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客戶,李懷德正要轉身回到自己辦公室,卻從余光中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接著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人正是許大茂!
李懷德見狀嘴角微翹,輕笑了幾聲后又轉身進了辦公室,看起來并沒有要和許大茂碰面溝通的打算。
眼瞅著李懷德徑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許大茂愣了一下,本就猶豫忐忑的他變得越發躊躇不安。
“不是,剛才李懷德到底看沒看見我啊,如果看到了我,他這直接回了辦公室,難道是不愿意見我?”
與此同時,辦公室里,李懷德對著正在擺弄新首飾的尤鳳霞笑呵呵的說道:
“我就說了吧,許大茂這家伙一定會來找我的!”
尤鳳霞聞言手里的動作一頓,轉頭笑道:
“是嗎,那我真得提前恭喜你了!”
李懷德嘿嘿一笑,擺手說道:
“等著瞧好吧,許大茂鐵定是走投無路才來找我的,在這種時候我說啥就是啥,他根本沒得選!對了,我估摸著他馬上就要進來,你趕緊躲到茶室里等著好戲看就是了!”
尤鳳霞點了點頭,起身將自己的首飾放回盒子里,然后扭著腰肢走進辦公室后面的茶室,這是用于會見重要客戶或者單獨與人秘密談話的地方,當然了,也用于李懷德和尤鳳霞一時興起的談情說愛。
進入茶室后,尤鳳霞卻是臉色微變,她趕緊走到沙發靠墻的那一頭,伸手將一條長筒的尼龍襪撿起來放進了自己的首飾盒里。
“好險,差點就露餡兒了!這些該死的男人只顧著自己爽快,真是一點兒不管我的死活啊!我就說昨晚來過后怎么丟了一只襪子,原來在這兒!”
原來,這里不光是李懷德的私人場所,同樣也是擁有備用鑰匙的尤鳳霞的私人場所,她始終在背著李懷德秘密接觸一些在尤鳳霞看來有一定潛能和財力的大老板。
藏好襪子后,尤鳳霞長呼了一口氣,接著來到茶室門口,透過百葉窗看著外面辦公室內的場景。
果不其然,正如李懷德預料的那樣,許大茂鼓起勇氣敲響了房門。
“進來!”
李懷德喊了一聲,然后裝模作樣的處理文件,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
這個時候,許大茂已經進門等候多時了,但他幾次欲言又止,愣是沒敢開口。
“哎喲喂!我當是誰來了呢,進門一句話都不說,原來是你這個叛徒啊!”
看清來人,李懷德愣了愣,然后用力合上手中的文件,接著站起身來,兩手背在身后,一邊點著頭,一邊走到了許大茂的面前。
“我,我不是叛徒……”許大茂低著頭,小聲回答。
李懷德聽后冷哼一聲,表情憤怒的質問道:
“有本事你盯著我眼睛再說一遍啊!他媽的!我都想不通你是怎么有臉再回來找我的!那個時候我好心帶你見世面,去認識大老板,結果你背著我和人家聯絡上了,難道這還不叫背叛?”
聽到這話,許大茂無奈的嘆了口氣,在這方面他的確沒有任何狡辯的余地,但是一想到自己被尤鳳霞騙的一敗涂地,便不由的握緊雙拳,咬牙切齒的說道:
“可我被尤鳳霞那個蛇蝎心腸的女人給騙了!她不僅騙光了我所有的家底,還忽悠我幫她騙別人的錢,現在她人間蒸發了,哪里都找不到她的蹤跡,甚至派出所的人還說尤鳳霞可能是假名字,那么多債全讓我一個人背,連我父母都被逼死了,早知道是這個結果,我又怎么會起貪念呢?”
李懷德聞言忍不住暢快大笑了起來,甚至還用力的鼓掌,感嘆道:
“真是老天有眼啊!你背叛了我,卻被尤鳳霞騙的團團轉,要我說你就是活該!”
