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清身為出家人,又是正道魁首般的人物,自然有著容人之量,不會和江湖上那些血氣方剛的小年輕一樣,見到全性就喊打喊殺。
“段道友,你這么久不在圈子里活動,沒想到真的練成了那傳說中的金遁流光之術,就沖著為了不讓這門奇術斷絕傳承,我今天也不會對你動手。”
金光上人沒有多說哪怕一句話,象征性地對張靜清拱了拱手以示敬意,然后化作一道金光飛向遠方,將無根生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金光上人走后,無根生被4個人八只眼睛看的心里發毛,于是便想著說些什么轉移一下尷尬。
他看向雷善:“呦,這不是那時在客棧里的小兄弟嗎?沒想到還能在這里看到你啊。”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龍虎山師徒三人立刻就將目光從無根生那里轉向了雷善。
張之維看著雷善,疑惑問道:“雷兄弟,你們認識?”
雷善直言不諱:“一面之緣而已,十多年前的事了,我也是沒有想到,當初那個能被唐門新手弟子用毒藥毒翻的全性新人,如今居然已經是全性掌門了,而且居然還有往我雷家堡送拜帖的一天,因為好奇,所以我就來了。”
說到這里,雷善話鋒一轉:“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既然你來了江西地界,談事情干嘛非要選在龍虎山上,來我雷家堡不好嗎?不管是你一個人來,還是全性扎堆來,我們都有好招待,人家天師府乃是道家清修之地,你這不是平白擾人清凈嗎?”
無根生嘴角抽了一下:“呵呵,我哪敢去你雷家堡,你那里可是太熱情了,我怕我這小身板招架不住,折在那里,還是龍虎山清凈些好。”
無根生話音剛落,張靜清立刻冷哼一聲:“照你這么說,我龍虎山便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無根生一時語塞,隨即陪笑道:“天師您說笑了,晚輩哪敢啊,這不是怕要是把約見地點選在別處您多心嗎?”
張靜清明顯是不信的,冷笑道:“呵,你還有怕的時候?”
無根生撓了撓頭:“我膽子小得很,這不,那邊的大耳朵道長以前犯在我手里我都沒敢傷他分毫,想來這一次,你們龍虎山看在這件事上,應該也不至于要了我的命吧?”
無根生的話將張懷義嚇出了一身冷汗,感受到自己的師傅和師兄那如針戳般的視線,張懷義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
他指著無根生說道:“那個......師傅,師兄,我以前云游時曾經遇到過全性妖人作亂,所以順手就給他除了,最后只剩下了這一個,是弟子學藝不精,栽在了他的手里,我也是后來才知道他是全性掌門,被這樣的人饒過性命,弟子實在沒膽跟你們講。”
張靜清面色不悅的將頭撇向了一邊:“回去再找你算賬。”
而張之維似是好奇,在旁指著比自己還不修邊幅的無根生問道:“師弟啊,就這么一個人?你白給了?”
張懷義木訥點頭:“是的,要不是他手下留情,我可能還要饒點什么在他那里。”
聞言,張之維摩挲著下巴打量起了無根生。
張靜清一看自己徒弟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心里有想法,于是直接開口道:“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說,干嘛藏著掖著。”
張之維收回目光,點了點頭:“師傅,弟子確實有些想法,您看是不是這么辦,既然這人敢獨闖我龍虎山,當真是勇氣可嘉,咱可不能辜負了他,所以咱們干脆在這里把他弄死,這樣一來,三一門的事情不就了了嗎?”
張靜清面露猶豫之色:“這怕是有些不妥啊,再怎么說人家也是三一門的血仇,我們代越庖俎可不占理,而且他以前好歹也放過了懷義,咱們也不能做的太過啊。”
就在這時,雷善從一旁的石頭上一蹦而下,來到了張靜清的旁邊:“天師不必多慮,你們出于道義不能出手,那小子我便斗膽代勞了,我跟陸瑾也熟,更是一起殺過鬼子的兄弟,想來到時候他也不會為了一個死人,拉上門派一起跟我翻臉。”
張靜清面色豁然開朗:“有道理啊!此事可行!”
對面,無根生聞言整個人都懵了,他此時甚至有了一種自己不是在龍虎山,而是在土匪窩的錯覺。
“誒!不是,我說......我這要講的話還沒講開呢,怎么就要弄死我了啊......”
說話間,雷善身影一閃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不等無根生說完,雷善的雙手便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無根生,準備好受死了嗎?”
對于雷善的問話,無根生無動于衷。
雷善不由得有些好奇了起來:“怎么,你都快死了,也不想著反抗一下?”
無根生搖了搖頭:“我這次來本就不是為了動手,至少不是為了和你,還有龍虎山。”
“哦?這樣啊......”
雷善雙手陡然發力,用上大力金剛神功向下按去,這一下,要是一般情況,整個人都會被雷善巨大的力量一擼到底,不管是骨頭還是內臟都要擠壓在一起,化作一坨。
雷善自然不是想要殺了無根生,但是他不覺得無根生真的就會這樣乖乖受死,他知道無根生會神靈明,用炁的招式對他沒用,所以雷善這次用了純粹的力量壓迫。
機會難得,他想看看無根生除了神靈明,還會些什么手段。
無根生此時只覺自己的兩個肩膀仿佛被兩只鐵鉗死死鉗住動彈不得,隨即便是一股巨力自上而下將他壓向地面,如果自己不做點什么,可能就真的要被壓成肉餅了。
“MD!這人還真是要下死手啊!”
無根生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他自己得搶救一下,于是一邊心中暗暗罵娘,一邊暗使巧勁,將雷善壓下來的力道卸到了地面上。
地面一瞬間產生了蜘蛛網般的裂紋,緊接著,無根生整個人就被雷善按進了地里,只有一個頭還留在外面,仰望著雷善。
此時的無根生覺得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悲鳴,心里叫苦不迭:“居然真的有這種說動手就動手的家伙啊,三一門的人你們快來啊,你們要是再不來,我可就真交代在這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