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健雄明顯是沒料到夏桑魚的嘴是什么都敢說,就連他這個長輩都沒放在眼里。
但周艾佳的做法也的確不妥當,他冷下臉把人推開。
周艾佳一張臉漲得通紅,忙不迭把故意拉低的領口往上提了提,卻還不忘拿幽怨的目光剜了夏桑魚一眼。
“夏小姐你這話未免太難聽了,我對姑父只有孺慕之情,還請你不要亂潑臟水。”
夏桑魚意味深長的笑了:“乳慕智情嘛,我懂!外面零下五度,你胸脯都遮不住,為了當上乳母也是夠拼的。至于是不是臟水,那就只有你自已知道了,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周艾佳顯然有些心虛:“姑父……她……”
“閉嘴!”霍健雄對夏桑魚已經是極為不滿,如今更甚。
于是開口就滿是斥責:“夏小姐,你還沒進我們霍家的門就開始如此目中無人,詆毀我們霍家形象,你真當有霍元聿給你撐腰,你就一定能進得了門了嗎?”
周艾佳見有人撐場子,立馬面露得意,朝夏桑魚扯起一個挑釁的笑。
夏桑魚卻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轉眸就毫無懼色對上了霍健雄的目光:
“霍總說這話,想必是搞錯了,為什么一定要是霍元聿給我撐腰?而不是我給他撐腰呢?有些話他做兒子的不能說,因為倫理壓力。但我是個外人,我可不會內耗自已。”
她說著,無視了霍健雄古怪的目光,繼續高火力輸出:
“您說我破壞霍家形象,我可背不動這么大的鍋,畢竟我這個人嘴毒的名聲在外,早就不是新鮮事兒。您旁邊那位嬌嬌軟軟的好侄女可就不一定了,她不僅掛在您身上,還掛著張霍家未來女主人的臉呢!”
被點名的周艾佳,原本得意的嘴臉瞬間收斂,因為又被霍健雄重重甩開了。
霍健雄的臉色陰沉如墨,冷聲吼道:“沒長骨頭嗎?”
周艾佳屈辱地咬著下嘴唇,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姑娘,她站起來就給夏桑魚倒了杯茶,然后雙手捧起遞到她面前。
“夏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承認之前在店里惹你不開心了,但你也打過我了,為什么還是不肯放過我呢?喝了這杯茶,算是我向你鄭重道歉行不?”
夏桑魚看著她舉在半空的茶杯,沒有要去接的意思,可下一秒她手一抖,就把茶杯打翻在了夏桑魚面前,大半杯茶全潑在了她袖子上,萬幸不是開水。
“燙到沒?”霍元聿忙站起來,拉起她的手臂卷起袖子查看。
白皙的腕上有點紅,他的眼尾即刻染上一片慍色。
周艾佳臉上立刻掛起虛偽的無辜道歉:“哎呀~對不起……我……我剛才手抖了沒端穩,對不起喲……呀啊~”
“啪——”霍元聿揚手一耳光揮她臉上,周艾佳臉一歪,在清亮的巴掌聲后,終于安靜下來。
“滾~”霍元聿低吼警告。
“沒事兒,我去用烘干機吹一下。”夏桑魚拉了拉他的袖子,讓他坐下,然后起身走過在屈辱中輕顫的周艾佳身邊,去了洗手間方向。
周艾佳半張臉都被打麻了,她盈滿淚花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看向霍元聿,又轉向霍健雄求做主。
霍健雄的呼吸微滯,眼神閃過掙扎,最終卻壓制住了多余的動作,只冷聲對霍元聿警告道:“來者是客,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霍元聿靠上椅背,眼神里的嘲弄不加掩飾:“是父親的房中客吧?父親的待客之道就是跟人睡覺?那我可不要,臟……”
周艾佳沒等來撐腰做主,等來了赤裸裸的羞辱,把臉一捂,邊跑邊哭:
“嗚嗚…嗚…”
霍健雄氣得胡子倒豎,但又因為某些原因無力辯駁,只拍案挽尊:“哼,你胡說八道什么?給我好自為之……”
夏桑魚在洗手間的烘干機前,用暖風烘著衣袖時,不出預料的周艾佳也來了。
沒有其他人在場,周艾佳直接不裝了,看著夏桑魚的眼神里滿是怨毒:“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明星就多了不起嗎?”
“也沒多了不起,就是賺得比你多,長得比你高,吃得比你好,找的男人也沒你的老……而已。”夏桑魚句句往她心窩子里戳。
周艾佳氣得面容扭曲,腮幫子嘎吱響,惱怒的咒罵在嘴里囫圇幾圈后,最后卻態度直轉,竟是得意地笑了。
“男人老怎么了?整個京市他最有錢,是霍家當家的掌舵人。不久的將來等我做了霍家的女主人,你就得管我叫媽,給我敬茶,所以你得意什么?”
“勸你給我夾起尾巴做人,不然將來等我坐擁一切,讓你在娛樂圈混不下去。或者……當個聲名狼藉的爛戲子。”
“啪啪——”夏桑魚甩出去的巴掌又快又狠。
周艾佳另一邊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下去,這一邊就又紅腫起來。
“賤人!你又打我?”
“夢醒了嗎?”夏桑魚沖了沖發熱的掌心,收回看傻子的眼神。
“就憑你這腦子還想當我婆婆?我看你像個屎坨坨。”
“你憑什么瞧不起我?你不也是靠著勾引霍元聿才有這人模人樣的身份嗎?我哪點比你差了?你比我高貴到哪兒去?”
夏桑魚一把扯住她的頭發,眼神里滿是警告:
“我不會從別人的穿著來判斷一個人的社會地位,從而看人下菜碟!不會看見有身份的男人就跪舔,抓住有地位的男人就用胸懟,不會面對普通人就謾罵詆毀?”
“更不會為了榮華富貴沒有下限到,委身于比自已爸爸還大的男人。我愛錢,但我更加愛自已。”
周艾佳顯然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你不過比我運氣好,勾走了霍元聿罷了!……我…我跟你拼了,你敢打未來婆婆,是大逆不道!!”
周艾佳嘶吼著,張牙舞爪就朝夏桑魚臉上抓去,夏桑魚仰頭側身避開,再一腳踹向她膝蓋窩,反剪了她一條胳膊,把她摁在了洗手臺上。
擰開水龍頭,切換冷水,把她的頭推到了臺盆里,對著水流嘩啦啦一頓沖。
周艾佳一張嘴就會灌入一嘴水,別說罵人,掙扎著喘氣兒都難。
她今天穿了一身修身黑色針織包臀裙,頭發也是精心打理過的盤發。
這張臉有點嬰兒肥的圓潤,但也和周雪媚有幾分相似。
總體來說的確有張摩登美人臉,可惜了,她取向——男。
周艾佳在夏桑魚的壓制下,根本沒有反抗之力,最后只有狼狽求饒的份。
夏桑魚看了眼她現在這副鬼樣子,散掉的盤發全貼在了臉上,像剛從井里出來的貞子。
沒意思透了。
甩開她,夏桑魚擦了擦手,又補了個口紅,這才甩甩頭發離開。
兩人的動靜引來了傭人,但看見夏桑魚的架勢,誰也不敢輕易上前。
“呀!啊——”身后是周艾佳抓狂的怒吼,她暗暗發誓,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