論演技,李懷德絕對在許大茂之上,渾身上下幾乎看不出任何破綻,所以許大茂根本察覺不到任何端倪,對李懷德所有的言行舉止深信不疑,認為他此刻的表現全都是發自內心的真情實感。
面對李懷德的譏諷,許大茂也只能咬碎牙齒往肚里咽,的確是他犯錯在前,哪怕所有的錢都被騙光了,背了一身的債,連帶著把父母也給逼死,他也仍舊無法埋怨和責備李懷德半句。
“好了,知道你的下場如此凄慘,我的心里暢快了不少,沒別的事就趕緊滾蛋吧,別把老子好不容易愉悅起來的心情又給破壞了!”李懷德笑完后,便開始催許大茂離開。
許大茂立馬急眼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李懷德,自然不愿意無功而返,因為他已經無路可退了,如果李懷德這條路走不通,他要么離開四九城,要么就死在這里!
“不,我不走!李老板,之前是我犯了錯,但我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這次來是想求您給我一條生路!”許大茂說著,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李懷德的面前,就差磕頭了。
李懷德聽樂了,抱著雙臂,居高臨下的看向許大茂,冷聲道:
“什么?我給你生路?憑什么啊?這大過年的你是專門來給我講笑話的吧!”
見李懷德沒有松口的意思,許大茂心一橫牙一咬,就這么對著李懷德咚咚咚磕起了頭,同時嘴里不停的說道:
“李老板,我真的無路可走了,外面一堆找我討債的,就算我離開了四九城也不見得能活下去,現在的我身無分文,只有爛命一條!只要您肯收留我,賞我一口飯吃,讓我能賺到錢去還債,無論做什么我都接受!”
聽到許大茂的話,李懷德臉上的冷笑更甚,他一下子就聽出了許大茂還想再踩著自己起飛一回,如果不是還幻想著能東山再起,許大茂大可卷鋪蓋跑路,根本沒有留下來給那群債主當牛做馬的必要。
可李懷德是誰啊,作為一只經驗豐富的老狐貍,向來都是他算計別人,如果不是故意而為之或者被欲望蒙蔽了雙眼,幾乎沒有別人算計他的時候!
要知道,為了許大茂能心甘情愿的來找自己,李懷德可是耐著性子等了一年多,所以絕不是許大茂借著李懷德的資源起死回生,而是李懷德找到機會徹底榨干許大茂最后的價值!
于是,李懷德緩步走到許大茂的跟前,哼笑道:
“哦?你說什么都愿意干,認真的嗎?”
許大茂愣了愣,隨后咬著牙點頭道:
“是,只要您肯施舍給我一份工作,并給我相應的酬勞,我就心甘情愿的為您效犬馬之勞!”
李懷德又笑了幾聲,轉而坐回到自己的老板椅上,點上了一支煙,不緊不慢的說道:
“是嘛,但是你想還債,那我肯定不能給你安排簡單的活兒干,不然賺的錢都不夠付利息的,對吧?”
許大茂點頭如搗蒜,賠笑道:
“對對對,我不怕有難度的事兒,就擔心錢少!說實話,離開您的這些日子里,我在談生意方面積累了很多經驗,只要您信得過我……”
“呵呵!你倒是想的挺美,居然還妄想讓我帶你做生意,真當我是個沒腦子的?哼!上次在你身上吃過的虧我可都記著呢!”李懷德眉頭一皺,對著許大茂呵斥了起來。
許大茂臉色一緊,眼里才的亮起希望之光瞬間暗淡了下去,還以為自己的示弱和討好能換來李懷德的心軟,可實際上人家防著呢!
回過神來,許大茂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那您這兒還有什么能賺錢的工作嗎?”
李懷德沒有回答,像是陷入了沉思一樣,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有倒是有,正好我有幾個外國客戶需要人陪著吃飯,只要單子成了就有分成,看你愿不愿意了。”
許大茂聽后眼睛一亮,自信滿滿的說道:
“這個我合適啊!不就是陪酒聊天談生意么,李老板您應該清楚我的能力,這個活兒我肯定能干!”
