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推開急救室大門后,三大媽也腳步踉蹌的跟了進去,可當她看到眼前的湖面時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好像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隨著活下去的希望徹底破滅,三大媽好不容易恢復過來后,當場怪叫一聲,使出了渾身所有的力氣就朝著墻面用頭狠狠的撞了上去!
砰!砰!砰!
一連三下強有力的撞擊,直到三大媽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整個人如同一攤爛泥般掉落在了地上。
很快,殷紅的鮮血像是被打翻的茶杯,一股腦的從三大媽的頭部翻涌而出,在潔白的地磚上顯得格外的刺眼。
急救室外,閻解睇呆愣愣的看著眼前接連死去的父母,不知為何,她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是逐漸興奮起來,有一種壓抑了多年,突然大仇得報的痛快感!
現場的醫生和護士們也蒙圈了,病床上剛走一個,后面又撞死一個,這是在干嘛,把這里當墓地了,倒頭就睡啊?
回過神來,醫生冷靜指揮護士們將病人家屬控制住,然后迅速通知相關單位前來處理此事。
畢竟是死了人,醫院是無權處理后續情況的,另外有一名死者是監獄送來的,也要告知監獄方面,讓他們來走完接下來的流程。
一聽和人命相關,地方派出所和監獄立馬出動人員進行詳細調查,同時根據現場的情況對閻解睇進行了一系列的盤問,確定了閻埠貴和三大媽的死因。
“同志,您的意思是我沒有任何責任需要承擔嗎?”
審訊室里,得知自己被無罪釋放后,閻解睇一臉的不解,她甚至都做好了蹲局子的打算,也在想該怎么和丈夫跟孩子解釋,可哪知道派出所警員的一句話讓她陷入了茫然。
負責審訊的警員點了點頭,表情嚴肅的說道:
“沒錯,根據現場的目擊證人提供的線索,你只是在急救室外傾訴自己這些年來的不滿,并沒有在語言上對死者進行羞辱和謾罵,雖然明面上你父親的確因為受到你的刺激而亡,但法律上并沒有明確規定這方面的刑罰,另外你母親的死亡也是她主動自殺的,和你并沒有直接的聯系,所以我們無法在刑法上找到任何一條來定你的罪。”
說完,警員對外點了點頭,示意可以把人帶走了。
走出派出所的大門,閻解睇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直到側身響起了警車的鳴笛聲,她才意識到自己站的位置擋了路。
抬腳走到路邊上,閻解睇終于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雖然眼淚也跟著往下流,但此時她的內心確實是無比暢快的感覺。
就在這時,閻解睇的丈夫匆匆趕來,看著站在路邊流淚大笑的媳婦,他神情緊張的喊道:
“怎么回事,又被你爸媽欺負了嗎?”
閻解睇轉頭看去,忍不住用力抱住丈夫,興奮的高聲喊道:
“不,是我終于硬氣了一回,而且還贏了,現在的我再也不用被誰控制,徹底自由啦!”
……
由于和監獄合作的醫院并非張家的那所,導致閻埠貴夫婦離世的事情滯后了好幾天才傳到大院。
這天,張元林和往常一樣在忙工作的事情,卻被秘書何雨水匆匆跑來告知有一通街道辦事處的電話打了進來。
“哦?街道辦事處打來的?咱們這兒又不是大院,那么多廠子也不歸街道管啊!”
張元林聽后有些懵逼,這么多年了,他跟不少的重要機關單位有過關系往來,倒是很久沒和街道辦事處這種小單位打過交道了。
見張元林不相信,何雨水表情篤定的說道:
“最開始我也質疑過,但對方的語氣十分堅定,說這件事情必須找您說清楚。”
猶豫了一會兒,張元林點頭說道:
“知道了,你幫我接進來吧!”
何雨水得令后轉身離開,張元林則是放下手里的文件,等待了一會兒后,電話鈴聲響起。
“喂,我是張元林,請問找我有什么事情?”
