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在等這句話了!!”
官魚第一個沖了出來,憋屈了一整天的怒火此刻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風盤·天羅!!”
“呼呼呼——!!”
一陣狂暴的颶風瞬間在甲板上成型,將十幾只鬼鮫直接卷上了天!
“給老子死!!!”
官魚雙手猛地一握。
風刃如刀,瞬間將那些鬼鮫切成了生魚片!
“冰鎖·碾骨!!”
穆婷穎也不甘示弱,那雙原本用來殺魚的手,此刻揮灑出的卻是致命的寒冰鎖鏈。
“咔嚓咔嚓——”
十幾根粗大的冰鎖如同白蛇般竄出,將試圖爬上船的鬼鮫全部凍成了冰雕,然后狠狠絞碎!
“哼,一群雜魚。”
艾江圖甚至連手都沒抬。
他的雙眼銀光一閃。
“念控·虛爪!”
一只無形的巨手憑空出現,一把抓住了五六只鬼鮫,像是捏橡皮泥一樣,直接將它們捏爆!
“砰砰砰!!”
血雨腥風!
這場原本應該是單方面屠殺的戰斗,在這一瞬間,徹底反轉了!
這哪里是什么鬼鮫群襲擊漁船?
這分明就是滿級大號在新手村虐菜啊!!
“這……這……”
老哈尼手里的刀“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這群剛才還在被他呼來喝去、刷甲板掏魚腸子的“苦力”們。
此刻一個個如同天神下凡,舉手投足間毀天滅地。
雷電、火焰、冰霜、颶風……
各種絢麗而恐怖的魔法光輝,將這片漆黑的海域照得亮如白晝!
“法……師?!”
“全員法師?!!”
老哈尼的腿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都在哆嗦。
他到底拉了一船什么怪物啊?!
他居然讓一群至少是中階的法師給他刷馬桶?!
他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戰斗結束得很快。
或者說,這根本不能稱之為戰斗。
不到五分鐘。
那群氣勢洶洶的黑鱗鬼鮫,除了逃走的幾只,剩下的全都變成了甲板上的尸體。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但這一次,沒有恐懼。
只有震撼。
絕對的震撼。
當最后一只鬼鮫被莫凡一腳踹回海里之后。
甲板上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有海浪的聲音,和水手們急促的心跳聲。
莫凡拍了拍手,轉過身,笑瞇瞇地看著已經癱在地上的老哈尼。
“喲,老板。”
“看來您的安保工作,我們做得還不錯吧?”
老哈尼咽了口唾沫,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腿根本不聽使喚。
他顫顫巍巍地舉起手,想要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卻抹了一手的血。
“大……大師……”
老哈尼的聲音都在發抖,哪還有剛才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別……別叫老板……”
“叫我小哈尼就行……”
“我是有眼不識泰山……我是豬油蒙了心……”
“噗——”
旁邊的趙滿延沒忍住笑出了聲。
“小哈尼?”
“剛才不是挺威風的嗎?”
“不是說要把我們喂魚嗎?”
“不敢!絕對不敢!!”
老哈尼直接跪了,是真的跪了。
“各位爺!各位法師老爺!”
“只要別殺我,這船……這船送給你們了!!”
“我給你們開船!免費開!!”
看著老哈尼那副卑微的樣子,莫凡走過去,把他扶了起來。
“行了,別整那些虛的。”
“我們可是講道理的人。”
“既然說了是來‘打工’的,那這安保費……”
莫凡搓了搓手指。
“懂!我懂!!”
老哈尼連滾帶爬地沖進船長室,不一會兒,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箱子跑了出來。
“這是我這幾年攢的家底!都在這了!!”
“還有……”
老哈尼轉頭對著那群呆若木雞的水手吼道:
“還愣著干什么?!”
“把咱們私藏的好酒好肉都拿出來!!”
“給法師老爺們壓驚!!”
“把最好的艙房騰出來!!”
“快!!!”
……
十分鐘后。
“黑珍珠號”的畫風突變。
原本充滿汗臭味和魚腥味的甲板,被水手們用最快的速度沖刷得干干凈凈。
一張還算像樣的大桌子被搬到了甲板中央。
上面擺滿了雖然不算精致、但絕對分量十足的烤肉、美酒、還有剛從海里撈上來的新鮮刺身。
而剛才那些還在苦哈哈干活的國府隊隊員們。
此刻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享受著水手們“帝王級”的服務。
“來來來,官魚少爺,您嘗嘗這個,這是剛切的金槍魚大腹,最嫩了!”
一個水手一臉諂媚地給官魚夾菜。
官魚冷哼一聲,雖然心里很爽,但表面上還要裝作一副高冷的法師范兒。
“嗯,還行吧。”
“雖然比不上我家的廚子,但勉強能入口。”
另一邊。
趙滿延正躺在一張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軟椅上,兩個水手正給他捏腿。
“左邊點……對對對,就是那,剛才搬石頭閃著腰了。”
“哎喲輕點!這腿可是鑲了金的!”
而莫凡,則坐在主位上,跟老哈尼勾肩搭背。
“老哈啊,你看咱們這關系。”
“剛才那幾只鬼鮫的尸體,我看成色不錯,皮挺結實的。”
“回頭到了東瀛,你幫我找個路子給出了?”
“這錢嘛……”
“哎呀!莫凡兄弟……哦不,莫凡大爺!”
老哈尼拍著胸脯保證。
“您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絕對給您賣個好價錢!”
“咱們五五……不!三七分!您七我三!”
“懂事!”
莫凡舉起酒杯,跟老哈尼碰了一下。
看著這群瞬間從“苦力”翻身做“主人”的隊友們,艾江圖坐在旁邊,雖然沒有加入他們的狂歡,但緊皺的眉頭也終于舒展開了。
他端起酒杯,看著遠處的星空。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特權嗎……”
南玨坐在他旁邊,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
“這叫——”
“社會的毒打之后的……反向輸出。”
…………
兩天的航程,對于這群剛剛經歷了“變形計”般的國府隊成員來說,既漫長又短暫。
漫長的是海上的枯燥與時不時襲來的風浪。
短暫的是,那種“翻身做主人”的快感,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目的地就已經近在咫尺了。
第三日的清晨。
海面上彌漫著一層淡淡的薄霧。
“黑珍珠號”像是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破開晨霧,緩緩航行在東海的深處。