李懷德見許大茂一臉興奮的模樣,瞇著眼睛提醒道:
“談生意?我想你誤會了,生意方面我早就談的差不多了,只是他們有些特殊的癖好,不愿意輕易把單子交給我,就看我能不能找人滿足他們……”
許大茂聞言一愣,很快就聯想到了某種場景,當即吞咽了一口唾沫,神情尷尬的說道:
“啊?是外國女人啊,說心里話吧,這活兒我是想干的,可我,我那方面有點問題,可能干不好……”
李懷德聽后瞪大了眼睛,哼聲道:
“你想的可真美啊!真要是女人,還輪得到你上嗎?大把年輕力壯的男人排著隊來應聘!”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沉默,許久后,許大茂顫顫巍巍的說道:
“啊?難道我要陪的是男人!”
李懷德身子后傾靠著一杯,又把兩條腿翹到了辦公桌上,淡淡的說道:
“不然呢?就因為服務對象是男人,所以我很難找到合適的人選,既然你說為了賺錢什么都能干,那就來唄!”
許大茂低下了頭去,他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自己被男人對待的畫面,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他還不死了呢!
就在這時,李懷德又不緊不慢的說道:
“說起來這些外國佬的財力還是很豐厚的,要是你能幫我拿下訂單,我最少可以抽出利潤的三成給你,反正你都和那些外國佬抱在一起了,訂單價值多少你輕易就能問到,也不用擔心我騙你。”
聽到這話,許大茂猛的抬起頭來,沒錯了,這就是他需要的工作,高額的利潤分成,而且是多勞多得,只有這樣他才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可唯一的問題是,這活兒竟然要他去服務男人,也太丟人現眼了吧!
“好了,我看這事兒挺為難你的,雖然你在我眼里是個叛徒,看到你如今落魄的模樣我很開心,但我并不是一個落井下石的人,如果你不愿意干就算了,你走吧!”見許大茂依舊沒有表態,李懷德毫不猶豫的助力了一把。
聽到李懷德要趕自己走,許大茂的內心是拒絕的,因為現如今的他除了李懷德以外再也找不到任何能幫他的人了,若是錯過這個可以逆天改命的機會,他還能有未來嗎?
想到這里,許大茂用力捏緊雙拳,直到指甲嵌入肉里,這才咬牙說道:
“李老板,我,我想試試看!”
見許大茂答應下來,李懷德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心想我就知道你會點頭的,因為你真的走到絕境了!
但表面上,李懷德依舊是淡然的表情的說道:
“哦?你確定嗎?哎呀,你別一副對人恨之入骨的表情嘛,我這邊不過是恰好有一份可以幫到你的工作而已,做不做還是你說了算的,不過我得提醒你啊,這個活兒一開始會很疼,到時候你的表情估計會比現在還要難看,但聽那個老外說次數多了以后就會習慣,到最后一點兒難度都沒有,完全是躺著賺錢!”
“什么?會疼?那幫外國佬要怎么對我啊!”許大茂瞪大雙眼,露出害怕的表情。
李懷德擺了擺手,說道:
“具體的我不清楚,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要是想干呢,那咱們就把合同給簽了,底薪沒有,算是你背叛我的懲罰,而且簽完合同后你必須干滿一整年,否則你還要倒賠我錢,畢竟我為你提供了資源。”
當然了,你也不吃虧,每次都能分到實際利潤的三成,要知道從一開始的跑生意加后續的談判再到送禮打點,這個周期是很漫長的,你只需要負責陪好他們簽個字,就有三成的利潤拿,已經很爽了,真的!”
聽到李懷德愿意簽合同,許大茂心里的懷疑徹底消失了,一旦合同在手,就根本不用擔心李懷德會賴賬不給錢,那么唯一的問題就只剩下了自己。
“唉!我現在沒爹沒媽的,房子也沒了,不還錢就只有跑路,可身上沒錢去了哪里都是一個樣,與其這樣生不如死,還不如搏一把呢!”
在心里又自我催眠了幾句后,許大茂下定了決心要和李懷德簽署合同。
李懷德也不含糊,直接拿出紙和筆開始走流程,完事后笑著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說道:
“好了,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不管咱們之前有什么矛盾,但從這一刻開始,你我就是合作伙伴了,我會盡快安排飯局的,預祝你旗開得勝!”
