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們,該吃飯了哦。”
拉柯薇妮語氣詼諧地催促道,于是懷特和菲爾利斯從書房里走了出來。
兩人一副哥倆好的模樣,但金發少女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懷特的右手放在身后,似乎受了點傷?
阿芙娜眼里閃過了然,“教授,你剛剛不小心撞到了墻嗎?”
金發少女的調侃讓懷特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是啊,那面墻真硬!”懷特撇嘴。
硬漢探長無視了懷特的陰陽怪氣,倒是拉柯薇妮疑惑地看了一眼阿芙娜,她沒聽懂懷特和阿芙娜在說什么。
撞墻?
什么撞墻?
酒足飯飽以后,懷特二人陪著菲爾利斯夫婦聊了好一會兒天,然后才告辭離開。
“阿芙娜,你今晚一點都不淑女,你吃得真多。”
“教授,你吃得好像比我還多吧?”
菲爾利斯摟著拉柯薇妮站在實木門邊,兩人微笑地看著懷特和金發少女打打鬧鬧離去的背影。
懷特戳一下阿芙娜,阿芙娜又要戳回去,總之誰都不愿意示弱。
“年輕真好,布雷沃。”
“我的小薇妮,別這么說,咱們也還年輕。”
“別.......寶寶還沒哄睡呢!”
菲爾利斯在拉柯薇妮的驚呼聲中把她打橫抱了起來,然后用腳勾住實木門。
砰!
菲爾利斯家的大門緊緊地關上了,非凡者的肉體力量恐怖如斯。
與此同時,拉波利市警局。
科恩生無可戀地坐在辦公桌前,驅魔兄弟會已經離開了拉波利市,當然,他們留了幾個聯系人在這里長期駐扎。
班吉·托多洛也受到了應有的審判,紅色筆記本被啟明者接手。
事情看上去已經結束了。
但要上報給神圣衛隊的卷宗還沒做完。
斥候小隊的兩個新人,強尼·韋斯萊要回家陪老婆,這是懷特挖人時說好的條件,非緊急情況不加班。
年輕的湯姆·克蘭西倒是沒有結婚,也沒女朋友,但他的爸爸生病住院了,克蘭西要去工人醫院陪著。
于是整個斥候小隊只剩下科恩這個孤零零的家伙。
論親戚,布萊克家族已經基本死光了。
論對象,科恩是單身狗。
科恩端起劣質速溶咖啡喝了一大口,斥候小隊和他一開始的幻想完全不是同一樣東西!
誰來救救我啊!
科恩癱在椅子上,宛如失去夢想的腌制奧費魚。
........
第二天一早,懷特和阿芙娜有說有笑地走進斥候小隊辦公室,現在懷特每天早上幾乎都會開車去接金發少女上班。
硬漢探長已經對自己部門借出去的這輛越野車不抱希望了。
懷特甚至還找因弗倫要了一份函,上面寫著斥候小隊需要長期借用這輛越野車。
如果說重案組只是拮據,那斥候小隊就是一窮二白,現任州屬神圣衛隊隊長還在當烏龜,因弗倫當副隊長以后,那位正職隊長藏得更深了。
要不是那位隊長每個月還會出現一次——來工資單上簽字,懷特甚至懷疑自家隊長是不是已經死掉了。
阿爾卡·蒂尼,被很多人私底下說膽小懦弱,不敢擔責的烏龜。
懷特只能寄希望于因弗倫,指望后者能多要點預算,但那也是明年的事了,光明教會向來不在年中追加預算。
這似乎還是自教會誕生后就一直沿襲下來的“優良傳統”。
“科恩呢?”懷特在辦公室里轉了一圈。
年輕的湯姆·克蘭西在整理卷宗。
強尼·韋斯萊還在吃早點,大概他吃完早點才會干活。
金發少女在看著他轉來轉去,她淡綠色的眸子如一汪春水,透出頑皮之色,懷特覺得阿芙娜就像在觀察她養的小白鼠。
但他可是才華不凡的懷特·瑞恩!怎么可能是愚蠢的阿芙娜養的小白鼠呢?
