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德呲牙咧嘴:“看你們這反應,好像很意外?”
兩人死死地盯著李有德。
要不是因為這事只要他們自已知道,都忍不住懷疑身邊是不是有奸細?
李有德對蘇凡努著嘴:“先放開他。”
許衡山松開手。
蘇凡揉了揉脖子,指著腦袋:“知道什么意思?靠腦子,多看多想,多推敲,自然就琢磨出你們找我們的目的。”
兩人心中大駭。
這到底是什么頭腦?
對于眼前這兩人,他們都忍不住升起一股畏懼,而且是一種來自靈魂的畏懼!
不僅天賦妖孽,連這頭腦也堪比怪物!
“若不能為神子所用,那絕對要除掉才行!”
許衡山暗暗咕噥一句,深呼吸一口氣,老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剛剛是老夫沖動了,還望兩位見諒。”
“好說好說。”
兩人擺著手笑道。
許衡山指著旁邊的茶臺:“兩位請坐。”
蘇凡兩人也沒客氣,直接走上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這次是許衡山坐在主座上泡茶。
柳如煙坐在一側陪同。
也就在泡茶的間隙,李有德的目光又瞄向柳如煙:“使者,聽聞你在東陵,被日月宮的神子封九天當眾退婚?”
柳如煙神色一僵。
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有德又問:“還聽說,你父親當眾被逼下跪?”
柳如煙那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怒火,又再次飆升起來。
蘇凡一張臉憋得通紅。
這死胖子真缺德,專戳人家的痛處。
“別誤會,我沒有要嘲笑你的意思,我就是好奇,封九天為什么要退婚?”
李有德滿臉好奇。
柳如煙默默地起身,走到蒲團前,閉上眼繼續靜修。
李有德癟著嘴:“許老,她也太沒禮貌了吧,幸好不是你女兒,要不然肯定有人在背后指指點點,說你沒教好。”
許衡山沙啞一笑,倒上兩杯茶,輕輕推到兩人面前。
“我們喜歡這個。”
李有德拿出一壇酒,嘿嘿一笑。
許衡山淡笑:“年輕人還是少喝點酒,酒后失言,酒后失德,酒后亂……”
沒等許衡山說完,李有德就轉頭盯著柳如煙:“柳大妹子,你能讓我亂一下?”
“我宰了你!”
柳如煙怒發張揚,神力如潮水般涌現,化成一把利劍,直奔李有德的眉心而去。
但還沒等她殺至,許衡山抬手輕輕一揮,一縷神力掠出,神力所化的利劍當場潰散。
許衡山笑道:“她這些年也不容易,你就別調侃她了。”
“我的錯我的錯。”
李有德連連道歉。
眼神里卻隱隱可見一絲不屑。
就這女人,送胖爺要,胖爺還不要呢!
當個搓腳丫鬟還行。
“兩位小友,既然你們都已經把話說明了,那老夫也不拐彎抹角了。”
“只要你們愿意追隨神子,老夫保你們榮華富貴。”
許衡山開口。
兩人喝著酒,笑而不語。
老夫,看不起誰呢?
榮華富貴?
誰稀罕這些玩意?
“當然,老夫也知道,榮華富貴對你們來說,并沒有什么吸引力。”
“如果你們真的跟隨神子,榮華富貴僅僅只有其中一點,還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和權勢。”
人這輩子,追求的不就是這些東西?
所以在許衡山看來,總有一點能打動兩人。
可蘇凡兩人卻忍不住想笑。
這些東西,在他們眼里,也是毫無意義。
許衡山問:“那你們想要什么?但說無妨,因為老夫相信,憑神子的能力,絕對可以滿足你們。”
蘇凡搖頭:“我們想要的東西,沒人可以滿足。”
許衡山耐著性子:“那你說說看。”
蘇凡喝了口酒,幽幽嘆道:“歸隱山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就是我想要的。”
許衡山愕然。
這是一個年輕人追求的東西?
擁有這種追求的人也不是沒有,但一般都是那種歷經滄桑的人。
而年紀輕輕就說出這種話,說實話真的有點接受不了。
柳如煙打量了眼蘇凡:“你想說自已已經清心寡欲?”
“清心寡欲倒不至于。”
“就是想帶著心愛的女人,找個與世無爭的地方,生下一兒半女,平平靜靜,無憂無慮的生活一輩子。”
是的。
這就是蘇凡一直以來的心愿。
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先解開同心印。
不然說什么空談。
柳如煙問:“這追求不是很簡單?”
蘇凡不答反問:“簡單嗎?”
柳如煙又問:“不簡單?”
蘇凡沉默了下去。
對于他人而言,這的確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只要能控制住內心的野心和欲.望就行。
但他不行。
對他來說,這就是一種奢望。
“每個人的人生都不一樣。”
“你看上去很簡單的事,但在別人眼里,可能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蘇凡深深一嘆。
這一刻,他的眼神里充滿滄桑,無奈,以及辛酸。
“你這追求,老夫確實滿足不了,因為這種事外人根本幫不了,只能靠自已。”
“但老夫很不解,既然你不愿意被卷起外面的紛爭,那為什么這次還要來參加宗門之戰?”
許衡山狐疑。
蘇凡搖頭一笑:“這可能就是命吧!”
許衡山不由得對蘇凡的年紀產生質疑:“你真的是一個年輕人?”
蘇凡翻著白眼:“不然你以為呢?跟你一樣,一個七老八十的小老頭?”
許衡山干笑。
這人的心態,真不像是一個年輕人。
如此淡泊名利,連老一輩的都沒幾人能做到,更別說這樣的年輕人。
蘇凡收斂心緒,回到正題:“跟隨神子也不是不行,但以后,柳如煙不準再對天陰宗出手。”
“那當然。”
“只要你們跟隨神子,那我們就是一家人,那我們自然不可能再對天陰宗出手。”
“而且柳如煙也親口說過,她愿意放下對天陰宗的仇恨。”
許衡山笑了笑。
此話一出,蘇凡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柳如煙。
這女人會這么大度?
咋有點不信呢?
許衡山放下手里的茶杯:“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需要你們立下效忠神子的血誓。”
兩人樂了。
老頭,你是在想屁吃?
立下血誓就等于命不由已,到時連一點自由都沒有。
傻子才會答應吧!
“等下。”
蘇凡眸子精光一閃:“立下血誓,是不是柳如煙的主意?”
“的確是她提出來的。”
許衡山點了下頭,又道:“但老夫也支持,畢竟你們的性格太張狂,一個口頭效忠的承諾,我們無法相信。”
蘇凡恍然一笑。
明白了。
什么明白了。
許衡山想讓他們效忠神子,而礙于身份,柳如煙不敢明著反對,所以就表現出一副很大度的樣子,拐著彎用血誓這招,讓他們和許衡山撕破臉。
如此一來,不僅能博得許衡山的好感,還能借許衡山的手殺了他們,可謂是一舉兩得。
不得不承認,這女人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