許大茂簽完字后也是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隨后尷尬的笑了笑,說道:
“李老板,我現在沒地方住了,您看能不能……”
“哦,要住的地方是吧,好說,今晚你先住旅館里,過幾天我去幫你租一間好一點的房子,我這人實在的很,絕對不會虧待我的生意伙伴!”李懷德大笑了幾聲,十分豪爽的答應下來。
這時許大茂想起了什么來,問道:
“對了,您是搬了家嗎,我怕來您辦公室會影響到您談生意,本想著去您家里等您,結果發現租客變了。”
李懷德仰頭大笑道:
“這有什么奇怪的,我賺了錢嘛,難道還不能換個好房子享受享受了?”
“原來是這樣啊……恭喜恭喜!”許大茂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同時眼神中滿是羨慕。
“嘿嘿,大茂你認真干,等你的業務能力嫻熟后,賺錢也會很容易的,到時候你也可以買個大房子住!”李懷德上前摟住許大茂的肩膀,習慣性的開始畫餅。
許大茂尷尬一笑,說道:
“哪有這么容易,我還欠著外債呢!”
“哎呀,話不是這么說的,我手里的外國客戶有不少,全是一些別人搞不定的家伙,只要你愿意吃點虧,舍得奉獻自己,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還清外債并且能賺到一大筆錢!”說著,李懷德摟著許大茂往外走,“好了,話不多說,我先帶你登記旅館去!”
一個多小時后,李懷德心情大好的回到了辦公室里,尤鳳霞也早早的就從茶室里出來了。
“許大茂這家伙可不老實,你就不怕再被他坑一次?”此時的尤鳳霞打扮的珠光寶氣,一看就是又要出門去干點什么的樣子。
李懷德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只是表情嚴肅的提醒道:
“許大茂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心里有數,這次我絕不會讓他再搞任何小動作,至于你這邊,我勸你還是少出去為好,畢竟外面有一大堆要找你算賬的人,雖然你更換了各種身份和名字,可萬一碰到了能認出你的人該怎么辦?”
尤鳳霞聞言輕笑一聲,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有什么好擔心的,他們根本抓不到我的把柄,再說了,我去的都是高檔場所,那些下海經商仗著運氣賺了幾個臭錢的土老帽可沒資格跟我在同一個屋檐下吃飯喝酒!”
“再說了,我落得現如今人人喊打的下場,這都是為了誰呀?某人還是少在這里說教吧,倒不如想想當年的承諾到底能不能順利兌現。”
李懷德聽后干咳了兩聲,語氣也跟著軟了下來:
“哎呀,你對我的付出我都記著呢!我虧待誰也不可能虧待你呀!等咱們騙完這些外國佬的錢就一起出國享受,到時候你想買什么就買什么,全都依你!”
尤鳳霞翻了個白眼,抱著纖細的雙臂說道:
“看,你就知道說這些不切實際的話,從來沒有一些看得見,摸得著的表現,之前你還怪我為什么接受別人送的花和首飾,因為你沒送我啊!”
李懷德愣了一下,賠笑道:
“話不能這么說的,我不是在忙著賺錢么?實在是沒閑工夫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尤鳳霞嘆了口氣,悠然道:
“懷德啊,你如果真的把我當成是你的女人,不要求你做的比別人好吧,最起碼要讓我心安,既然你說所有的時間都在忙著賺錢,那你就把錢放在我這里保管吧,這樣我心里能踏實些!”
李懷德聞言眨巴了幾下眼睛,沒想到尤鳳霞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別忘了,我也幫你賺了很多錢,為此我還被那么多人通緝,要不是我留了個心眼,特地換不同的身份和他們見面,恐怕這個時候已經牢底坐穿了,難不成我為你付出了這么多,還換不來你的一份信任嗎?”見李懷德不說話,尤鳳霞又補充了幾句。
這話說的李懷德滿臉的尷尬,隨后立馬舉起手來,發誓道:
“如果我對你的真心有半分作假,就天打五雷轟,讓我不得好死!要是我不愛你,就不可能讓你遠離那些男人!當然了,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作為你的男人是應該給你足夠的安全感,這樣吧,從今天開始,往后賺的錢全部交給你保管,至于以前的,我總得留一部分運作生意吧?”
尤鳳霞聽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后扭動著腰肢走向李懷德,接著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兩只手也輕柔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聞著空氣里迎面而來的香風,李懷德感受到了懷中的柔軟,一雙眼跟著瞇成了月牙。
“你,你不出去了?”