對方確認了是張元林本人后,迅速把閻埠貴和三大媽的死訊說了出來,并表示易中海家,賈張氏家,劉海中家以及閻埠貴家都成了無主之物,提出要把這些房子統一贈與張元林的想法,希望張元林能抽出時間和他們進行面對面的交流。
得知了劉海中和閻埠貴也相繼慘死,張元林對此頗為感慨,但并不覺得奇怪,畢竟原劇里他們的下場都不算好,只是最后結尾的時候強行圓滿了回來。
至于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張元林首先想到的就是其中有詐,可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具體情況,對方又笑呵呵的說道:
“當然了,張老板是個生意人,肯定能想到我們這么做是有要求的,畢竟是四間大套房,您肯定不在乎,但是對普通老百姓來說是十分寶貴的東西,而我們之所以這么做,是希望您能把社區養老的理念徹底發揚光大,若是能打造成咱們街道的一張明信片,那就再好不過了。”
聽到這里,張元林恍然大悟,原來街道辦事處打的是養老方面的主意,想想也是,這年頭雖然徹底開放了,但是競爭相較于以前更加的激烈,無論是做生意還是做管理都是如此,街道方面也有屬于他們的考核標準,若是能表現突出,不僅街道能分配到更多的撥款,相關負責人也有機會得到晉升。
所以,街道辦事處想把房子交給張元林并希望他能把社區養老辦好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
考慮到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張元林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畢竟張元林從一開始就想著把整個大院的房子收入囊中,而且本就計劃著以大院為基礎創辦養老院,現在等于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他根本沒道理拒絕。
“好,那您說個時間,我們見面好好聊一下。”
和張元林確認過時間后,街道辦事處的負責人高高興興的掛斷了電話。
“嘖嘖,錢沒了,但是人也死了,這對他們來說算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呢?”
一番感慨后,張元林搖了搖頭,繼續專注于工作上,今天要早點兒下班,然后把一大媽接到自家宅邸去,再向家人們宣告自己即將拿下整個大院的好消息。
時間一晃來到下班的點兒,張元林早早的收拾好東西開溜,當老板就是爽,根本不用考慮打卡簽到等問題,不過張元林都記不得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搞特殊了,距離上一次點卯至少有十五年以上的間隔。
來到大院,張元林都沒往后院去,直接在中院的人堆里一眼看到了一大媽,只見她被眾人里三層外三層的簇擁著,人群中央的三大媽侃侃而談,在四周的老人們則是一個個聚精會神的聽著,不知道的還以為誤入了某個傳銷組織呢!
沒有出聲打擾,張元林選擇在邊上側耳聆聽,結果是越聽越離譜,合著一大媽是在向這里的老人們傳授家和萬事興的經驗呢!
終于,一大媽注意到了張元林的存在,當即笑著宣布道:
“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里,你們要是有不懂的可以私底下找我,如果問的人比較多,咱們就單獨再開一節課專門聊!”
說完,一大媽笑呵呵的走向張元林。
“怎么樣,我這課講的還可以吧?”
“是還不錯,有鼻子有眼的,我就是好奇大家伙兒愛聽這個嗎?”張元林說著,又看了看那些還沒散場,各自組成小團體仿佛在討論著什么的老人們。
一大媽聽后輕輕拍了一下張元林的手臂,嘖聲道:
“什么叫有鼻子有眼的,我這正兒八經的教課呢!而且是大家伙兒請我來的,他們說咱們家這么些年來從沒有過矛盾和爭吵,再看孩子們一個個的也都很優秀,不僅成績好還很會做人,每次回來看見人就笑呵呵的打招呼,嘴甜的很,看見哪位老人不方便了也會上前搭把手,碰見孩子哭鬧還會主動去哄幾句,別人家一天到晚把尊老愛幼掛嘴邊說都沒用,但咱們家是直接落實到了行動上的,就沖這一點,所有人都吵著要讓我傳授經驗呢!”
聽到這話,張元林恍然大悟,難怪這些人會老老實實的聽一大媽吹牛扯皮呢,原來是有對比啊!
“這話說的沒錯,咱家的孩子的確很優秀,那行,正好您這兒的課上完了,可以跟我走了吧?”
一大媽愣了一下,好奇問道:
“走?上哪兒去?”
張元林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
“當然是去我的宅子了,今天有個好消息要宣布,晚上咱們一大家子一起吃頓飯!”
