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板,賬單都看完了?”
張舊公有氣無力的問道。
我將準備好的信封遞給他說:“阿公,這是你這個月的薪水。”
他看到后連忙推辭
“別別別,你能讓我在這里工作給口飯吃已經很好了,錢我就不要了。”
張舊公心中惶恐,如果這筆錢他收了,恐怕也沒幾天在這里的機會了。
我看他擔憂的樣子,還是強行將錢塞給他說:“吳前輩留下的兩間紙扎鋪子會繼續運作下去,錢的事情您也不用擔心,我這里還有其他產業。”
“這這這這……”
張舊公拿著信封的手都在抖,他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我將另外兩個打下手的孩子叫來,一人給他們一個信封,心智有問題的孩子拿著信封傻笑,另一個瘸腿斷胳膊的孩子拿著信封感動不已,一個勁的跟我說謝謝。
我拍了拍他肩膀說:“不用謝我,這都是你們應得的。”
開完第一家紙扎鋪的工資,我帶著李旺去了第二家。
這家負責看鋪子的是鄭三宏,他看到工資沒有感到意外,只是對我提出一個要求,他說:“陳老板,如果你要辭退我,能不能把這兩個孩子給留下?”
“算是我在這里工作6年,唯一的心愿。”
鄭三宏眼中滿是誠懇,不等我開口,李旺著急說道:“我們不會辭退你的,你會一直在這里工作下去。”
對于他們這些無依無靠的老人來說,這紙扎鋪子就是他們唯一的生活出路,也是唯一的家。
我沒有多說話,而是去找那兩個孩子,將工資開給他們。
等我們離開了紙扎鋪子,李旺一直沉默不語,猶豫了好久問道:“平安哥,你不會辭退他們吧?”
我回道:“不會,以后這些都是你的,你會嗎?”
李旺拼命的搖頭,今天我帶他來這里,就是想讓他看看當初吳冬都做些什么,也讓他明白自己以后要承受的壓力與負擔。
李旺此刻心里也知道,這些都是他以后要面對的事情,那時候就不是我帶著他來了,而是他自己一個人。
指望他生活的,可不是只有他自己。
阿力已經在車外等待,看到我們回來,趕緊坐回副駕駛上。
我讓他開車直奔白興村,每天都要按照慣例檢查一遍界碑的封印,以免出現什么問題。
鬼王如今還在白興村里,李旺看著里面的白霧,那正是封印隔絕白興村的景象。
不過在白霧中浮現出一個人影,李旺看著有些熟悉,好像是自己的母親。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那道人影卻消失不見了。
我看他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拍了拍他肩膀問道:“怎么了?從里面看到什么了嗎?”
李旺也沒有隱瞞,指著白霧說:“我看到母親了。”
我對他說:“別信,你母親已經去世了。”
李旺嗯了一聲,抬頭再次看向白霧里,其實他心里已經明白是怎么回事,里面的鬼王不光是他父親,也是害死他師父的罪魁禍首。
“平安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在受到任何蠱惑,誰也無法動搖我。”
李旺眼神堅定,他手持陰陽雙子旗,心里一個念想,變強,將茅山術全部學會,將茅山術發揚光大,養活吳冬留下的遺產。
我檢查了下界碑,確認沒有什么問題就讓阿力開車帶我們回到李家溝的超市。
劉阿公在超市里左等右等,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他回到家里這兩天,他孫女出事了。
劉小楠本來回家吃飯一切都好好的,可到了晚上她就覺得肩膀上酸痛難忍,哪怕是錘了好幾下都沒有緩解,反而是越來越疼了,就連睡覺都不踏實。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總感覺連翻身肩膀都在痛,實在忍受不了,她想要起身去外面活動一下。
可她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給摁下了,翻身還可以,但是起床很難,有人在壓著她。
劉小楠試圖掙扎了許久都無濟于事。
“阿公,阿公,阿公……”
她拼命的呼喊,只見門外亮起燈火,劉阿公跑了進來,看到平躺在床上哭的梨花帶雨的孫女,他心中大驚。
“小楠,小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告訴阿公。”
劉小楠哭著說:“我起不來了阿公。”
劉阿公疑惑的將她攙扶起來,那股怪力消失了,劉小楠感覺身體輕松了許多。
“沒事了沒事了。”
或許是他身上的驅邪符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那只鬼意識到有人來了,這才放過了她。
劉阿公沒有用那張道符,孫女并沒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影響。
可到了第二天
他起床去叫孫女吃飯,敲了很久的門,都沒有聽到孫女回應,將門打開,房間里空空如也,哪里孫女的身影。
劉阿公十分后悔,當初如果跟聽陳老板的話,或許孫女就不會無緣無故的失蹤。
他找了村子的各個角落,都沒有發現孫女的身影。
最后只能去寺里找人,可寺里他撲了個空,沒有看到人,只能回到超市等待。
看到我帶著李旺出現,劉阿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迎上去抓住我肩膀懇求道:“陳老板,陳老板快救救我孫女啊,她失蹤了。”
我眉頭微皺,看向劉阿公的臉,他眉心處有一團黑氣,這是被霉運纏身的征兆。
“您先別著急,先帶我去您家里看看。”
“好好好,跟我來。”
我們上車,阿力直奔劉阿公的家里,同時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跟我們說了一遍。
其實在他孫女起不來的時候,那鬼就打算動手了,只是礙于劉阿公身上的驅邪符,導致那鬼不敢輕舉妄動。
阿力三兄弟曾經身為吳冬的手下,如今替我干活,他們三個跟著吳冬見多識廣,便問道:“小楠還有說其他話嗎?”
劉阿公說:“也沒說別的,她就一直哭,我安慰她睡著,就回屋子里睡覺了。”
劉阿公家里是二層小平房,院子里種著一些花花草草,入門是客廳,左邊就是劉小楠的閨房。
我推開門走進去,里面還有許多殘留的陰氣,就連李旺都忍不住打個哆嗦。
外面可是大太陽,這里屬于陽面,太陽直接照進屋子里。
可就算這樣,屋子里還是陰冷的要命。
“好冷啊……”
阿力光著胳膊,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劉阿公倒是沒有什么事情
我走到床邊,伸手放在床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劉小楠離去的夜晚
她被鬼給附身了,直挺挺的起身,直奔窗戶而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睜開眼睛,來到窗戶旁
這里使用歸靈沒有任何作用,說明劉小楠走的很遠,遠到所殘留的信息都消失了。
“劉阿公,你家里還有其他人嗎?”
我轉過身,只見劉阿公的妻子出現,她得知孫女失蹤后,一直以淚洗面。
劉阿公一直攙扶她安慰道:“別怕,陳老板會幫我們找回孫女的。”
劉阿公的妻子度彩汁說:“這孩子聽話懂事,從小到大都沒叛逆過,今怎么還離家出走啦。”
他妻子并不知道劉小楠是被鬼給拐走了,一直以為孫女是離家出走。
這樣也好,省的知道后,心里更加不安與害怕。
我并沒有打擾他們,而是帶著阿力與李旺離開了屋子。
安撫好妻子,劉阿公也走了出來,接上之前我說的話。
他說:“家里就我和她阿婆三個人,她父母都去大陸做生意了,去了三四年都沒有回來。”
“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在照顧小楠。”
我想了想說:“暫時還無法得知小楠是被什么鬼給帶走了,你將她衣服給我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