尤鳳霞嫵媚的笑了笑,柔聲道:
“我可不是一個不懂感恩的女人,既然我的男人要把錢都交給我來保管,那我總得證明一下我的忠心吧?今晚,我是只屬于你!”
說著,尤鳳霞緩緩的朝著李懷德撲了上去。
面對這種架勢,李懷德根本無力抗拒,如果非要說他的弱點是什么,尤鳳霞絕對是其中最大的一個!
……
幾天后,許大茂的首秀正式開始。
為了能讓許大茂一進門就吸引老外的注意,李懷德專門向外國佬取經,找人來給許大茂盛裝打扮了一下。
事實證明,李懷德的準備是有效果的,身著粉色花衣的許大茂進入包廂后立馬就取得了一眾老外的歡呼。
看到屋內坐了四名五大三粗的白皮老外,許大茂臉色一白,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整個人更是想轉身逃跑。
李懷德則是無視了許大茂的反應,一邊用力拉住他,一邊說著一口不算流利但是足夠交流的外語向老外們介紹許大茂的身份。
得知許大茂是被李懷德特地安排來服務他們的,老外們再次歡呼了起來,然后一個個起身走向許大茂,一邊將李懷德推開,一邊將許大茂團團包圍。
“好,那你們慢慢玩,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李懷德見狀面帶笑意的退到了包廂門口,然后迅速將門關上。
屋內,許大茂聞著刺鼻的香水味表情痛苦不已,緊接著湊近自己的四名老外身上傳來了一陣類似于沒有被閹過的公豬的那種騷臭味,差點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嘔出來。
在屋外,李懷德隔著門聽到各種各樣來自老外的歡笑聲后并未離去,直到突然傳來許大茂痛苦的慘叫,這才終于放下心來,興奮的笑道:
“好,太好了,熬了這么久總算是成了!”
……
與此同時,在某處大會堂內。
張元林和一眾大領導匯聚一堂,對張氏集團的急速膨脹開展專項會議。
由于張氏集團在各項領域內都有突破性的發展,無論是運營還是技術層面都是全面領先,讓它的存在變成了一個無法被忽略的亮點。
恰逢國內正處于改開初期,正是需要有人引領行業發展的時候,而張氏集團在各方面都十分符合,首先它是百分之一百的祖國血統,整個集團從上到下全是國人員工,包括技術開發和產品規劃,其次張氏集團的業務幾乎涵蓋了全社會的需求。
最最關鍵的是,張元林愿意把部分股份貢獻出來上交國家,所以讓張氏集團來當國家的排面再合適不過了!
在國家入資后,張氏集團的發展便不再是張元林一個人的難題了,接下來要地批地,要人調人,包括各種珍貴的資源也全都優先供給,看這架勢,勢必要在短時間內把張氏集團變成全國唯一不可撼動的巨無霸!
很快,張氏集團的強大吸引了不少國外巨頭以及領導人的注意,他們紛紛組團坐飛機來國內考察,結果眼前的畫面讓他們無比震驚,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僅僅改開了數年就全面領先了,但事實擺在眼前,根本容不得絲毫的懷疑。
不過對資本家們來說,他們在震驚過后的想法便是如何能和張元林展開深入合作,既然他們賺不到東方巨龍的錢,那就把更先進的技術帶到自己的國家,去收割本國人民的錢!
可這個提議被相關的負責人嚴厲拒絕了,理由是不愿意泄露張氏集團千辛萬難取得的突破性成果,擔心和這些外國人達成合作后,好不容易領先的優勢就沒有了。
外國老板們不舍得就此放棄,而那些外國的領導們也不甘心空手而歸,慕強是萬物的天性,無論是動物還是人都是如此,不過區別在于動物們會對最強的那個俯首稱臣,人們則是會對先進技術充滿欲望,會想盡一切辦法將它們占為己有。
得知外國人的動向和目標后,張元林迅速找人弄來了十幾份樣本,然后主動找到對接外國訪客的負責人。
一聽是張元林到訪,負責人立馬停掉手里的工作,快步跑到會客廳與張元林見面。
“哎呀!真是稀客!張老板怎么突然有空到這里來呀,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碰面后,負責人笑著將張元林帶到座位前坐下,還親自幫他倒了一杯茶水。
雖說負責人的官職不小,可面對張元林這尊財神爺時還是要保持應有的尊敬,畢竟張元林把張氏集團的一部分股份無條件上交給了國家,也就意味著他們每賺一筆錢除了正常的繳稅外還要直接分成給國庫,而所有的官員吃的全是公家飯,等于是他們的工資也有張元林一部分的功勞!