一大媽哦了一聲,點頭說道:
“明白了,那我得先跟和我約好的人招呼一聲,叫他們晚上別等了。”
說著,一大媽轉身小跑離去,過了約莫五六分鐘才回來。
“好了,咱們出發吧!”
看著一大媽容光煥發的模樣,張元林不禁啞然失笑,他本來還想著等拿下大院改造成真正的養老院后就把一大媽接走的,可照這個情況來看,一大媽居然收了一大群學生,這還怎么走得掉啊?
晚上,張元林一家和婁曉娥母子還有傻柱何雨水一家歡聚一堂,十幾號人圍坐在一張自帶轉盤的大圓桌邊上,其樂融融的吃著豐盛美味的晚飯。
沒一會兒功夫,馬華主動站起身來,畢恭畢敬的跑來張元林身邊敬酒,再是秦淮茹,然后才是傻柱。
看到這一幕,張元林搖著頭說道:
“傻柱啊,這肯定又是你教的吧?”
才放下酒杯的傻柱連連擺手,否認道:
“哎!張大哥您可別污蔑我啊,這是馬華無師自通,跟我可沒關系!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按照咱們這一大家子的地位來排序,馬華這樣敬酒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當然了,也不是一點瑕疵都沒有,要我說馬華得敬完婁小姐以后再來敬我,這樣就完美了。”
聽到這話,張元林忍不住扶額,擺手說道:
“別別別,真要排序也應該先敬一大媽一杯吧,怎么就變成我是輩分最大的呢?還有啊,以后就別這樣搞了,都是一家人,整的那么生疏干嘛?”
傻柱聞言還想說些什么,結果就被暴脾氣的何雨水狠狠批評了一頓,隨后轉頭看向馬華,正色道:
“以后來吃飯,怎么做聽我安排,甭聽我那傻哥哥胡言亂語!”
馬華愣了一下,隨后立馬點頭道:
“明白了,一切聽你的安排!”
傻柱見狀撇了撇嘴,卻也不敢再多說啥,何雨水則是滿意的看了馬華一眼,隨后笑著看向張元林,說道:
“張大哥,今天突然喊我們來,肯定是有好消息要說吧?”
“是的,就從早上接的那通來自街道辦事處的電話開始,之前大院里發生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吧,今天我才知曉原來閻家也出了大問題,先是閻埠貴被兒女們氣死,然后三大媽受不了打擊直接拿頭撞墻自殺了,至此閻家的房子也成了無主之物,于是街道辦事處準備把大院里空出來的房子都交給我來處理。”
隨著張元林話音落下,現場眾人一片嘩然,他們震驚于閻家的慘案,沒想到院里的三位大爺最后都落得了一個晚節不保的下場。
一番討論過后,傻柱問道:
“那您打算如何處理這些房子啊,還是準備用于老人們的養老?”
張元林嗯了一聲,繼續說道:
“沒錯,街道辦事處也提出了社區養老的事情,希望我能把大院養老做成咱們街道的招牌,所以我準備拿下這些房子以后正式創立養老院,以后衣食住行全得安排上,既然這是街道辦事處主動送來的房子,那我肯定不能讓他們失望,所以我準備做以下安排,你們都聽好了!”
“首先,淮茹你跟曉娥一起把全院老人們的衣服和被褥都置辦一套新的,要統一起來,就跟學校里的學生一樣,傻柱你跟馬華想法子弄幾個靠譜的人到大院里設立一處食堂,為全院老人提供一日三餐和下午茶,保證頓頓都是新鮮現做的,還有雨水,你等空了安排人把全院里里外外都布置一下,再整點有意思的節目,你就當是咱們公司開年會,要用心做,這不是快過年了么,想辦法搞的熱鬧一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等養老院開張的時候,肯定會有很多領導過來視察,所以面子工程一定不能少。”
眾人聽后紛紛領命,配合張元林進行了這么久的工作,早就輕車熟路了。
“哦,對了,你們的工作除了專業人士外,也要帶著懷國他們五個一起干,去基層也干了這么久,是時候考驗他們的工作能力了!”張元林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發布命令。
正專心干飯的張家五兄妹紛紛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一個個眨巴著無辜的雙眼,心想自己啥也沒說啊,怎么吃著飯也會被牽連呢?
