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起來吧?!?/p>
我看著這屠夫,跟之前相比他和善多了,最起碼沒有那種兇神惡煞的樣子。
“跟我說說白興村的事情。”
白屠夫不敢怠慢,他自我介紹道:“小的生前姓名白大山,在白興村當屠夫。”
我問道:“那你是如何變成現在這幅模樣的?白興村當時發生了什么?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白屠夫說:“當時我正給一戶人家殺豬,誰知那只豬忽然就開口說話了,不光是豬說話,院子里其他待宰的牛羊鴨,都瘋了似的襲擊周圍的人,我當時拿著殺豬刀防身,卻被案板上的豬踢到,那頭豬撲到我身上,把我臉給啃了,我當時就感覺火辣辣的疼,后來就沒了意識。”
關于白興村的事情,白屠夫也不知道多少。
在牲畜襲擊人的時候,黑霧就已經開始侵蝕整個村子。
好在吳冬當時出手早,將白興村用界碑封印,不然黑霧蔓延,肯定會造成更多村子的傷亡。
“主公,我知道的只有這么多”
白屠夫跪在地上將頭埋得很低,他根本不敢抬頭看我。
我繼續問道:“關于李旺,你知道多少?”
他努力回想了下說:“李家的小子,他們是外來戶,之前聽說是大陸來的,我與他們家沒有多少交集?!?/p>
“行吧,既然你入了十魂幡,以后就是我的手下,聽初一初二初三的安排?!?/p>
我揮了揮手,初三拉著白屠夫回到十魂幡里。
第二天
我推開房門,門外廚房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響,我走過去一看,是李旺在做早飯。
這孩子以前雖然不靠譜,但跟在吳冬身邊,也學會了自己照顧自己。
“平安哥醒了,你在等一下,早飯馬上就做好了?!?/p>
我聞著飯菜香味夸贊道:“可以啊,你小子居然還會做飯?!?/p>
李旺撓著頭說:“都是跟師父學的,師父說了,你不可以不做,但這件事不能不會。”
李旺將做好的雞蛋羹與白米粥端了上來,熱好的白面饅頭配上一些家里自己腌的蔥,味道還真是不錯。
吃過早飯,我起身打算先去吳冬留下的店鋪轉轉。
“今天放學回家后,你站樁2個小時,練陰陽雙子旗1個小時,剩下時間多畫道符提升熟練度?!?/p>
我將他一天該做的事情都規劃好,我不會像吳冬一直督促他。
李旺心里也明白,我不是他師父,不會處處都限制他,如果他沒有好好學,后悔的肯定是他自己。
我將外套穿在身上,這是一件短小的外套道衣,是吳冬留下來的,還別說挺合身的。
褲子是黑色直筒寬松牛仔褲,我看著就像一個剛入門的小道士。
吳冬留下兩間扎紙鋪子,一間超市。
超市就在李家溝的村里,負責管賬的是個老爺子,瘦瘦的,人家都叫他劉阿公。
劉阿公正在柜臺算賬
看到我來了,特意扶著眼睛看了一眼。
“你就是陳老板?”
我愣了下回道:“叫我平安就行,老板稱不上。”
劉阿公笑著說:“陳老公不用謙虛,吳老板交代過你的事情,以后這家超市就是你做主?!?/p>
吳冬已經提前打點好了一切,我看這超市貨架上的種類繁多,還有三個區域,分別是水果區域,蔬菜區域,肉食區域。
這村里的超市讓他開的跟城里沒有兩樣。
這也是為什么吳冬能夠一家獨大的原因。
“陳老板,這個月的錢已經算好了,這是賬本,你看看?!?/p>
劉阿公將賬本與一封信交到我手上,我點點頭,將東西拿在手里。
既然吳冬讓他待在這里管賬管店,說明劉阿公這個人是值得信任的。
“至于您的工錢,等我對完賬一同給您?!?/p>
劉阿公擺手說:“不著急的啦,在這么工作也有五六年了,你不嫌棄我老,我已經很知足嘞?!?/p>
我笑了笑說:“阿公多大歲數了?”
