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安親眼看到，一名正在搶奪孫府女眷的守夜人，遭到抵抗，直接一刀捅死了那名女子。
還有幾名鐵衛(wèi)，拖著一名姿色不錯的年輕女子進(jìn)了房間。
然后響起幾名鐵衛(wèi)的銀笑，以及那名女子慘烈的哭喊。
張平安微微皺眉。
雖然他知道整個孫府里的人都會死，這些女人也會死。
死前被利用一下基本是整個官場的潛規(guī)則。
不僅僅是守夜人這么做，其他奉旨抄家滅族的部門也是這么做。
可，張平安心里卻有點不舒服。
不過，他只能強迫自己去適應(yīng)。
不知不覺，他已經(jīng)來到后院。
沒有看到王啟勝和周衛(wèi)東，卻看到一個守夜人銀衛(wèi)，正拖著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女往房間里走。
那少女生的很美，雖然尚未長開，但絕對是個美人胚子，面相跟孫貴華有幾分相似，估計是他的近親。
“啊！”
突然，那名銀衛(wèi)痛呼一聲，急忙松開手。
原來是那少女一口咬在了銀衛(wèi)手上。
啪！
銀衛(wèi)直接一巴掌將少女扇飛，嘴角溢血，躺在地上。
“媽的，還是個小辣椒，那爺更喜歡了。哈哈哈……”
大步上前，一把薅住少女長發(fā)，就往房間里拽。
“大人，她看起來不大，您這樣似乎不太好吧？”張平安上前，對那銀衛(wèi)躬身行禮道。
銀衛(wèi)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卑職青山堂，張平安。”
“原來你就是張平安，呵呵，好樣的！今天我們能來抄孫家，你功不可沒！”
一聽是張平安，銀衛(wèi)頓時一臉親切。
張平安沒想到自己竟然這么出名，趕忙一臉謙虛道：“大人過獎了，卑職只是做了分內(nèi)之事。”
“不要叫我大人了，我叫宇文闊，你若不嫌棄，叫我一聲宇文兄便可。”
宇文闊拍拍胸膛，似有意與張平安結(jié)交。
“宇文兄！”張平安自然不會拒絕，這可是跟趙千山一個級別的銀衛(wèi)。
“哈哈，好！”
“對了平安老弟，你剛才攔我是何意？莫非是看上了這女子？”
宇文闊一臉壞笑地說道，給了張平安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未等張平安開口，地上的少女突然爬起來指著張平安破口大罵：“原來就是你害死了我爹爹，害我們被抄家！”
“你少在這里假惺惺了，你這種壞人怎么不去死！”
說著，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著張平安頭上使勁砸了過來。
張平安一把抓住那根木棍，稍微用力就將木棍從她手里奪下。
“你是孫貴華的女兒？”
“沒錯，我叫孫苗苗。你這個劊子手，你抓了我哥，害死我爹，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孫苗苗目光兇狠，怨毒地瞪著張平安。
張平安皺眉：“那你知道你爹為了給你哥毀滅證據(jù)，害死了多少人嗎？”
“那與我何干？是那些賤民該死！”
張平安轉(zhuǎn)身看向宇文闊：“宇文兄，剛才叫住你，不是因為我看上她了。”
“而是我覺得她有點小，想幫她快些長大。你一個人澆灌，有些慢了。不如多找些兄弟來，幫她快速成長嘛！”
宇文闊頓時雙眼放光，摟住張平安肩膀壞笑：“平安，你小子太對我胃口了，要不跟趙扒皮說說，把你調(diào)到我那邊得了。”
“謝宇文兄抬愛，趙頭對我挺好的。”
“好吧！我現(xiàn)在就叫兄弟們過來排隊。”
宇文闊轉(zhuǎn)身對著正在四處搜刮的守夜人大喊一聲：“兄弟們，都過來！”