一旁的婁曉娥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
“別嫌麻煩,誰讓你們爹有本事,產業越搞越多還越搞越大,將來的你們如果沒有一定的能耐可沒資格接手!”
在邊上,張曉捂著嘴偷笑,結果被婁曉娥訓斥了一頓。
“還笑呢,過幾年你也會和哥哥姐姐們一樣,作為張元林的兒子,你沒有足夠的努力就別想得到舒服的日子!”
見張曉被教訓,其他人反而是大笑了起來,很快眾人又開始有說有笑,繼續吃著飯。
眼看著晚飯即將結束,在把一大媽送回去之前,張元林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次提起了要讓她搬出大院的事情。
結果一大媽還是搖頭拒絕了,她表情認真的說道:
“元林啊,你別嫌我找事兒,既然你要把大院改造成養老院,那就必須要有人在那邊盯著,我說句難聽的,老人的事情真的說不準,萬一發生點意外狀況,至少我在現場的時候肯定會想著法子幫你。”
聽到一大媽這有理有據的說辭,張元林有些頭疼的撓了撓腦殼,無奈說道:
“可您也是老人家啊,我寧可把您接到這里來安安心心的養老,也不想您在大院里出現什么意外,大不了我給那些老人賠禮道歉,錢我有的是,真的不在乎,現在的我只想咱們大一家子能平平安安的過下去。”
感覺到張元林對自己的一片真心,一大媽的內心感動不已,但還是堅持自己的選擇,畢竟和大院有了深厚的情感,哪里是輕易的幾句話就能切割的,另外她是真心想再幫張元林做點什么,就像這些年來她力所能及的為張家操持家務一樣。
“這樣吧,再讓我呆一年,那畢竟是我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等明年過年的時候我就回來,可以嗎?”
聽到一大媽的話,張元林輕嘆了一口氣,不得不答應下來。
“行,就讓您再待一年!”
幾天后,到了和街道辦事處約定見面討論的日子,張元林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養老院從設計裝修到運營規劃等洋洋灑灑,長達幾十頁的計劃書。
會議結束的很快,因為張元林有備而來,加上畫餅是他最擅長的技能之一,在計劃書講解到一半的時候,街道辦事處的代表領導就已經徹底淪陷了,他興奮的表示街道方面會提供大力支持,幫助張元林盡快把養老院的名聲打出去,不僅如此,他還會越級向上爭取申請到更多的資源。
就這樣,張元林在當天就拿齊了大院全部的房產證明,之后便按照計劃開始動工,該裝修的裝修,該改造的改造,當然前提是不破壞主體部分,否則會影響將來的價值評估。
一晃大半個月過去,張元林創辦的養老院正式開張,除了原有的住戶外,還有不少新人加入進來,在開業的這一天,整個大院全都住滿了人,粗略估計后面還有幾十號人在排隊等著。
和張元林預想的一樣,當天來了不少領導,甚至還有區級及以上的重量級人物,這陣仗比其他廠子開業還要熱鬧,可謂是排面直接拉滿了。
之后張元林還邀請領導們主動體會養老院的日常生活,從吃飯到每日活動再到各種精彩的節目,引得一眾領導嘖嘖稱贊,甚至還有臨退休的領導蠢蠢欲動,想找張元林預定位子。
“咳咳,實不相瞞,咱們的養老院已經是人滿為患了,而且后面還有幾十號人在排隊,實在是沒地方了呀!”
面對領導們的要求,張元林表現的十分為難,直言地方就這么大,即便想為他們開小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聽到張元林的話,身為人精們的領導又哪里聽不出言外之意,當即大手一揮,決定親自為張元林物色新的場地,要求是必須由張元林親自到場考察并設計和這里一模一樣,集吃喝玩樂和醫療健康為一體的養老院出來!