“布萊克前輩去樓下了,似乎有人找他。”克蘭西回答道。
“噢。”懷特點頭,他倒不覺得科恩會摸魚逃班,雖然科恩現在性格變化很大,但其還是保持了在刑事偵查科時的優良作風。
勤奮的科恩,真好。
十分鐘后,黑眼圈濃重的科恩端著咖啡走進斥候小隊辦公室。
“彼得羅夫隊長派人來了,那本紅色筆記似乎出了點問題。”科恩放下咖啡,走進隊長辦公室說道。
“這樣嗎?好吧,阿芙娜,跟我走一趟。”
“至于你,科恩,回去好好補一覺吧,這兩天沒其它事情了。”
懷特點頭,然后他帶著金發少女離開了斥候小隊辦公室。
夏日的上午并不算炎熱,所以懷特沒開越野車的空調,最近普羅拜斯州油費又漲了一點。
在卡寧·布萊克那黨人完蛋以后,因薩特鐵路運輸公司重新成為州政府主要控股的企業,查蘭吉鋼鐵公司也實現了技術突破,最直接的影響就是州內工業和其上下游產業似乎煥發了第二春。
但目前許多配套設施年久失修,油料供應一時間有些短缺。
不過雖然沒開空調,山間的清風也足夠涼爽。
帕因的圣產管理部選址很不錯,藏在大山深處,人煙罕至。
“教授,那本筆記能出什么問題?”阿芙娜杵著下巴靠在車窗邊,她金色的發絲被山風揚起,精致的臉蛋忽隱忽現。
“不知道,那玩意兒其實快變成精神污染源了,所以我當時刺激托多洛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根據。”
“但啟明者一直和這些封印物打交道,從常理來說,他們不會、也不需要向我們求助。”懷特回答道。
越野車很快開到了圣產管理部門前。
昔日的嘉斯蒂斯大圣堂靜靜地矗立在叢林中。
這還是阿芙娜第一次來圣產管理部。
金發少女好奇地觀察著,作為運用了大量第一帝國時代建筑元素的大圣堂看上去威嚴肅穆,深灰色的石磚飽經風雨,扭曲的飛檐和高聳的尖頂由黑色瓦片構成。
尖頂上碩大的光明符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懷特和阿芙娜走到厚重的橡木門前,巨熊壯漢謝爾蓋·彼得羅夫已經站在門前等著他們了。
彼得羅夫有著和科恩的同款黑眼圈。
懷特見狀心里一沉,彼得羅夫的模樣說明了一件事:巨熊壯漢通宵研究但也沒研究出個結果,于是只得向斥候小隊求助。
橡木門自動敞開,陰暗幽森的走廊出現在三人眼前。
“走吧,懷特。”彼得羅夫疲憊地揉著眼睛在前面帶路。
阿芙娜進門前特意多看了幾眼大門上方懸掛的銹跡斑斑的鐵制牌匾——圣產管理部,秩序與光明的守護者。
進門以后,金發少女愈發感覺疑惑。
尤其是她來到走廊盡頭的圓形大廳內時。
大廳中央矗立著巨大的鐘表,鐘表的指針指向零點,根據典籍記載,那是午夜之鐘,在嘉斯蒂斯大圣堂淪陷后它就停擺了,到現在也沒有恢復。
據說它的作用是:提醒每個人,不要忘記來自域外的威脅。
大廳的四周分布著許多房間,每個房間的門上都鑲嵌著不同的符號,有的是蛇形圖案,有的則是樹木和鮮花,來來往往的殉道者和啟明者不停進出每個房間。
阿芙娜覺得眼前的一切有些違和。
如果說圣產管理部是為了塑造一種神秘的氣氛,所以故意不修午夜之鐘,然后在門口豎著一些英雄人物的塑像,在辦公室的大門上掛著不知所謂的奇怪符號。
這是很常見的心理引導和暗示。
那他們為什么要在大門前和走廊里裝那么多攝像頭呢?
而且走廊上的第三個攝像頭好像還是壞的!
.......
“帕因閣下,您好。”
“你好,小姑娘,圣產管理部怎么樣?我們可是行走在陰影里和不可名狀的怪物們戰斗的組織!”
“當然,不過外邊走廊上的第三個攝像頭好像是壞的。”
帕因:.......
“咳,咳,咳,好,我之后找人去修!”
——帕因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