張元林擺了擺手,微笑道:
“領導說笑了,我就是個做生意的,哪里有利益就往哪里跑,所以啊,我這次來是有事要與您商量!”
知道彼此雙方都有很多事情要做,張元林也沒有廢話,開門見山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負責人聽后臉色跟著嚴肅起來,挑眉道:
“哦?有什么事是要張老板親自跑一趟的,光是聽著就覺得來頭不小啊!”
張元林沒有多說什么,轉而對著門外喊了一聲,隨后便有人提著兩個皮箱走了進來。
“嗯?張老板您這是?”負責人見狀立馬站起身來,連屁股都還沒坐熱,并且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警惕。
看到這一幕,張元林啞然一笑,說道:
“領導別緊張嘛!這兩個皮箱不是您想的那樣,只是一些樣本和物件兒。”
聽到張元林的話,負責人這才松了口氣,然后重新坐了下來。
接著張元林將皮箱接到手里,示意自己的人先出去等候,然后當著負責人的面打開了皮箱,展示出里面的東西。
其中一個皮箱是好幾個嵌入塑料泡沫的玻璃瓶,里面裝有不同顏色的液體,并且瓶體上十分詳細的寫明了相應的內容介紹,而另外一個皮箱則是數種土壤樣本以及塊狀物體,同樣顏色各異,且有刺鼻的味道傳來。
“這是什么,怎么五顏六色的,味道也很奇怪。”負責人見狀眉頭微微皺起,表情滿是凝重,雖然張元林還沒得來得及作出解釋,但他有預感不是好事兒。
張元林嘆了口氣,走到兩個皮箱前挨個介紹了起來,負責人則是聽臉色越沉重,最后忍不住打斷道:
“難道這種污染就沒有什么可以徹底解決的辦法嗎?而且你說的后果也太嚴重了,這完全就是在傷及根本啊!”
沖著負責人點了點頭,張元林一臉認真的說道:
“是的,所以我才專程來找您說明情況的,雖然我們掌握了先進的科學技術,可這些技術是會產生一系列不良后果的,化工類的生產一定會造成某些無法逆轉的污染,或許將來我們有條件針對這些污染物展開相關的降解或者是凈化處理,可什么時候能做到這一點我根本無法保證,那么在這期間,咱們的技術是否還要繼續革新進步呢?”
短短的幾句話直接把負責人給干沉默了,主要是張元林帶來的樣本證明了他并不是在夸大其詞,部分的水源和土地污染會嚴重破壞生態環境,甚至對人類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按照張元林的說法,他們倒是可以專門建造用于囤積重度污染物的工廠,以便進行長期的凈化,直至達成可排放標準。
可如此一來,生產的代價和成本將會極大的提升,另外生產周期也會無限延長,畢竟用于囤積污染物的場地有限,但產能需求卻是在日益增長。
難道說為了保護生態環境不受損害,真的要停擺部分工廠嗎?
如此一來,國家經濟怎么辦,相關的技術是否要還要繼續進步,眾多在職職工又該如何安排?
只是隨隨便便想一想,就有數不清的問題接踵而至,若是再深入探討和思考,就會發現暫停生產真的是一件牽一而發動全身的事情,尤其是這些污染嚴重的工廠都是行業里最重要的部分!
“那你來和我說這些,是有什么想法嗎?要知道我主要負責和外國人對接,按理說這些事情你應該找其他領導,可你偏偏找到了我。”負責人思來想去琢磨不出破局之法,只能重新看向張元林。
“不愧是領導啊,一下子就發現了端倪,是的,我來找您是覺得咱們可以換一個思路,把一部分剛需但是會造成污染的工廠轉移到境外去,如此一來,咱們的主要產業鏈就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了。”沖著負責人笑了笑,張元林說出了自己此行來的真實目的。
負責人聞言一愣,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盯著張元林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
“張老板,您認真的嗎?雖然這些工廠會產生較為嚴重的污染,可它們全都是先進技術的體現,如果輕易的把工廠轉移到境外去,縱然污染的問題得到了解決,可如何保證咱們的技術不被外國人竊取呢?”