不僅如此,還有個別領導舉一反三,提議張元林不僅要照顧老的,還要關心小的,希望他能根據孩子們的需求,創立一個可以提前對學齡前兒童進行開發教育的幼兒學校,定位比幼兒園還要早。
這個提議說出來后立馬得到了現場大部分領導的支持,更有級別高者當場拍板,決定先弄一個實現項目來讓張元林嘗試一把,如果效果令人滿意,那么會考慮繼續擴大規模和追加投資,畢竟是為國為民的事情,真要做起來了,這些領導們也能得到足夠的政績!
至此,張元林的目的全都圓滿達成了,其實關于早教中心的想法是他提前和某位交好的領導透露的結果,以當代人的思想肯定琢磨不到這些,加上在現場當著這么多領導的面明目張膽的要地也不合適,所以張元林略施小計,借他人之手順利的完成了自己的計劃。
接下來的日子里,張元林基本上都在四九城的各地奔波,忙活著建造和規劃各種規模的養老院,盡管場地有大有小,有好有壞,但正如領導們要求的那樣,必須做到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且各項設施必須完善,否則就算張元林失言失職。
但這對張元林來說其實并不難,無非就是錢多花少花的問題,反正對他來說錢只是一個數字,大不了多投資的場地晚一點盈利罷了,根本無傷大雅,只要口碑能做起來,屆時全國連鎖就是時間問題,等基本盤鋪設好了以后,賺錢就如睡覺那么簡單,一覺醒來又有數不清的錢進了口袋。
至于早教中心的問題,張元林并不著急兌現承諾,畢竟幼兒的問題處理起來比老人要麻煩的多,而且幼兒是一個家庭的全部希望,斷然不能亂來,因此必須從長計議,不僅對場地設備要求極高,對從業人員的道德水平和職業素養也馬虎不得。
時間一晃到了春節,辭舊迎新,伴隨著緩緩飄落的雪花,院里院外都充滿了歡快喜慶的氛圍。
這天,張元林帶著一大家子到一號養老院,也就是他們曾經生活過的大院過節,目的當然是陪伴老人,這也算是造勢的一種方式,等到了晚上,大家自然是回到張元林的宅院關起門來自己過。
可就在眾人完成所有流程,眼瞅著天色漸晚,正準備告別院里的老人離開這里的時候,一位不速之客闖進了大院。
在諸多新衣的襯托下,來人襤褸破舊的衣裳顯得格格不入,雖然這些年里大院里的老人們陸陸續續去世了不少,可還有人堅挺的活著,所以很快就有人認出了不速之客的面容。
“咦?這不是何大清嗎?”
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大院里的老土著們立馬圍了過來,在確認是何大清無誤后,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
“哎呀,老何你還活著呢,這么多年了無音訊,都以為你死在外邊兒了呢!”
“是啊是啊,不管你去了哪里,高低應該和大院里聯系一下嘛,你也太不像話了。”
“嘿喲,老何你倒是挺會挑時候回來的,這么多年不見蹤影,這大過年的,你倒是知道回來享福了啊!”
“可不是么,你兒子女兒現在都優秀的很啊,一個是老百姓大食堂的總經理,一個是張老板的專屬秘書,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堪比以前古代丞相的身份!”
……
聽到眾人的調侃,何大清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看樣子是被眾人給說中了。
就在何大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時候,人群被人撥開,張元林等人出現在了何大清的面前。
一時間,現場變得寂靜無聲,所有人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眼睛死死的盯著何大清,傻柱還有何雨水。
張元林見狀也是識趣的后退一步,其余人見狀紛紛跟上,把現場的空間讓給他們何家人。
沉默許久,最終還是何大清鼓起勇氣笑了笑,小心翼翼的說道:
“那個,傻柱,雨水,你們過的還好嗎?”
