壙跛爺的賬清了。
原本的二十萬,姜濤直接把所有利息都抹了。
只讓我們還了五萬。
我心里跟明鏡似的,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當時跟他談判的時候,我故意把包里的東西,露了一角給他看。
他知道我手里還有好東西。
“張總,這次的事情是我沒辦好,下次一定讓你滿意。”姜濤笑著說道。
既然他給出了誠意,我自然也說了些漂亮話。
不過找不找他出貨,那就另說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白天跑配送,晚上就好好休息。
手里雖然有錢了,但人還是得做事,否則時間長了,人就廢了。
一晃到了和潘月怡約定的日子。
當天下午,我騎著摩托車來到南山殯儀館。
“潘小姐,我來了。”我敲了敲墓碑。
潘月怡很快現身,手里撐著一把油紙傘。
她今天明顯精心打扮過,臉上也化了淡淡的妝容,讓我眼前一亮。
“打扮的這么漂亮,去相親啊?”我調侃道。
潘月怡白了我一眼,“胡說八道。”
這一眼。
風情萬種。
“說吧,讓我幫你做什么?”
我笑了笑,直奔主題道:“不過事先說好啊,殺人放火,違法亂紀的事情我不干。”
“這種事,我自己不會干么?”潘月怡無語道。
也是啊。
她是鬼,就算真的殺人放火,警察都那她沒辦法。
這讓我不由得好奇起來。
什么事連她這個鬼都做不到,需要我這個活人幫忙。
潘月怡問道:“你騎摩托車來的?”
我點了點頭。
“那走吧。”
按照潘月怡的指揮,我們很快就離開了市區,來到了郊外。
如此行駛了一個多小時。
潘月怡讓我把車停在了一口枯井旁邊。
枯井應該廢棄很多年了,周圍雜草叢生,井臺上長滿了青苔。
“來這做什么?”我疑惑道。
潘月怡白了我一眼,“著什么急,時間還沒到呢。”
我笑了笑。
靠在井臺上抽著煙,潘月怡則靜靜的站在一旁。
天空漸漸黑了下來。
突然。
我隱約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
而且這些聲音。
好像是從枯井里傳出來的。
我伸頭一看。
頓時愣在了原地。
只見枯井中霧蒙蒙一片,井水里竟然倒映出一個古色古香的小鎮。
小鎮里。
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嘈雜的聲音。
就是從這個古鎮中傳出來的。
我目瞪口呆。
有一種在看幻燈片的感覺,太真實了。
“時間到了,走吧。”潘月怡站到了井臺上,淡淡的說道。
“走?”
我隱隱有些不安道:“往哪走?”
“就這啊。”潘月怡指著腳下的枯井道。
我愣了一會。
“神經病!”
我破口大罵道:“大晚上的讓我跟著你跳井?!你已經死了,我還沒活夠呢!”
老子現在可是百萬富翁。
驕奢淫逸的生活等著我去享受呢。
我怎么舍得去死。
“誰讓你死了?”
潘月怡無語道:“你看到里面的古鎮了吧?這枯井是進入古鎮的入口。”
我聞言一驚。
“你是說,水里倒映的古鎮,是真實存在的?”我不敢置信道。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平行世界?
穿越?
我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唉...”
潘月怡輕嘆一聲道:“沒想到你膽子這么小,算了算了,不就是救命之恩嘛,算不上什么大事。”
激將法?
哼。
還挺管用。
見我跳上井臺,潘月怡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真跳嗎?”
潘月怡一臉關心道:“要不還是算了,這井挺深的。”
“少廢話!”我沒好氣道。
潘月怡忍著笑。
只見它向前邁出一小步,身體就輕飄飄的落了下去。
水面蕩起一圈圈波紋。
潘月怡直接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呼!呼!”
我深吸了兩口氣,一咬牙,跳了下去。
進入水面。
我只覺得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向我涌來。
整個人也處于失重的狀態。
眼前霧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這種狀態持續了大概十秒鐘,腳踏實地的感覺重新回歸。
回過神來。
我已經站在了那個古色古香的小鎮中。
古鎮四面環山,像是一個巨大的山谷,山上霧蒙蒙一片,肉眼根本無法看透。
最外圍種滿了奇花異草,整個古鎮就坐落在這片花海之中。
古鎮占地極廣。
滿是雕欄玉砌的古老建筑。
在古鎮中央,有一個很寬闊的青磚廣場。
里面有許多人像小商販一樣,圍著廣場的四周擺起了小貨攤,很多人在貨攤前走走停停,熱鬧非凡。
眼前的場景。
讓我心中無比震撼。
“嚇傻了?”
潘月怡忽然出現在我身邊,笑盈盈的問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鬼市。”
“鬼市?”
我疑惑道:“鬼市又是什么?”
“簡單來說...”
潘月怡解釋道:“鬼市類似你們活人的集市,是我們鬼魂集中交易的場所。”
我聞言一驚。
指著眼前來來往往的人群,小聲問道:“也就是說,這些全都是鬼?”
話音剛落。
一個從我面前經過的人,不小心絆了一跤。
他的腦袋一歪,竟直接掉了下來。
好巧不巧。
他的腦袋骨碌碌的滾到了我的腳邊。
一對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我。
“臥槽!”
我一跳三尺高。
“兄弟!”
腦袋直接開口說話了,“幫我把頭裝回去唄,謝謝了。”
我抬頭一看。
沒了腦袋的身體,就像一個瞎子似的,原地打轉。
我整個人都僵了。
眼前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驚悚。
潘月怡忍著笑,幫他把腦袋裝了回去,末了他還瞪了我一眼,嘀咕道:“大驚小怪!”
大驚小怪?!
你TM頭掉了,頭!掉了!
你說我大驚小怪?
但下一秒。
我才發現自己真的有些大驚小怪了。
之前的注意力全在古鎮上。
經過剛才的事情后,我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身上。
這一看。
我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有的腦袋沒了一半,有的把自己的腸子當圍巾,有的全身潰爛...
我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潘小姐...”
我滿是不安的問道:“你帶我來這里,不會是想把我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