他說:“五十四了?!?/p>
我驚訝道:“五十四身體這么硬朗,阿公平日沒少鍛煉吧?!?/p>
劉阿公哈哈笑著說:“每天下班也就跟老太太跳跳舞,聊聊天,人嘛,這輩子都是要開開心心的啦,只有開開心心的才能活的久啦。”
我與劉阿公又聊了一些,提起吳冬的時候,劉阿公唉聲嘆氣。
“吳老板也是可惜啦,年紀輕輕的就這么走啦?!?/p>
劉阿公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從這里就可以看出來他們之前關系有多好。
“阿公,該回家吃飯了?!?/p>
門外跑進來個姑娘,長相很甜美,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他說道:“好,等一會兒阿公就回去。”
那姑娘沖我鞠躬說:“阿公,這是誰啊?”
劉阿公解釋說:“這位是陳老板”
隨后看著我介紹身旁的姑娘說:“這是我孫女,劉小楠?!?/p>
“你好,陳老板。”
劉小楠伸出手,說話很有禮貌。
“你好。”
我與她握手的瞬間,感覺到這姑娘身上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她似乎被邪靈給纏上了。
“劉小姐今年多大了?”
我松開手,緊盯著她肩膀上搭著的一只青色手,上面布滿血絲。
劉小楠回道:“我今年19哦,已經高中畢業一年了,如今在家里賣涼茶?!?/p>
我回道:“不錯,有空去嘗嘗你們家的涼茶?!?/p>
“陳老板多大了?看起來歲數與我想差不多?!?/p>
“我二十一,劉小姐最近有沒有去過什么地方或者感覺身體不舒服呢?”
劉小楠摸著脖子說:“倒是沒去過哪里,就是鬼節的時候陪阿公上墳,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身體沒什么不舒服的?!?/p>
“陳老板問這些干嘛?”
我笑著回道:“沒事,就是隨便問問?!?/p>
一旁的劉阿公催促道:“小楠你先回去吧,阿公收拾收拾也回去了。”
劉小楠回了句好“那你快點哦,不然飯菜該涼了?!?/p>
她與我揮手道別,這姑娘從里到外都透著一股精神氣,讓人覺得很親近。
劉阿公湊到我跟前問道:“陳老板,你是看到小楠身上有什么臟東西咩?”
劉阿公這些年跟在吳冬身邊,知道他的身份與職責,自身也見多識廣,自然聽出我與劉小楠之間的對話有問題。
我沒有隱瞞,將她身上有青色手臂的事情告訴了他。
劉阿公聽完很害怕,他努力去回想鬼節那天,抓住我胳膊說:“陳老板,那天小楠無意間撞到一名穿黑大衣的男人,不會就是因為這個……”
我搖頭說:“現在妄下定論還太早了,我這里還有其他事情,等處理完咱們再說,小楠一時半會兒不會有危險?!?/p>
我從布兜里拿出一張驅邪鎮與鎮宅符,遞給劉阿公說:“這兩張符,一個貼在屋子里,另一個你放自己身上,如果小楠有什么奇怪舉動,就將你身上這張符貼在她額頭,之后把她綁起來。”
劉阿公拿著兩張道符一直說謝謝,心里對自家孫女擔心得不行,著急忙慌的往家里走。
超市里還有兩個打雜的阿姨,也不用擔心會沒人。
我離開超市后,來到馬路中間,準備打個出租車去城里看看,畢竟還有兩個扎紙鋪子,必須了解清楚位置與賬本。
等了半天,我一個出租車都沒有見到,反而是一輛騎摩托車的男子路過,他停下摘下頭盔問:“陳道長要去哪???”
這個人我還認識,是當初附身官將首的三兄弟之一,阿力。
阿力肌肉發達,為人隨和。
我說:“本想打個車的,結果等了半天沒車路過?!?/p>
阿力說:“你是想去城里咩,這地方是打不到車的,只能坐公交車啦”
“正好我也要去城里,我拉著你一起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