沒有人回答,但傻柱緊緊握住了拳頭,臉上的表情也因為太過用力而變得扭曲,而何雨水已經是淚流滿面,雙眼之中沒有激情和興奮,只有無盡的怨恨。
又沉默了許久,何大清再次咬牙說道:
“我,我知道自己出現的太突然了,但,但我真不是故意要躲著你們的,當年是我犯下了大錯,為了追尋自己的愛情,盲目的選擇了離開四九城,可我哪里知道那個女人壓根就沒想過認真和我過日子,而且那時候的我被所謂的愛情蒙蔽了雙眼,之后被那個女人坑蒙拐騙好多年,直到我……”
沒等何大清把話說完,沉默許久的傻柱卻徒然爆發了起來,他沖著何大清怒吼道:
“直到什么?你想說你幡然醒悟了?還是你聽說我當上了老百姓大食堂的總經理,想著你的兒子出息了,有本事了,然后你不想再過苦日子了,準備回來享福了?告訴你何大清,從你背著我和妹妹偷摸著離開的那天開始,我就當沒你這個父親了!”
說完,傻柱猛的推開眼前的何大清,邁著大步離開了這里。
在一旁,何雨水默默的擦干淚水,也擦著何大清的肩膀離開,甚至都不想跟何大清說上話。
面對這個結果,面色蒼老的何大清不由的長嘆一聲,顯得無助又可憐。
但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張元林默默的看著,卻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打算,甚至好話都不想多說一句,畢竟這是別人的家事,張元林自信可以隨隨便便命令何家兄妹,卻并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隨意發表意見,如果什么事都要摻和一腳,那只是在做假好人,弄不好還會有損自己的威嚴,反而是得不償失。
想到這里,張元林朝著其他人使了個眼色,示意秦淮茹和婁曉娥還有一大媽都別多管閑事。
可就在張元林準備帶人離開時,何大清卻是厚著臉皮拉住了他,隨后可憐巴巴的乞求道:
“在回來的路上,我聽說了養老院的事情,這里的房子應該都歸您所有了吧,當然我不是想要回我何家的房子,也知道整個大院都住滿了,就是想問問您能不能給我找個安頓的地方,哪怕住廚房都成,雖然我沒錢,但是我還能干活還能做事,這些年我廚藝一點沒退步,要不您行行好,留我下來當廚子吧,做飯,洗碗我都可以!”
張元林聽后陷入了沉默,又轉頭看了看四周的老人們,接著正色道:
“這事兒我說了不算,咱們這個養老院屬于是第一家正式開業的,哪怕是廚房干活的人也要接受專業的培訓,另外這家養老院當前的話事人應該算是在場的各位老人家,因為他們是花了錢進來的,說是業主都不為過,所以能不能留你不是我說了算的,你得問他們。”
說心里話,張元林的確動了惻隱之心,這大過年的,他和何大清也沒有什么血海深仇,確實沒道理見死不救,再說人家的要求也不高,只是想用自己的勞動力換取一個安身的機會,畢竟何家的房子已經被張元林改造完用作養老了,加上這天寒地凍的,如果讓何大清睡大街,指不定第二天就凍成了冰棍兒!
所以,張元林想了個法子,不僅能給自己臺階下,也可以給何大清一次留下來的機會,最重要的是這么做肯定不會惹何家兄妹不高興,畢竟是大院住戶們的意思,算是民意,并非他張元林自作主當好人,顯得他們何家兄妹有多么的冷血和不孝。
聽到張元林的話,何大清連連鞠躬道謝,卻被張元林立馬抬手制止,提醒道:
“哎哎哎!都說了我決定不了這件事兒,你搞清楚主次行不?”
何大清意會,馬上轉身看向大院的住戶們,挨個的鞠躬抱拳,恭恭敬敬的向他們送上新年祝福,希望能取得大家的信任。
那些新來的人對何大清并不了解,眼看著何大清渾身上下臟兮兮的,便沒有要同意的意思,好在大院里的老土著還是比較多的,他們對何大清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年何大廚的時候,想著何大清的廚藝是沒話說的,真要讓他留下來給大伙兒做飯也不是不行,就當是順道換換口味了。
于是,現場有人舉起手來,表示同意何大清留下來在廚房工作,接著便是第二個第三個,直到現場半數以上的人投了同意票。
張元林也不含糊,真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耐著性子數了起來,最后宣布少數服從多數,暫時讓何大清留下,如果做的不好引起了投訴,那么何大清就不得不離開了。
聽到張元林的宣判,何大清不停的對眾人鞠躬道謝,態度誠懇的說道:
“你們放心,我何大清別的事兒可能做不好,但是做飯有絕對的把握能讓你們滿意!”
