連點頭,他覺得兄弟會運氣真的很好,居然能遇到懷特這樣的人。
“時間差不多了,讓托馬斯‘死亡’吧。”懷特笑著伸出手指,站在角落里的落魄男人被懷特指得渾身不適。
他的會長和懷特正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我先申明,雖然空間途徑的八階職業名字叫‘演員’,但那可不代表我很會演戲,所以如果穿了幫........”
托馬斯連忙擺手道。
在之前偷惡鬼尸體的過程中,是托馬斯扭曲了空間,讓警員們無法及時趕到阿芙娜身邊。
“不要謙虛,諾亞,你肯定行的。”克拉克撫掌大笑。
落魄男人愁眉苦臉地走出破舊的旅館房間,他得去“赴死”了。
得知托馬斯的“死訊”后,阿芙娜等人如懷特所料一般趕回了拉波利市。
但令懷特在意的是:阿芙娜向圣產管理部求援后,帶隊前來的人居然不是一直與封印物和儀式打交道的巨熊壯漢謝爾蓋·彼得羅夫。
班吉·托多洛,殉道者衛隊的隊長,那個總是對著懷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家伙積極地趕到了專案組。
托多洛的熱心舉動讓懷特熄滅了直接聯系賽瑟姆·帕因的打算。
“所以,我們親愛的托多洛隊長曾經有個可愛的女兒?”
“而且托多洛隊長還一直向圣產管理部申請,希望調去啟明者工作,他對封印物那么感興趣嗎?”
驅魔兄弟會的調查能力很強,他們的一線人員很快帶來了讓懷特感到滿意的情報。
兄弟會本就是由一群可憐的家伙團結在一起而誕生的組織,他們中有醫生、律師、退伍軍人、工人、學生、家庭主婦、小偷、小商販、水手、前黑幫分子........
他們很擅長和三教九流打交道。
在懷特的指點下,他們甚至成功避開了胖團長的“小小鳥們”的視線。
懷特看著手中詳實的情報,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時間似乎突然往前跨越了幾十年,在幾十年前,這片土地上也有一個類似的組織——他們叫光明殉道者。
驅魔兄弟會和光明殉道者有個共同點:他們都像孤狼一樣,他們徘徊在伊迪斯的大地上,為了心中的光明之道而戰。
他們中的好多人甚至不識字,他們不懂光明教會的教義,他們不懂光明神帶來了什么福音,不懂初代大牧首嘉斯蒂斯有多么偉大。
一群傻子。
懷特忽然笑了起來。
........
“閣下,我為您找到了新時代的光明殉道者。”
“小子,不是你找到了光明殉道者,光明殉道者本就從未消亡。”
——賽瑟姆·帕因和懷特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