“這位是孫大人的千金，你們覺得長相如何？”
孫苗苗這個富家女，發(fā)育的比窮人家的女孩早太多，現(xiàn)在看起來跟窮人家十八九歲的女子差不多，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
一些人頓時目光火熱：“頭，極品啊！果然不愧是富家千金，這皮膚，這身材，這臉蛋，不亞于教坊司的花魁啊！”
宇文闊大笑道：“那你們想睡不？”
啊？！
眾人一愣，還有這好事？
“啊什么啊，回答我！”
“想啊，做夢都想！”有膽子大的開始起哄。
“想就排隊，一個一個來！”宇文闊大手一揮，非常大度。
全場一靜。
然后爆發(fā)出一陣熱烈的歡呼。
“宇文大人威武！”
“誓死追隨宇文大人！”
一眾守夜人雙眼放光，像惡狼一樣嗷嗷直叫。
這種富家千金，按說就算被拉去砍頭，也輪不到他們。
但今天跟著宇文大人沾光，還能嘗一嘗這種極品的味道。
孫苗苗目瞪口呆，不明白為何會變成這個結(jié)果。
那個張平安不是想英雄救美嗎？為什么突然變卦了？
她滿臉怨毒地瞪著張平安，怒吼道：“你這個畜生，都怪你，是你見死不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是嗎？那等你先做了鬼在說吧！”張平安冷冷一笑，轉(zhuǎn)身離開。
只要我沒道德，就不會被道德綁架。
宇文闊掐著她的脖子，大笑著，像提小雞一樣把她提進(jìn)房間。
周圍守夜人嘻嘻哈哈地排起長隊。
接著……接著……
張平安聽著那凄厲的慘叫聲，漸漸變了音調(diào)，又變成了求饒，直到最后變得沙啞。
他嘴角一彎，笑了起來，心情也跟著變得愉悅。
他想做個好人，但，他并想做個濫好人。
上輩子不接受道德綁架，這半輩子更不接受。
張平安走到院子里的涼亭中，坐在石凳上，看著正在發(fā)生的人間慘劇。
有些人在大笑，有些人在大哭。
顯然，人類的悲喜并不相同。
他看到老王從一個貴婦人身上搶走了一只金鐲，歡天喜地的揣進(jìn)懷里。
看到周衛(wèi)東從一個死去的女人手上拔下金戒指。
看到兩名反抗的孫家人被亂刀砍死。
張平安心中已經(jīng)沒有太大觸動。
“看來，我的適應(yīng)能力還是挺強的。”
他這樣說服自己。
比起城西那上千條無辜的生命，孫家九族之內(nèi)，沒有冤魂。
半個時辰后，幾名負(fù)責(zé)指揮的銀衛(wèi)喊出集合的口號。
張平安回到隊伍中，看到王啟勝和周衛(wèi)東正一臉滿足地沖他樂。
從這兩貨鼓囊囊的胸口，就知道他們收獲不小。
趙千山的肚子也比平時大了很多，跟懷孕八個月似的，站在前面一臉正氣的大叫。
“守夜人奉旨查抄孫家，共得黃金八千兩，白銀三十萬兩，珠寶無算。”
“現(xiàn)已登記造冊，準(zhǔn)備上交國庫。”
張平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全特么是整數(shù)，就沒有零頭是吧？
“回！”
趙千山大喝一聲，幾名銀衛(wèi)帶著各自的隊伍準(zhǔn)備返回衙門。
這時，一個衣衫不整的瘦小身影從房間里跌跌撞撞沖出。
露在外面的白嫩肌膚全是青紫的痕跡，還有不少牙印。
“張平安，都怪你，都怪你，竟然對一名弱女子見死不救，你算什么男人！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一道身影大步走向她，跟著拔出腰間樸刀，直接貫穿她的胸膛。
張平安看著她不敢置信的目光，微微一笑，低聲道：“其實，原本我是打算救你的。”
殺人誅心！
孫苗苗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