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蛇,一個和尚,這個組合簡直就是典中典。
先前殷間之所以沒有聯想,是因為他以為蜀中來的兩條蛇妖,長得類似山羊妖或者虎妖那種,看不出人樣的。
早知道是兩個完全化形的美人,他第一時間就能聯想到白娘子和小青。
“要這么說的話,那和尚不會是法海吧?”
雖然西湖橋上,兩位女子擁有傾世容顏,可現在的殷間,還沒那個膽量做草莽英雄。
白衣服的看起來還好說話一點,青衣服的簡直就是川渝暴龍。
“同樣是美男子,我跟他許某人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殷間記得,白娘子可是巧妙地借傘,主動與許仙相識。
怎么到自己這,二話不說,直接就讓這大雨全都落下,還是瀑布雨。
見到白衣服后面那位,殷間也不給自己找事情,直接將脫下來的濕衣服又給套了回去。
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悶著頭劃船,只想要快速到岸邊,然后溜之大吉。
“咔嚓!”
船槳——斷了!
“噗通!”
殷間直接跳水,而后自由泳游向岸邊,上岸之后,頭也不回的疾步往前走。
“啪嗒!”
殷間身上掉下一塊令牌。
不撿,只要不是馭獸術的玉牌,他就不撿,一門心思就是想要快些逃命。
殷間上了岸后,還差點因為腿軟摔一跤。
也不能怪他慫,連朝廷都對付不了的狠角色,他怎么敢去碰瓷?
殷間走后,西湖橋頭上的身影,這才將目光收回。
“小青,都跟你說了好多次,莫要施展法術,隨意欺凌他人。”
白素貞看著殷間一上岸,撒丫子狂奔的模樣,就一陣好笑。
“誰叫他把我們的船劃走的,岸邊這么多船,我還專程挑了一條最破的,結果偏偏將我那條取走。”
“不過是懲戒他一番,又不會傷及性命,反正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揍他一頓又不冤。”
小青嘟囔著嘴,似乎還沒消氣,看著越跑越快的殷間,只覺得這人跟其他人不一樣。
遭遇這種怪事,面上一點惶恐都沒有,只是一味地逃跑,執著的模樣倒也有趣。
“上元節燈會的船,本就可以隨意劃走,只是碰巧罷了,走吧,我們也去逛逛燈會。”
“我們從蜀地來到江南,便是學習江南文人的修養,以后切記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白素貞向著殷間離開的方向走去,看起來落步很慢,移動距離卻很遠。
而殷間先前遺落的令牌,也被其隔空攝取,捏在手中。
“這是蜀中王家的族令,王家老爺子與我們亦是有些交情,若是后面看到那位公子,不可再捉弄了。”
聽到白素貞的話,小青似乎更加不忿,她們擁有這般道行,這世間哪里去不得?何必遵循人類的規矩。
未得道前,人類在他們眼中就是這世間最強的主宰,可從蜀地一路走到江南,見過的男人,無一不垂涎她們的美貌。
甚至最開始接觸人類時,小青還被一個書生欺騙過。
口口聲聲說愛她,非他不娶的書生,隔天就被她發現在青樓狎妓。
這一路上,見慣了人類的丑陋,小青已經對人類徹底失望,可姐姐非是不聽,總覺得人有好有壞,不能以偏概全。
要她小青說,人類都是惡的,至少男人都是惡的。
“小青,聽到了嗎?”
白素貞敲了敲小青的額頭,這才讓其回神。
“聽到了,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
..........
殷間上了岸后,跑的那叫一個快,不過周圍人擠人,倒也不好施展法術。
除非極特殊情況,殷間都不準備施展法術。
他的靈魂不在這個維度,除非他主動暴露,否則在外人看來,他就是個普通人。
這也是方才在西湖上遇險,他沒有施展秘術的原因。
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人,逃命的概率自然是大一些。
藏底牌,修遁術,這才是在當下茍命,最實用的方法。
“殷間弟弟,怎的渾身濕透了?怕不是被哪家姑娘嫌棄,推進西湖了吧?”
殷間正走著,一座閣樓二層,柳云煙吃著一碟精致的桂花糕,巧笑嫣然。
不愧是曾經混跡在青樓的風塵女子,這一顰一笑,對于那些讀死書的書生,誘惑力太大。
此刻的柳云煙,身邊圍了幾個衣著光鮮的公子哥,在她的身后,張天賜正抱著寬劍,襯的像個保鏢。
見柳云煙與自己說話,那幾個公子哥,頓時就將目光掃了過來。
“剛才被狗攆了,不慎跌進西湖,這才有些狼狽。”
殷間不準備摻和這些無意義的圈子,也不知道柳云煙是怎么說服張天賜的,反正他是沒興趣。
都修仙了,誰還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就在殷間準備回客棧換身衣服時,突然感覺如芒刺背,似乎被什么盯上一般,脊背一涼。
習武之人都有心血來潮的說法,殷間同樣相信這種近乎第六感的直覺。
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魂都差點嚇飛了。
只見方才西湖橋頭上,那兩個絕色女子,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走到自己身后不遠的位置。
那白衣女子還沖著自己微微頷首,眉眼帶著笑意,讓人如沐春風。
可她身后那身著綠裙的女子,似乎聽到自己方才,說被狗攆了的渾話。
此刻,一雙凌厲的眼眸,仿佛刀子一般凝視這邊。
“造孽啊!”
殷間發誓,自己以后再也不嘴欠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直接上樓,與柳云煙和張天賜匯合。
他現在可不敢獨自回客棧,生怕那綠衣服的女子,趁著沒人把自己宰了。
結果他前腳剛進去,眼角余光便瞥到,那兩個西湖上的女子,同樣進了這座竹樓。
這竹樓有六層,是整條街最高的建筑,殷間這才注意到,小樓周圍聚集了許多人,似是有什么活動。
見到二女往里進,殷間轉身就要往外走,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那個綠衣服的,一看就不好惹,絕對是川渝暴龍。
“你要是敢出這個門,我就把你吃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殷間耳邊炸響,很清晰,想裝聽不見都不行。
殷間已經邁出門檻的左腳,又硬生生的收了回來。
目光瞥了眼周圍的人,見無人面帶異常后,這才后知后覺,方才恐怕是一門隔空傳音的手段。
這兩個絕色女子,果然就是蜀中來的兩個蛇妖!
柳云煙和張天賜拿了一套新的衣裳下來,見到殷間跟在兩個絕色美人的身后,渾身濕漉漉的,頓時一怔。
恰巧,楊虎楊豹兩兄弟,也從外面走了進來,同樣看到這一幕。
“還得是殷捕頭啊,嘴上說著不想出門,結果一出來就——”
“啪!”
“哎呦!誰抽了我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