聽到負責人的擔憂,張元林嘆了口氣,攤著手說道:
“實不相瞞,咱們的技術雖然暫時領先,可我并不認為這是什么特別難突破的高級技術,以國外目前的工業水平,應該在未來五到十年內就會逐一突破并追上來,所以我們應該考慮的是如何在保持當前的產能的同時,一邊賺全世界的錢,一邊努力進步以取得更新的技術。”
負責人聽后沉默了一會兒,隨后表情嚴肅的說道:
“張老板,話不是這么說的,就算您的預言很精準,未來他們的確有追趕上來的可能性,但我覺得咱們能壓一天是一天,一旦大家手里的牌一樣強大,那么現有的平衡必然會被打破,要知道咱們國家才進行改開沒幾年,除了您的張氏集團以外幾乎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單位,另外全國各地落后的地方太多了,當前的平均水平還是很低的,我們需要保持現有的盈利水平,這樣才能有源源不斷的資源將相對孱弱的綜合國力迅速拉起來。”
面對負責人的擔憂,張元林微微一笑,語氣神秘的說道:
“沒錯,您考慮的問題很關鍵,但是我們已經提前思考過了,所以我們未來的計劃是不遺余力的繼續進步,至于如何保證咱們始終跑在最前沿,這事兒并不難辦,我們早就想到了應對的辦法,為了將技術牢牢抓在手中,我們的工廠建設在國外的同時,也要派遣相應的技術專員到現場進行秘密調試和指揮,確保核心技術不會外泄,流水線雖然是死的,可啟動的秘鑰是活的,咱們主要保護的東西是內部程序,得不到與之相匹配的程序,就算整條生產線送給他們也搞不明白!”
說白了,就是張元林把原來國家走過的憋屈之路送給了現在的那些所謂的列強,想當年,它們使用各種秘鑰防止技術泄露,又或者遠程封鎖設備避免被拆解研究,仗著手里掌握著核心技術就漫天要價,根本不考慮合作的長期性,就逮著一茬韭菜死命的割,而現在,隨著張元林的出現,雙方角色進行了絕對的互換!
聽到張元林的回答,負責人眼睛一亮,表情驚愕的說道:
“什么?你們已經找到應對之策了?”
張元林微微頷首,笑道:
“沒錯,在將污染轉移到國外的同時又能守住核心技術,并且我們計劃在技術得到突破的時候適當的大發慈悲,將舊版技術以高價出售,以此將我們的技術進行利益最大化,與此同時,將部分工廠開到全球各地,咱們也可以賺到全世界每一個角落的的錢,等于是收割全球財富來武裝自己,這場仗絕對會超出想象的富裕!”
隨著張元林話音落下,負責人直接驚呆了,許久后才反應過來,忍不住用力拍手說道:
“妙啊,實在是太妙了!您簡直是有史以來最聰明的天才,難怪您能創造出近乎全能的張氏集團,這等手段實在是令我敬佩不已!”
“呵呵,領導謬贊了,不知道我的計劃能否得到國家的支持?可以的話,我想盡快落實下去,畢竟手里有了錢才好辦事,我這兒還有好多新項目等著錢啟動呢!想著一直燒國家的錢不太好,等咱們的廠子開到全球各地的時候,去收割那些國外的資本家就是了!”張元林習慣性的客套了一句,然后便催促負責人要盡快和上頭開會討論出個結果來。
負責人聞言連連點頭,表情興奮的說道:
“您放心,這么好的計劃我絕對是舉雙手支持的,不過這件事兒太大了,我一個人做不了主,畢竟牽扯到境外項目的規劃和發展,關聯的還是咱們的核心技術,按照流程是應該和更高級別的領導開會專項討論之后才能下定論,那就先這樣吧,我現在就把這件事情上報處理,一旦有了結果我立馬親自通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