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須老者臉色越發動容。
如果有天妖晉入九階，整個元武大陸的平衡都將會被打破！
如今的規矩，自然也就不適用往后了。
郭遠橋卻是神色不變，淡淡道：“你是不敢獨自闖入天妖領地，這才來想忽悠老夫吧？從這天地靈旋第一次出現，至今一共十六個月，老夫倒想問問你，能有哪位天妖能在短短四個月的時間里，便能積蓄出足夠沖擊九階的妖元？
一次突破失敗，即便是神獸之身，也得休養數年之功，才能再次進行沖擊。據老夫所知，這西邊之地乃是飛天雪狼的領地，飛天雪狼雖是變異妖獸，天賦接近神獸層次，但即便如此，若是飛天雪狼在沖擊九階，失敗一次，它至少也要休養十年，才有可能再次沖擊九階！”
黑須老者一愣，道：“如此說來，這天地靈旋的動靜，就不可能是天妖沖擊九階造成的了。那這天地靈旋究竟因何形成？”
陳鳳歡眼眸一閃，笑吟吟道：“是啊，既然郭老斷定不是天妖沖擊九階，那對這幾次三番形成的天地靈旋又有何種猜測呢？”
郭遠橋搖頭道：“天地之奇，凡人難測。若能通曉這天地所有變化，老夫如今還會在這里嗎？”
“呵，元武大陸已有萬年之久沒有出過神體境了，即便修為深厚如您，如今也是卡在不滅元神境九重巔峰再難寸進，如今這西邊之地狀況離奇，難說不是一次契機！我的確不好壞了規矩輕入斷天淵，但若是郭老您前去探查一番，想必那些天妖也不敢吱聲半句的。”陳鳳歡笑道，繼續慫恿郭遠橋。
郭遠橋瞥了一眼陳鳳歡，淡淡道：“你就不用在老夫身上費心思了，若是引發了獸潮之難，老夫可擔不起這份責任。”
陳鳳歡青眉微皺，隨即不屑一笑：“看來，人還真是越老越膽小了呢！”
“陳鳳歡，你敢對我師尊無禮！”黑須老者眼眸一怒，冷臉喝向陳鳳歡。
陳鳳歡咯咯一笑：“我不過是說了一句實話而已。如今正魔兩道，誰也沒有打破所謂的規矩，你們真以為雙方是為了所謂的和平相處嗎？真正維持這份所謂和平的，不過是我們都想看看郭老您能否成功凝聚出神體而已。可如今郭老如此謹小慎微，甚至連沖擊神體境的決心都沒有，只怕我們所有人都要失望了。”
“既如此，我陳鳳歡也就不替郭老操心了，告辭！”
陳鳳歡冷冷一笑，轉身縱空而去。
“真是混賬！若非因為那份公約，今日弟子非留下這個魔女不可！”黑須老者咬牙道。
郭遠橋淡笑道：“魔修嘴欠，你又不是第一次遇見，何必如此動怒。阿山啊，你這心性，還是不夠。”
黑須老者連忙道：“師尊教訓的是。可那魔女敢對師尊這般無禮，弟子實乃忍受。”
“嗯？”
忽然，郭遠橋的眉頭皺了皺。
“師尊，發生何事了？”黑須老者洛君山見郭遠橋神色有異，狐疑問道。
郭遠橋低沉道：“那幾個家伙終是按捺不住了。”
洛君山臉色一變：“師尊，既然他們過去了，我們是不是也該跟著過去看一看？萬一真是什么大機緣，可不能便宜了他們。”
郭遠橋搖頭道：“這不會是什么大機緣的。斷天淵自古以來，便存在周天大靈旋，這無數年下來，整個斷天淵內的靈氣，一直從地底拔除出來，匯聚向大靈洲這個中心地，整個環形深淵當中的靈元之氣，只會越來越少，又怎么可能會自然形成如此浩大的靈旋？
如果為師料得不差，這天地靈旋要么是有人布陣，以陣法之力引動成形，要么就是有多只八階巔峰的天妖，在依次嘗試沖刺九階！”
洛君山眉頭一挑，道：“多只八階巔峰的天妖？莫不成是那四方妖皇又重現世間了？否則斷天淵內，應該不可能會有這么多八階巔峰的天妖啊。之前還有長老匯報說，斷天淵內的妖獸數量，似乎急劇減少了不少，很多之前比較活躍的七階大妖，如今都不見了蹤影。難道它們都是去朝拜那四方妖皇了？”
郭遠橋眼眸微閃道：“既然有人去了，那我們就靜待結果吧！”
虛空上，數道人影飛躍長空，直奔天地靈旋形成所在的位置。
這些人飛躍之中，心里也是詫異的很。
“奇怪，我等身入斷天淵，怎么一只八階天妖都沒出來阻攔？”
按照正常情況，人類的不滅元神境強者，一旦跨入斷天淵，哪怕只是經過八階妖獸的領地，這些天妖都要怒吼兩聲，以示不爽的。
可現在，下方卻是風平浪靜。
“咦，奇怪了，這下方乃是一只八階天妖貂的領地，可如今老朽竟然察覺不到那只天妖貂的氣息了！”
“這天妖貂肯定早就奔著那天地靈旋去了！諸位，我等需要更快一些了，免得這天降機緣，被一幫孽畜再搶走了！我等已經錯失三波靈旋了！這一次，決不能再錯過！”
“董老所言不差！這一次的靈旋，必須歸我人族所有！”
“悔啊，我等就不該死守那什么公約！白白錯過三次機緣！這天降機緣，這幫孽畜怎配居之！”
唰唰唰！
六道人影，再次爆提速度，百里之空，一瞬而過。
正西方向。
飛天雪狼皇和飛天雪狼后眼眸豁然一震。
“不好，有人類的不滅元神境強者朝這邊來了！”
“哼，狗人類，竟敢無視公約！”
“決不能讓他們打擾了尊主！”
唰唰！
狼皇、狼后身形爆騰，飛躍三百里虛空。
嗡嗡嗡！
六道人影眼見有天妖攔空，紛紛停下身形來。
“怎么著，大靈洲的人族，是想要撕毀公約了不成？”雪狼皇怒喝問道。
“呵，雪狼皇誤會了，我等不過是想來看看你們身后方的那片靈旋是怎么回事罷了。”一個劍袍老者，微微笑道。
雪狼皇冷笑道：“斷天淵可不是你們人族的后花園，不管出現了什么，也和你們人類沒關系！識相的，就快些滾回去，否則，本皇便視你們不守公約了！到時候，可別怪本皇隔三差五的就去大靈洲逛一逛，拿你們各宗的弟子打牙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