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為了女兒,你就原諒他一回。”
穆元見穆憐音如此著急,也是心動不已,他嘆息一聲,說道:“連音,爹也不是不愿意出手相助。”
“不過此事涉及楊雄長老,還有楊恕,兩人都是萬毒殿中的一股力量。”
“若是就這么讓葉風走了,只怕會惹來不少人的反感。”
以他的地位,如果處理不好,很可能會惹來殺身之禍。
“爹,那么是否可以請葉風去萬毒殿做點貢獻,將功補過呢?”
“有了這個,誰還會在背后說三道四?”
穆元想了想,也是這么想的,能以筑基期的修為,就能打傷結丹期的修士,可見其能力之強,在一些事情上,應該是綽綽有余的。
“這樣也好,不過葉風要按時去做我交代的事情,若是他能夠辦到,那就可以放他一馬。”
穆憐音一聽,頓時大喜過望,連聲道:“多謝爹爹,葉風肯定可以的。”
“不過,你讓他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前些日子,萬毒殿在一座隱秘之地,找到了幾株珍稀的藥草,不過有一頭厲害的妖獸鎮守,我需要葉風去把這些藥草帶回去,若是他能得手,此事也就揭過了。”
“你是說……天陽之地?”
她聽說過這個地方,但因為對這里不感興趣,也就沒有進去,只是聽說這里很危險。
“不錯。”
穆元對穆憐音點了點頭,又認真地加了一句:“憐音,你要明白,爹爹也是想讓萬毒殿安定下來。”
“葉風若是真有本事,自然要借著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一番,只是你要讓他知道,在哪里都要按照萬毒殿的規則來,太過魯莽,反而會適得其反。”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勸勸他。”
看著一臉焦急的閨女,穆元擺揮手,叮囑了一句:“好了,你先回去,等他養好傷再走,從啟程那天算起,我限他七天!”
穆憐音剛剛從自己老爹穆元的屋子里出來,便和楊靖廷迎面碰上。
楊恕的父親,也就是楊恕的二叔,臉色鐵青,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敵意。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楊靖廷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嘲諷:“那個惡毒的女人,居然敢讓一個陌生人傷害我萬毒殿的長老。”
他特意在“威風”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既是對他的不滿,也是對他的一種挑戰。
穆憐音心頭一跳,但還是壓下了心頭的憤怒,她已經明白了這位客人的目的,無非就是去向她的父親訴苦,她可不愿意在這個時候和他發生沖突,所以沒有搭理他,轉身就走。
她的身影看起來很堅定,心中則是掀起了驚濤駭浪,既是為楊靖廷的為難,又是為葉風將來的遭遇而擔憂。
身為副殿主,如果真要被人針對,必然會出手阻攔。
“哼~~”他冷哼一聲。
目送穆憐音離開,楊靖廷冷冷一笑,邁步走入屋內。
屋內,穆元正正襟危坐,一臉從容,手上還握著剛才的書冊,似乎外面所有的風波,都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不過,楊靖廷進來以后,慕原一直沒有說話,一直安靜的看著手中的書籍,等他進去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來,眼神很深,很犀利,似乎要將楊靖廷給看透一般。
楊靖廷被這樣的眼神盯著,心里很不舒服,他明白,這是他故意的,就是為了讓他失去耐心。
還不如自己先開了口,用一種怪異的語氣,對著殿主穆元道:“唉,我萬毒殿真是越來越不行了。”
穆元眉頭一皺,輕聲問道:“此話怎講?”
楊靖廷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說道:“別的分部的人,跑到我們萬毒堂鬧事,還把我們的長老都給傷了,我們還得忍著,這要是讓人知道了,我們萬毒殿還有什么臉面見人?”
說話間,他一直在注意慕原的臉色,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來。
穆元當然聽出了對方話中的弦外之音,不過他也不動怒,只是平靜地提到了楊恕下毒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讓楊恕隨便給別人的寵物下毒,就能代表我們萬毒殿?”
楊靖廷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頓時沉了下來,立即否認,并且用一種很強勢的口吻,“這根本就不是我兒干的,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驚慌,但更多的,卻是對自己的孩子的保護。
穆元忍不住笑了起來,問道:“若是沒有,那葉風也不會來找我了。”
“另外,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我再警告你一句,如果羅峰長老或者劍尊要找我算賬,我也保不住楊恕。”
“你先回去仔細想想,究竟要如何處理此事!”
楊靖廷疑惑道:“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藥峰雜役,怎么會和羅峰、劍尊有什么關系?”
“區區一個雜役弟子,至于這么興師動眾嗎?”
他心里充滿了懷疑與鄙夷,葉風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而已。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
穆元見楊靖廷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不禁氣得不行,不過他卻耐心地說道:“楊靖廷,你也未免把葉風想得太簡單了吧?”
“別看他在藥峰上只是混個雜役,可他身后的人脈卻不一般。”
“羅峰長老對他很感興趣,聽說劍尊和他關系匪淺,你覺得葉風敢孤身一人來萬毒殿搗亂,肯定有什么底牌。”
楊靖廷被穆元這么一說,也是嚇了一跳,這才發現,這件事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樣。
“他雖然有靠山,但也不能讓我的孩子受這樣的委屈。”
“無憑無據,難成真。”
穆元皺眉,這老頭,還真是個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主。
“這件事,總有一天會有,關鍵是你得讓令郎好好地跟我們合作,不能再包庇了。”
“若是他真的干的,趕緊承認錯誤,說不定還能網開一面,否則等到羅峰、劍尊兩位前輩出面詢問,恐怕就來不及了。”
楊靖廷心里很矛盾,他很清楚自己的兒子是個什么樣的人,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么大的麻煩。
可現在,他又怕羅峰、劍尊追究責任,一咬牙,“宮主,我認為我兒是無辜的,這件事,我會讓他去做,還所有人一個公道。”
“這還差不多。”
“萬毒殿講究的就是規則,不管是什么人,做了錯事就得受罰。我想你應該能夠理解。”
楊靖廷嘴上應著,心里其實很是不爽。
在他看來,這穆元明顯是偏向葉風,所以才會搬出羅峰、劍尊兩位前輩的名頭,來給自己施壓。
區區一個雜役弟子,能有什么后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