張元林見狀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說道:
“行了,何叔你再和這些老熟人聊幾句,然后我就帶你去廚房和師傅們認識一下,今天是春節,你自己看著表現吧!”
何大清聞言向張元林投去了感激的目光,隨后拍著胸脯說道:
“沒問題,我一定拿出看家的本事來,服務好每一位客人!”
等安頓好何大清后,張元林這才帶著眾人離開。
路上,除了張元林以外幾人都無比的感慨,她們好奇何大清為何歸來,也想知道何家兄妹到底對何大清持有怎樣的態度。
眼看著要到自家宅邸了,張元林停下腳步來,轉身對眾人說道:
“不管咱們有何猜想,在知道真相之前,最好還是不要妄加評論,另外為了照顧傻柱跟雨水的情緒,咱們等進門以后就別提及何大清的事兒了,今天是春節,先開開心心的把這頓晚飯吃了,任何事情等明天以后再說!”
眾人聽后立馬點頭答應下來,他們當然知道張元林這是在給何家兄妹保留體面,都是一家子,肯定不能干傷害自己人的事情!
……
與此同時,在四九城外的一處村落。
許大茂趁著夜色,鬼鬼祟祟的進了村子。
因為這會兒正值飯點,路上除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追逐打鬧,玩雪放炮的孩童以外,基本上看不到什么大人。
各家要么還在忙活著做團圓飯,要么已經吃上喝上了,自然不會在外面到處晃悠。
許大茂便是抓著這個時間,小心翼翼的進了村子,然后憑借小時候的記憶摸索著尋找自己的老家。
幾十年沒回來過了,村子的變化可謂是天翻地覆,但不管如何,宅基地肯定是不可能隨隨便便改變的。
所以,在認錯了幾次路后,許大茂還是準確的找到了自己的老家,也就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祖宅。
想著距離上次跟父母見面已有二十來年了,許大茂還是很緊張的,不僅是他來這里的目的并不單純,更因為最后一次分別的時候鬧的非常不愉快。
可此時的許大茂已經走投無路了,為了不被債主們找到,他選擇主動搬離出租屋來到郊區流浪茍活,并且在這期間不斷的動歪腦筋進行坑蒙拐騙。
仗著精湛的演技和越發嫻熟的騙術,許大茂確實有不少的進賬,可這些錢拿去還債就是泥牛入海,根本掀不起任何的波瀾。
于是,許大茂就想著弄點錢自己先活下去再說,畢竟死人是做不了任何事情的,想著還有口氣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卻不曾想臨近年關,街上的流浪漢和乞丐越來越多,不用想都知道,這些全是還不上債的人迫不得已混口飯吃。
終有一天,許大茂行騙的時候被人撞破了,他們圍住許大茂要求分贓,否則就告發他,許大茂無奈之下只能花錢消災,可他低估了這幫人的貪婪,這種事情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因為和絞盡腦汁行騙相比,搶錢來的更快更直接!
就這樣,許大茂賴以生存的飯碗也被砸了,甚至還出現他都沒騙到錢卻仍要孝敬別人的場景,多重壓力之下,許大茂不得已放棄茍活的計劃,選擇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逃離根據地,轉而尋求別的出路。
可大環境就這樣,去荒無人煙的地方固然安全,伴隨著的便是受騙者少了,收入也急劇下降,如果去人稍微多一點的地方,跟著流浪漢和乞丐以及極端分子也在增加,兩難之下,許大茂決定破釜沉舟,回老家再博一次翻盤的機會。
如果說許大茂能想到的最快最安全的撈錢方法是什么,毫無疑問,那就是賣掉自家的祖宅!
雖說農村的房子不怎么值錢,可那高低是棟房子啊,許大茂自認為在做生意上是有天賦的,所以只要拿到啟動資金,來年再好好投資一波,這次認認真真做生意,拒絕一切暴富的誘惑,穩扎穩打的利滾利滾利,許大茂相信自己終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天!
于是乎,許大茂帶著滿腔的熱血和十足的自信,鼓起勇氣,排除萬難,厚著臉皮站在了自家的祖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