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茜茜。”
“好久不見。”
阿芙娜很后悔,她本來昨晚已經(jīng)賭咒發(fā)誓絕對不會跟懷特來見那個她極其不想見的人了。
但阿芙娜還是來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身材嬌小,可愛無比的白發(fā)雙馬尾少女和懷特緊緊相擁,他們就像許久未見的小情侶,雙馬尾少女的肩膀還在微微顫抖,她大概是哭了。
阿芙娜忽然覺得自己很多余,或許她此刻不該在車站里,而是該在蒸汽機車底下。
為什么她非要不死心地跟著懷特來車站?
阿芙娜苦澀地仰起頭。
“茜茜,你打算把這種溫情脈脈的久別重逢裝多久?”
“哼,好久沒見你了,明明我剛才還感動了一小會兒。”白發(fā)雙馬尾少女把頭埋在懷特胸口,她抬起頭來時,依然是一副燦爛無比的笑顏。
懷特見狀怔了一下,他分明感覺茜茜剛剛埋首的位置已經(jīng)有些濕意,他的襯衫被茜茜的淚水打濕了。
“對不起,是我不負責任,我當初不該離開萊登,對不起。”懷特皺著眉頭,他一瞬間就明白了雙馬尾少女剛剛在想什么。
“沒關(guān)系啊,反正當時特遣隊也解散了。”茜茜搖了搖頭,她一臉釋然地說道。
懷特抿緊嘴唇,他握著拳頭,大口喘著粗氣。
“如果我沒離開萊登,大家也許就不會........”懷特語氣低沉地說道。
“得了,死懷特,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什么大人物了嗎?就算你在萊登,難道你能沖進圣堂議會,說不許把任何一個前特遣隊成員調(diào)去其它地方?”
茜茜擠出一抹笑容,她設(shè)想過很多次懷特和她見面時的場景,她唯獨沒想到懷特會和她道歉。
看來死懷特在普羅拜斯州也成長了嘛。
懷特走后,她一直在四處奔走,可惜用處不大,特遣隊被拆得四分五裂,這支身份特殊的部隊境遇尷尬,好些人沒有死在那個夜晚,卻死在了光明教會的“自己人”手中。
“對不起,茜茜。”懷特一詞一句地說道。
“大家都原諒你啦,開心吧,死懷特。”茜茜的笑容讓懷特快要無法喘氣了。
白發(fā)雙馬尾少女輕輕推開懷特,她重新變得元氣滿滿。
接下來茜茜·伊特利大小姐還有其它事情要做,比如突襲神圣衛(wèi)隊的辦公地點!
懷特低著頭。
茜茜所說的“大家都原諒你啦。”
這句話讓他感覺自己就像個懦夫,逃兵,人渣。
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來自敵人的惡意。
而是來自你最在乎的人的包容。
你犯了大錯,深深地傷害了他們,但他們卻微笑著和你說:“沒關(guān)系的,只要你回來就好。”
懷特長嘆了一口氣。
在普羅拜斯州的事情結(jié)束以后,他要返回萊登。
懷特抬起頭看向北方。
“你就是阿芙娜·威科德。”茜茜走到金發(fā)少女身邊,金發(fā)少女的表情很糟糕,但她還是擠出一個笑容回應(yīng)著茜茜。
“你不會以為我是死懷特的女朋友吧?”茜茜抱住金發(fā)少女的手臂,在后者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她就拖著金發(fā)少女往車站外走去。
........
“所以,你們恨教授?”阿芙娜拿紙擦拭著眼角,茜茜剛剛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和她說了一遍。
“一開始恨,但后來就不恨了,畢竟死懷特承受的壓力比我們大,他選擇逃離萊登也無可厚非。”
“再說如果沒有他的話,大家肯定在那個夜晚就全都死了。”
茜茜握著方向盤搖了搖頭,她剛剛見到懷特時直接繃不住了。
在懷特走后,她受了很多很多委屈,她想了一切辦法,卻還是無法阻止來自高層的意志。
大概除了懷特以外,也沒有其他人可以跑去圣堂議會大放厥詞然后全身而退吧。
可惜懷特早早地逃離了萊登。
現(xiàn)在車上只有她和阿芙娜,至于懷特?
茜茜和阿芙娜都懶得搭理懷特。
“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會很恨教授,因為他在所有人都需要他的時候逃離了萊登。”阿芙娜思考著說道。
“真的嗎?我倒是覺得你會第一個原諒他哦。”茜茜笑盈盈地看著阿芙娜,她飽含深意的笑容讓金發(fā)少女的臉紅了起來。
“好了,親愛的小娜,保爾的辦公室在四樓,對吧?”茜茜停好車,熄了火,她迎著晨曦看向沐浴在陽光里的警局大樓。
“嗯,因弗倫隊長的辦公室在四樓。”阿芙娜點了點頭。
“等會兒見,小娜。”茜茜打開車門跳了下去,然后朝著警局大樓走去。
阿芙娜凝視著白發(fā)雙馬尾少女元氣滿滿的背影。
她現(xiàn)在終于知道為什么胖團長之前什么都不愿意說了。
不過,好像因弗倫隊長會遭殃?
想到這里,阿芙娜抬起頭看著警局大樓。
她忽然感覺一陣惡寒,就她所知,懷特此前沒有向因弗倫透露半點風(fēng)聲。
懷特在萊登時干了不少這種事情,他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金發(fā)少女坐去駕駛位上,她決定去找懷特聊聊,她大概能猜到懷特現(xiàn)在在哪兒。
.......
因弗倫拿著手里的文件反復(fù)看著,他猶豫了一會兒,拿起手邊的鋼筆在文件上簽署了自己的姓名。
現(xiàn)在神圣衛(wèi)隊的隊長阿爾卡·蒂尼當了烏龜,這些本該由隊長拍板的事兒全部被塞來了他這個副隊長手上。
唉,生活不易啊。
因弗倫靠在椅子上嘆了口氣,他手邊的劣質(zhì)速溶咖啡已經(jīng)冷了,他甚至忙得忘了自己還泡了一杯咖啡。
砰砰砰。
因弗倫辦公室的大門被敲響了。
“進。”
因弗倫揚聲說道。
砰砰砰。
大門又被敲響了。
“我說,進。”
因弗倫皺起眉頭,門外是誰?怎么都說了可以進來卻還在敲門?
砰砰砰。
因弗倫無奈了,他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前。
他扭動門把手,推開大門。
“都說了,進!難道你聽不........”
因弗倫飽含怒意的話語噎住了,他瞪大眼睛,身體微微顫抖,就像中風(fēng)了一樣。
........
“伊特利小姐,您怎么會知道我在這里?”
“當然是因為我們心有靈犀鴨!”
“是嗎?”
圣光學(xué)院的圖書館里,茜茜一臉笑意地看著因弗倫。
她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口袋,里面裝著懷特送來的小紙條。
小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保爾下午會去圖書館】
——茜茜·伊特利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